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書記打電話給金常務,讓他們趕回來,晚上召開常委會。又打電話給何水,說調楊柳鄉黨委書記擔任工程指揮部副總指揮兼任後勤主任,讓何水盡快回來履行調動手續。何水一腦袋漿糊,不知道一上午時間怎麽突然有了這麽大的變化。想問又不好問,隻有答應。收了手機將此事告訴了正在休息的金常務。金常務聽了也是懵懂,說好好怎麽又要增加副指揮?掏出手機,想想還是收了。說:“我們立即趕回,可能出事了!”

“那賈縣長不是說好要留我們去他新家裏吃晚飯嗎?”

“算了,多我們不多,少我們不少。正事要緊。”

兩人向賈縣長夫妻告辭,盡管他們夫妻怎麽說他們都不肯留,說有緊急要事。這一來,賈時來夫妻兩哪裏敢強留。

武威距離路江縣一百公裏,車速上九十公裏,金常務還嫌速度慢,催著司機開快點。司機隻好將速度提到一百二,霎時,八米的柏油路成了一條飄帶。沒開出十公裏,前方有道小彎,彎後出現一個趕牛橫穿公路的農民,由於司機沒有減速,這時減速已經來不及了,隻好打方向盤避讓。小車擦著牛頭炮彈般衝向一顆碗口粗細的白楊樹,白楊樹應聲倒下,小車從樹幹上滑到水溝裏四輪朝天。

何水和司機當場身亡,金常務坐在後座,衝擊力小些,正躺在醫院裏昏迷。

說好了,等金常務他們回來召開常委會決定改組事宜,現在改為赴武威醫院處理善後了。何水和司機屍體運回縣裏,金常務轉院到省醫院,派副秘書長領著一個秘書隨行。薛書記和在場的幾個常委就地做了決定,將情況馬上通報給市委。

一個來小時後,市委組織部張月部長打電話給薛書記,傳達市委主要領導的指示:一、治病救人,處理好善後。二、同意由夏明華同誌和宣傳部長邵定發同誌臨時分擔代理金大力同誌的工作,邵定發具體負責工程方麵事務,李湘同誌兼任組織部長職務。三、穩定好大局,工作不能受影響。張部長說一句薛書記重複一句,示意蔣秘書記錄。結束通話,薛書記讓蔣秘書宣讀記錄。在場的人不感到意外,因為這些是他們討論後形成的決定。當時,李湘雖然不同意,但他一個人沒有辦法。聽說市委也同意了,心如死水。雖然他又能接手肥得流油的組織部,但那是臨時的。邵定發也是臨時的,但那是提升。提升了,如果沒出大問題就靠上了常務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薛書記竟然看不見他們這些知根知底的人,偏偏偏向一個胎毛剛脫的人。邵定發走了什麽大運了,短短的時間裏連著向上竄。而他在宣傳部長的椅子上屁股還沒有捂熱就……李湘在心裏歎氣。薛書記拿過記錄重新宣布道:“根據市委負責同誌緊急磋商後的指示和集合我縣的實際情況,由邵定發同誌臨時代理常務副縣長部分工作。李湘同誌兼任組織部部長工作。”

會後,薛書記讓邵定發和李湘和他同坐一輛車回縣裏。在車裏薛書記重點強調了他們互相配合工作,目前組織部要盡快按照邵定發提出的改組指揮部的建議,迅速落實幹部的調配和安置。爭取明天辦理完畢。李湘雖然心裏一萬個抵觸,可這是薛書記的決定,他怎麽能不執行。李湘的抵觸來自邵定發分擔了常務副縣長的部分工作,名義上邵定發不是常務副縣長,可幹的卻是常務副縣長的工作,盡管是部分的,但這個部分卻十分重要,明眼都會意識到內裏的關鍵。隻要邵定發把工作做好了,下一屆的常務副縣還能旁落邵定發?自己這個副書記也是中途替補的,並不比邵定發資格老到哪裏去。

