“怎麽,你們不敢做的事,白梧那老頭就敢嗎?他如果敢,又怎麽會眼看著葉氏家破人亡而沒有半點反應呢?那可是他曾經效忠的皇家啊!”
顧長屏蹙眉:“蘭殿下……”
“所以去哪裏躲著,對我這喪家之犬而言其實有區別嗎?待在這裏,等那魔頭來了你們還不是得眼看著他把我的頭也扭下來?”葉言學睨著她,眼中帶著莫名的悲憤。
顧長屏一愣。
眾人也安靜了下來,嵯峨巍弟子新喪未過,上下卻連個碑都不敢替他立,隻能眼看著焚林的一眾妖人將他的屍首帶走。
奇恥大辱。可誰又能說個不字呢?
二長老局促道:“蘭殿下說得哪裏話!子南是有把柄給焚林捏住了……可你又沒有,即便焚林那位來,他也不能將你說殺就殺!我們也不會答應!至於葉氏懸案,這不是沒有證據嗎,我們也沒有辦法。名不正言不順,如何能做什麽呢……”
葉言學失笑,“我問過你們了,即便是有了證據你們又敢怎麽樣呢?所謂證據不過一塊遮羞布,幹脆扯了,大家也坦**。我隻是沒想到,顧長凜失蹤後,以一零二二路滌魔劍開立山門的嵯峨巍竟然能墮落至此!”
葉言學如此出言不遜,周遭的私語不平,其實嵯峨巍的長老也是有心護他,奈何這葉大公子偏偏不領他們情,還咄咄逼人揭他們短。
“有忽欒雲平,我就敢審——”良久,顧長屏擲地有聲道。
滿堂內徒長老忽然鴉雀無聲。
她看住葉言學,眼神堅定:“隻要還有顧家人在嵯峨巍一天,嵯峨巍就與異魔勢不兩立。皇城慘案發生後我們暗中調查過,忽欒雲平沒有死,隻是!不知道藏身在何處。嵯峨巍一家不是雪暴對手,但倘若二十八世家審判,證據確鑿,那些世家無論敢或不敢,他們都必須得出手!這是審判台的鐵律!我相信,倘若二十八世家齊心,總還有一拚之力!”
“好!這是你說的嵯峨巍掌門人!你們要證據!我就去找忽欒雲平!到時候我會親自帶他去審判場,當著二十八世家包括那個狗雜碎的麵,讓忽欒雲平指認他!告訴你們一個全天下的都知道的事實!那魔頭就是葉氏滅門的罪魁禍首!”
眾人不由怔在原地,看著麵前這俊美青年悲憤交加的模樣,沒有誰能無動於衷。可這悲憤的到底是一個不經世故的人,看著都還孩子氣,意氣用事又能有什麽好結果呢?左不過是最終惹毛了焚林那位,悄悄被了斷,然後焚林那累累白骨落成的王座下多了個曾經漂亮意氣的頭顱罷了。
“蘭殿下……”喬姓祭司歎息。
“我會盯死雪暴!盯死焚林!雪暴髒事幹盡現在轉頭就想清清白白成仙封神呼風喚雨了?他想翻篇洗幹淨?不可能!你們可以怕他!煉仙界二十八世家都可以怕他!但我一定跟他死磕到底!”
言罷他極果決地轉身,對那始終沉默的黑衣掠景道:“走吧。”
然後幾乎不給眾人反應的餘地,那掠景抬手,濃重的黑色罡風由地而起,一瞬間便將這卷在中間的二人帶的消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