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景沒有遲疑,抓起他另外一邊的臂膀,起身便乘風而飛。

去嵯峨巍時葉大少連飛帶走行了四天的路,掠景大神一日不到便到了。

於是再次蒞臨土城的四殿下照舊把個小城炸的雞飛狗跳。

還是熟悉的塞滿了房子的人,還是熟悉的老太傅和一眾大臣,隻不過多了一位立在外房角落處的黑衣女子。

“殿下!那人就是黑衣不詳人?!”

“詳不詳的我不知道,不過眼睛不瞎倒能看出來的確是黑衣。”他邊說還邊外邊看,然後補充道:“她叫掠景。”

這一句話可驚死了滿屋子的人,各種私語此起彼伏,“殿下!您怎麽能招惹上那個不詳邪物啊!”老太傅雖然極力壓低了聲音,卻依然防不住這空間小,他口中的那位不詳邪物就在隔著扇屏風的外間,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直把他看得七竅生煙。

“殿下……您可惹了大亂子了!”

“完了完了……”

葉言學都快氣笑了,這滿屋的人愁雲慘淡用蚊子哼哼的聲音嘀嘀咕咕,好像生怕給掠景聽到了,可人家眼瞎嗎?

“行了行了!給你們臉還上頭了!”葉言學終於不勝其煩,“這亂子能亂得過雪暴滅了皇城?能亂得過我們現在國破家亡全朝首輔大臣擠在一個小屋子裏絮絮叨叨?當年我就說你們這些老東西聚在一起就抓著一個芝麻大的事吵得翻天,現在也沒點兒長進!”葉言學說著還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況且人家姑娘又不是七隻眼睛八條腿,至於嗎!”

“可是殿下,那天命……”

“去他娘的天命!老子頂不服那什麽狗屁天命!我一家就是叫它給說死的!”

幾位老臣見狀紛紛掩麵,從前誰也拿這位四皇子沒轍,就連英明神武的君王也是心有餘力不足,頭發都被他給熬白了。到了這副田地,他們還能指望這位活祖宗聽話?還不如做個夢來的快一點。

“我這趟來是告訴你們,我要去辦點事,然後抓忽欒雲平那個畜牲,你們把我爹留的東西給點當盤纏,我要去報仇了!”

“殿下!切不可衝動啊!”

“殿下!您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還有什麽指望啊!”

不說還好,一說完,此起彼伏的耳語變成了此起彼伏的嗚咽。葉言學真的頭大了。

“我還沒死呢!你們能不能盼點兒好!而且這位掠景姑娘會跟我同路,她能護著我,不用太擔心。”

“同路?!啊啊啊——殿下!”

嗚咽變成了號啕大哭。

葉言學:“……”

他看了一眼角落處一直沒什麽動靜的掠景,惆悵地走過去,“抱歉,讓你看到這……”他回頭看了看哭天抹淚的一眾人,尤其當他走近掠景之後,他們的表情可以用心如死灰來形容,葉言學心罵:人家連一動都沒動,這是多不識好歹啊!

“罷了,我要累死了……”葉言學歎氣:“替我收拾兩個床鋪吧。你們不要再擠外邊睡了,我和掠景姑娘就在這裏一人一間。對了,你要些熱水洗澡嗎?”他看向掠景。

掠景微微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