根據邵定發的建議撤銷原工程指揮部的組成人員,任命邱書記和周書記擔任第一第二副總指揮,龔茜為辦公室主任。宣傳部還是由邵定發負責,梁副部長協理。邵定發向薛書記建議,指揮部從原來的樓裏撤出,將房子讓給拆遷戶臨時安置。將指揮部設在宣傳部,借用宣傳部他的辦公室作為他們三個正副指揮長的辦公室,辦公室設在宣傳部的接待室,會議室作為工程指揮部的後勤機關。薛書記笑道:“那裏是你的一畝三分地,你愛怎麽折騰沒有人管你。你還是宣傳部長嘛!老梁敢不聽你的,說不定忙時你還要打宣傳部那些秀才們的劫!”說罷哈哈大笑。邵定發的心事果然讓薛書記一語揭破,隨著嘿嘿笑。李湘可笑不起來。

下車後,天已經黑下來了。邵定發直接去了梁副部長家,打電話讓李副部長過來商量諸事。梁副部長已經吃過了晚飯,見邵定發來了,忙問吃飯了沒有。邵定發的肚子正在咕咕叫,老實說沒有。梁夫人不用吩咐,忙笑著說:“你們先聊著,一會兒事。”

邵定發趕緊打招呼說嫂子,下碗麵就可以了。梁夫人不同意,說哪能對付?梁副部長知道邵定發有急事,笑笑讓老婆按著邵部長的意思辦。梁夫人愣著不願,梁副部長說:“你不知道,邵部長不講究這些。你快點去吧,邵部長要不是餓了不會伸手要吃的。”梁夫人這才進廚房,嘴裏還叨咕著太簡單了,對不起人。兩人聽了哈哈大笑。笑後,邵定發說起了事情的經過和自己的打算。他沒有說自己代理常務副縣長部分工作的事。梁副部長爽快道:“你是部長,你怎麽安排怎麽好,我代表老李,絕對支持你的工作!”

正說著,門敲響了。邵定發搶先開門,進門的是應招而來的李副部長。李副部長進門就大呼邵定發為邵常務。聽得梁副部長直發愣。老李笑著告訴老粱說邵部長現在代理常務副縣長了!老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老李說什麽?”

“邵部長現在代理常務副縣長了!怎麽,你耳朵不好使了?”

“哎呀,邵部……你真是真是一鳴驚人啊,你這是這是……”

邵定發知道老梁要說出俗語,又不好說出口,笑道:“不是代理常務副縣長,也就是分擔了部分工作。等新人一到,還是東南西北各自分明!”

“哎,這可不是玩笑,讓誰分擔工作,那可是領導的意圖,怎麽能說是臨時?如果沒有大錯誰也不能取消!”老李不同意道。老梁也這麽認可。邵定發打斷他們的話題,轉到在宣傳部設立辦公室等事宜。老李道:“既然你們三個指揮長副指揮能擠一個辦公室,我和老梁也合署辦公,讓出房子來給指揮部用。我們是你的娘家,我們不支持你誰支持你?”

老梁道:“說的是,我們明天去部裏盡量讓其他的人搞合作辦公,盡可能多的給指揮部騰房子!”邵定發感動得站起來緊握兩人的手,眼裏快要流淚了。

梁夫人端著一大碗熱騰騰的雞油荷包蛋的麵來,笑盈盈請邵定發吃麵。老李驚訝道:“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飯?”

老梁向老李搖手,讓邵定發吃麵。邵定發吃麵似流水,希裏呼嚕一碗麵見碗底。梁夫人問夠不夠,不夠他在下。老梁笑道:“你把我們邵常務當什麽了?”

“去,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梁夫人嗔怪道。

邵定發哈哈一笑,說:“不玩不笑不成老少,沒事,嫂子,多謝了。你忙去吧。”

梁夫人走後,邵定發又和他們說起部裏下一步的工作,強調:狠抓理論和實踐的結合,不能重複坐辦公室的老路。理論宣傳不隻是停留在嘴上和文字裏,要不然怎麽能有戰鬥力?兩人認可。他們對工作細節做了推敲,已經過了十點了。邵定發一驚,馬上離開。

