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麽好啊!”滿堂驚呼。
“掌門,就讓他們這麽走了?”
顧長屏擰著眉頭,清麗的眸中有些深邃的暗流,“不然你能攔得住?”她轉頭,“小安,你親自去一趟灼華,務必將這些事一件不漏的稟報給白梧尊上。”
娃娃臉的弟弟得令,立刻召出靈獸。
“那邊冷,記得帶件外袍。”她又叮囑。
小顧長安頷首,乘風而去。
“各位……”這文文弱弱的祭司上前妥帖地道:“喬某為《天道浩渺錄》而來,自當追它而去,如今隻得先行告辭了。”
二長老急道:“祭司大人難道是想在此時去找那個東……那位不詳人啊!?萬萬不可!如今葉氏血脈落入她手,就算不被她打殺,她那不詳的詛咒也會連累他!”
喬祭司微微頷首,“諸位顧慮的沒錯,但近百年來,不詳人對外物的陰煞影響已不如之前傳聞中那般,更何況——蘭殿下生而非凡,不詳人的凶煞命數並不能影響蘭殿下的殊異命格,所以諸位不必擔心。”
眾人議論紛紛,喬祭司再未做答,向著掌門很是禮貌的道了別,然後退出大殿,單薄的背影像片枯葉在風裏搖曳。
到此,嵯峨巍上的這出混亂鬧劇才終於告一段落。
葉言學的行動通常都是快過腦子的。
所以他一貫誇耀自己是行動派的真男子漢。但現在真男人心裏很苦。他終於開始對自己的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事作風感到深惡痛絕。
黑衣不詳人濃烈的黑色罡風其實是由她充裕的靈力而化,不用靈獸便能騰雲駕霧一般地疾飛其實是非常罕見的經曆,但葉大少此時沒什麽心情興奮。
因為黑衣煞神正像老鷹一樣提著他的一邊臂膀讓他在呼嘯的黑霧中保持平衡,她的手勁極大,捏得身嬌肉貴的葉大少感覺一半的肩膀要碎了,但他竟然破天荒乖順地一聲不吭。
他甚至不敢扭頭看她一眼。
太衝動了!怎麽就能想也不想地跟這位鬼故事裏的煞神走了呢!葉言學心中哀嚎。
他們就這樣保持驚人的沉默在疾風穿梭中待了很久很久,久到葉言學的胳膊失去了全部知覺。
再下去就要殘了。
葉言學到底是不忍玉樹臨風的自己成了個獨臂,他心中演習無數次,然後終於假裝很輕鬆地開口道:“不知掠景姑娘要帶我去哪裏?”
“花都。”
“哦,花都呀。什麽?!花都??”葉言學一驚,“是我想的那個花都嗎?妖界那個?”
掠景似乎覺得他有些吵,微微垂了眼簾看他,“不是妖界,它在交匯處。”
葉言學心中痛哭,這不就是妖界那個花都嘛!雖說它確實不算妖界界領,在結界外,可那裏也不算人界啊!那裏的時間都和人界不同。花都就在兩界交匯處是個不屬於任何界領管製的無主之地。
他自幼便接受人族教育浸染,說那交界地就像陰曹地府一樣是人不可以踏進的地方,誤入的人都有去無回,那裏魑魅魍魎橫行,茹毛飲血的未經馴化的妖獸族泛濫。
所以落入那個地方,聽著跟直接去陰間也沒什麽分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