他要找邱維能具體商量先期的準備工作,本來還帶著給邱維能報喜的衝動。當他聽到李副部長知道他的工作分配時,知道這個消息對邱維能來說已經不是新聞了。在路上他掏出手機給周書記打電話,要告訴周書記自己給他找到了進城的機會,可又擔心周書記聽到了是個臨時職務是不是不願意幹,而且還不是一把手。幹慣了一把手的人很難適應在單位裏被人壓著的感覺,這壓著他的人還是不久前他頂看不起的普通教師。這不是拿天來開玩笑嗎?中國人有這樣的情結:一個人寧願守著窮苦的日子當雞頭,不願在他昔日的手下麵前低聲下氣被管製。邵定發猶豫了,但是他還覺得這是個極好的機會,雖說是臨時工作,但工程結束了,必須給他安排一個讓比較滿意的工作和職位。再有他在中間斡旋,周書記不用回到鄉鎮了。

邵定發拚著誤解給周書記打電話。接到電話的周書記無限滿意,沒有一點猶豫和不高興,連聲道謝。說:“沒有你力薦哪裏輪到我擔任那個副指揮長,沒說的,你怎麽指揮我怎麽幹!我準備瘦十幾斤肉也要幫你辦成大事!”邵定發感動了。他近來好像特別容易感動。邵定發想對他說你委屈了,但不好開口。他知道他們這些人都是人精,用不著提點,心裏自然明白。說白了反而大家麵子上過不去。邵定發告訴他連夜準備移交,明天組織部下文,辦理好一切。周書記問:“這麽急?”

“是!這裏情況複雜,早一天到位,早消除矛盾!老哥就拖累你了!”

“哪裏話,兄弟。咱們兩是誰啊?”

邵定發在熱烈的氣氛裏結束了通話。

邱維能好像料到邵定發今晚一定要蹬他的門,門是虛掩著。邵定發一推就開,邱維能坐在沙發裏看著門口。

李副部長按照邵定發的交代親自指揮人合並辦公室,騰撤場地,在撤出的辦公室貼出相應的工程指揮部辦事機構的名稱。宣傳部的人聽說邵定發代理了常務副縣長工作還擔任工程總指揮,盡管不是常務副縣長,都十分驚訝,又十分興奮,對將工程指揮部設在宣傳部沒有意見,對合並辦公表示理解。他們一部分人是看好了他們的頭升遷有望,心裏那點殘存的看不起變成了祈望,一部分人是佩服。指揮部能夠設在宣傳部那就是一道梯子,誰還計較擁擠和不便?拉好邵定發這個新星的關係是最重要的。邵定發也要獲得盡可能多的下屬的抬舉和擁護。沒有下屬和同事的抬舉、擁護,光靠搞好上級關係長袖善舞也可以一路扶搖,但畢竟是牆頭蘆葦,說不定那一天倒台了,那就是一堆臭狗屎。他特別鄙視隻買上級好一心唯上削尖腦袋往上鑽的人。

在去向薛書記和夏縣長匯報之前打電話給邱維能、周書記和龔茜,請他們上午交接完下午來設在宣傳部裏的工程指揮部開會,剩下的調動程序由組織部落實。邵定發此來一是就指揮部地點和相關人員的安排做匯報,二是想請他們陪同去老指揮部上任。他明白有書記縣長帶著上任會省去許多麻煩,許多自己不便說出口的話可以由他們說,這樣既不得罪人也提高了自己的威信。薛書記和夏縣長聽了他的安排匯報很滿意。夏縣長笑道:“你還真是雷厲風行,這麽快就組織好班子了!”

薛書記說:“人員抽調我會催促李湘在最短的時間裏辦好手續,一切為了保障工程建設。”薛書記問他有沒有具體的先期打算。邵定發說先打算了解情況,征求有關人員和專家的意見,然後才能提出具體的規劃、具體的行動步驟和措施。夏縣長稱讚這樣實事求是,科學、穩妥,目標明確。我們沒有看錯你。薛書記問邵定發有沒有其他的要求了,邵定發笑笑說沒有。薛書記也笑笑:“那就是有了,而且是最急迫的!”站起來說:“老夏,我們就送邵指揮長正式就位吧。”夏縣長微笑著拉著邵定發的手走出辦公室。薛書記叫上李湘一道前往。邵定發見了恍然大悟,心道:看來自己還是嫩了點,此去涉及到人員的調整,怎麽可以沒有組織部長出席呢!

工程指揮部設在縣城中心四牌樓東北片待改造的百貨大樓後麵的一座職工宿舍兼辦公的簡易樓房裏。指揮部各個辦事機構的人員可能知道了今天有重大變化,他們都早早呆在自己的崗位上。

薛書記一行直接進入指揮部,讓副指揮長召集所有中層負責人來指揮部會議室開會。

副指揮長沒有樓上樓下的跑著通知隻衝著樓上樓下吆喝,讓各部門負責人來會議室開會。隨即響起了急促指向會議室的腳步。薛書記他們已經坐在會議桌頂端。參加會議的人雖然心裏早有準備,但是見了這個陣勢心裏都沒有了底。那些和薛書記夏縣長李湘很熟悉的人本來想和他們打招呼,現在改為點頭微笑,自覺坐到人堆裏。

會議由夏縣長主持。夏縣長說明了當前的情況,話鋒一轉說到改組工程指揮部領導機構的決定。會場寂寞無聲,都緊張地聽著。夏縣長道:“下麵請縣委副書記兼任組織部長李湘同誌宣布任命。”會議室響起了並不十分熱烈的鼓掌聲。

李湘拿著一張蓋了組織部紅印的紙,宣布由宣傳部長邵定發擔任工程指揮部總指揮。李湘停下看看會場,會場響起了比前麵熱烈得多的掌聲。邵定發心裏明白,這個指揮長對他們沒有多大衝擊自然是放心的。李湘眉頭稍皺,接著宣布調邱維能和周誠擔任副指揮長。會議室裏隻響起幾聲稀稀拉拉的掌聲。這是因為那兩位副指揮長的人就坐在他們的身前,還有一些不便說明的原因。李湘繼續宣布:任命龔茜為辦公室主任。原所任職務人員即時停止所任各職,移交後下午到組織部報到,重新安排工作。這下,會議室反而掌聲熱烈。那兩個準備隨著金常務撈取希望的副指揮長臉色灰敗。

夏縣長請邵定發講話。邵定發站起來,笑道:“同誌們,我是剛剛到任,對工程不了解,你們都是老工程了,以後少不得要多多向你們請教。但是有一點我要提前強調:那就是願意幹實事的,幹好事情的,我邵定發尊重你們,不願意幹實事的,把這裏當成某種過度或者懷著其他目的人請你們端正態度,小心工作,要是你們覺得壓力大了或者太壓抑了,你們可以乘早提出要求,調離也行!其他的話留在以後說,現在我宣布:會議一結束請辦公室副主任帶領大家有組織地撤離此地,搬遷到宣傳部相關地方,那裏是新指揮部。這裏作為安置拆遷戶的住房。還有請總工程師留下來。”

薛書記扼要地介紹了邵定發,點明邵定發年輕能幹,既有高深的理論水平又有實際工作的成就,還有銳意進取的魄力,這次還分擔著常務副縣長的部分職能工作,你們聽從他的指揮是你們的幸運。希望你們不要錯過了好時光。薛書記話裏抬高了邵定發,透著**,也傳達著威脅。

散會後,邵定發和一班人恭送三位離開。在車子將要開走時,邵定發突然想起一事,請司機暫不要開車。薛書記搖下車窗玻璃問什麽事。邵定發說請公安局的趙局長兼任工程副總指揮。薛書記一聽就明白,說你放心,這事我們回去就辦,一切為了保障你們!

車子開走了,邵定發回頭看到的是五六個陌生的臉龐,笑道:“那位是辦公室姬副主任?”一個身材壯實有著國字臉的近四十歲男人笑容滿麵地站出來,說:“我就是,指揮長有什麽指示!”

“辦公室有幾個秘書和辦事員?”

“加上我一共四個。”

“你讓他們每人負責一個單位,先樓下後樓上組織搬遷。”

“好,我馬上安排。還有什麽指示?”

“沒有了。你去辦吧。”

姬副主任離開,邵定發放出滿麵笑容問那兩位是副總指揮。兩個臉上沒有笑容的中年人衝他微微點頭,並不說話。邵定發和他們握手,說:“委屈你們了,我想和你們說說話可以嗎?”兩人互相看看,還是點頭。他們不是衝指揮長點頭,而是衝著邵定發代理常務副縣長工作的實際職權點頭。他們剛開步,那個一直嚴肅的帶著眼鏡的中年人喊道:“邵指揮長,我是總工程師苗可,你不是讓我留下來嗎?”

邵定發回頭笑道:“對不起苗總,請你帶著規劃和工程設計圖紙去新辦公室等我,我稍後就到。”

苗可無奈地搖頭。邵定發將兩位帶到一個空房間,請他們坐下。嗬嗬笑道:“兩位,我們是初次相識,我們也不了解,談不上有什麽看法。對這次人事變動你們千萬不要多想。我也理解和體諒你們此刻的心情,我邵定發在此表示向你們道歉。”

“邵常務,沒這個必要!我們會服從的。”一個副指道。

邵定發聽出了他的抵觸,笑道:“我不是常務副縣長,請不要這麽稱呼。如果對你們今後的工作安排不滿意,隻要你們相信我,我會提出相應的建議的。我真誠地想和兩位做朋友!”

另一個沒有說話的副指道:“謝謝,謝謝邵指揮長如此體諒我們。有你這句話,我們心裏也沒有什麽了。”

邵定發微笑道:“話是這麽說的,要有難處,一定要和我說,我會盡力的。我這個人你們大概還不了解,我就是一個初中畢業的教師,我真誠希望我們能夠友好相處,凡是我能夠辦到的我絕不推辭!說不定以後的工作中還要多多仰仗二位呢!”

兩人似乎不約而同和邵定發握手,前麵那個說服從的副指道:“指揮長,我們今天算是服你了,也理解你這麽年輕為什麽這麽短的時間就擔任這麽重要的領導職務。原來你是能力水平外加上善解人意為他人著想啊!邵部長啊,我叫劉明軍,是規劃局的副局長,今後凡是涉及到工程規劃的事,你要需我,隨叫隨到!”

“好好,劉老哥我相信你,一定倚重。”

“我叫馬盛庭,城建局的副局長,城建方麵要是有難題我也會全力協作。說真的我們沒有想到你對一個下台的人還是這麽推心置腹,你看得起我們,我們起碼也不能給你製造麻煩!”

邵定發和兩人熱烈握手,連聲感謝。問他們對原來的規劃和城建方案有什麽看法,兩人都默然了。邵定發笑問:“沒關係,我就問你們一點。你們是同意原來的方案還是不同意?”

兩人互相看看。劉明軍道:“我們兩隻是聽命幹事的,那方案可是按照金常務指示搞的。”

馬盛庭也道:“我們也感到攤子鋪得大了點,還有……”馬盛庭住口不言。

邵定發知道他們心裏還有顧慮,不好追問。說了一些誠懇的客氣話和兩人告別。

邵定發從準備抽調邱維能和周誠擔任副指揮長開始,就在心裏形成了要幹好事情光靠自己一個人是不行的,得有盡可能多的人支持他。進而想到要注意扶植和培養擁護支持自己的力量。邱維能、周誠是這樣的人選,龔茜、梁李和趙局長高主任他們也是這樣,還有那些接踵而來的人更要籠絡他們。他不想在他們麵前樹立什麽威信,他要和他們對等交心,讓他們在心裏誠服。他認為周誠的稱兄道弟還有一定的作用,在和下級相處時特別管用,平級慎用,上級當然不能這樣。他現在之所以和劉明軍和馬盛庭這樣就是為了收攏人心,化抵觸為助力,收獲擁護和支持。

邵定發送走兩個懷有感激之情的副指,心裏十分高興,但馬上想到即將開始的工作,心裏又沉重起來。他疾步走到工程指揮部的小車麵前,讓司機去和劉明軍、馬盛庭說,等著送他們。司機領命而去。

邵定發在院裏拿了輛自行車騎著出門,他要趕著去指揮部新址,總工程師苗可還在那裏等著自己呢。他可不敢讓苗可久等。

司機回頭看到邵定發騎著自行車出門,忙喊道:“邵指揮長,我開車送你!”邵定發頭也不回地道:“我行,你還是送他們兩位吧!”正在搬辦公用具的人看到,都覺得邵定發不同於一般人,心裏生出些微好感和佩服。劉明軍和馬盛庭聽到喊聲也出辦公室查看,看到邵定發騎自行車出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當司機來到他們麵前說邵定發把車子留著送他們,兩人都有說不出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