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可和他的助手帶著圖紙資料等在貼有指揮長字樣的辦公室裏。看著簡陋的辦公室真不敢相信這就宣傳部長的辦公室,再看裏麵竟然放了三張辦公桌,還有一隻小型文件櫃和幾隻木凳,要是不看到門口赫然的張貼著指揮長室準會把這裏當成秘書室。文秘書給兩人各泡了杯茶,笑說邵常務會準時來的,要是遲到了那一定臨時被事情拖住了。人們都喜歡挑對方喜歡的最高頭銜來抬舉,雖然邵定發不是常務副縣長。他們這些人是尤其如此,即使是錯誤也不要緊,雖然被抬舉的對象不同意,嘴上反對或製止,心裏可是很期待著的,不會真正的痛恨和不滿。苗可說沒事,他有耐心。

邵定發推著車子邊走邊通話,電話是龔茜打來的。龔茜說她接到組織部通知了,很高興又能和你一道工作了。我還以為今後再也沒有機會了,我以為你忘記了我,我知道這是你的主意,我……龔茜一口氣說了很多傾慕的話,越說越肉麻,就是不敢向邵定發公開心裏的思念。邵定發嗬嗬笑著打斷龔茜的抒情,讓她能提前就提前過來。龔茜說她馬上過來,這邊也沒有多少事情要移交。

邵定發準備說再見,龔茜突然問邵定發盧大姐給你打電話沒有。邵定發老實地告訴龔茜說沒有,那天我沒能及時趕上給他們送行,盧大姐心裏恐怕罵我是白眼狼了,怎麽可能在認我這個弟弟!說話時心裏生出愧疚和無奈。龔茜問你有沒有給她打電話。邵定發說沒有,我不好打。邵定發真是很想給盧明芳打電話安慰她,盧明芳在時,雖然他們兩在暗中**,但是邵定發一直擔心東窗事發,所以每次應約而去時心裏總是裝滿著忐忑。盧明芳離開了,他心裏好像突然失去最美好最寶貴,哀傷像蠶絲那樣綿綿不絕……手機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美好又遺憾的聯想。龔茜說盧明芳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要我關注你,盡可能的幫助你。龔茜笑道:“盧姐真有意思,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就是想關心也關心不到你啊?你說呢?”邵定發不會回答,隻是嗬嗬笑。龔茜問你和盧姐真的隻是幹姐弟的關係?邵定發猛然一驚道:“這個還有假!”

“我很懷疑,要是那樣,盧姐不會這樣時刻關心倒是有點情……”龔茜適時掐斷她嘴裏的意思。邵定發正色訓斥龔茜不要胡亂猜疑,說你要是這樣你還是不要過來的好。龔茜忙道歉,說這隻是我心裏的話,我隻對你一個人說說,你緊張什麽,工作上的事我會守本分的,你不要我,你上哪裏找像我這樣忠心耿耿的辦公室主任?邵定發沒有想到龔茜變得這樣大膽刁鑽,心裏真的後悔了,現在在提出撤換龔茜必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再說,他也不願意撤換龔茜。他從龔茜的溫婉的刁鑽裏找到了一絲慰藉,多少能夠填補盧明芳留下來的真空。他不打算給盧明芳打電話了,就像盧明芳不敢給邵定發打電話一樣,他們都怕電話一通兩人一發不可收拾,那樣而導致的後果是不可預料的。真要走到那一步……邵定發心裏打了一個冷顫,急忙揣好手機,騎上車子直奔宣傳部。他要用毫無空隙的工作來堵塞對盧明芳的思念。

邵定發連連向苗可道歉說來遲了耽誤了苗總寶貴時間了。苗可很理解說沒關係,我等候你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嘛,而且是很重要的工作。兩人露出會心的笑。邵定發請苗可對著圖紙給他講敘。根據苗可的介紹,邵定發得知:規劃是以縣城中心四牌樓為中心點,拓展南北、東西兩條十字交叉的主幹道,再由以四牌樓為基點,沿著主幹道同時逐步推進縣城的改造,用三年時間完成。邵定發說:“這個想法是很美好的,可是很不現實。太大太多太快了,想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

苗可說:“我和他們說過也爭論過,他們說我不能深刻理解縣委縣政府的戰略意圖,思想太過保守。這不拆遷通知發下去,各方麵的反應和意見多得不能再多了,不少人還打起歪主意。”

邵定發沒有問都有哪些人打歪主意,打的是什麽歪主意,而是問按照規劃要求,一期工程是怎麽安排和設計的。他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有些矛盾和問題不需要知道,就是知道了還要繞著走,千萬不能接觸,更不能較真。苗可說道路管網倒是安排了,可是……苗可不好說下麵的內容,讓助手打開一期工程總體設計圖讓助手給邵定發說圖。根據助手的介紹說明,邵定發明白了主幹道二十六米寬,雙向六車道,中間是兩米的綠化隔離帶,在道路兩旁各向外擴展四米作為非機動車和人行道。管網下水道沿著人行道外延分布。助手介紹時苗可一直觀察著邵定發的反應,邵定發眼睛的餘光也注意到了苗可,知道苗可很不認同這個設計。介紹一完,邵定發立即問苗可道:“苗總,你對這個設計有什麽評價?”

“你要聽真話還是恭維的話?”

邵定發心裏一驚,看來老苗還是書生氣濃厚,說話棱角分明。邵定發現在很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因為他們心裏很少彎彎繞,說話口氣衝點那沒關係,他可是隻求完成工作不計較工作態度的。他這樣級別的領導幹部要不能夠很好傾聽別人不同的意見,對工作是非常有害的,而且是大害。如果不能很好地聽取不同聲音,勢必導致別人的對抗,為自己以後的工作製造不應該的阻力。邵定發笑容和藹地道:“苗總,我帶著耳朵就是聽話的。不好聽的話不一定是壞話,不利的話。你有話盡管隻說,我沒有什麽麵子不麵子的,我就是一個民辦教師出身!”

“痛快!對路!”苗可的嚴肅一下子消失了,露出誠懇負責,說:“這就是典型的麵子工程。”他望望邵定發,邵定發臉上仍是笑容滿麵,眼睛裏還有鼓勵。

苗可說,我們縣城四麵環山,雖然山不高都是丘林地貌,但是縣城正好坐落在四麵丘林之間的盆地裏,有東西兩條河流繞城而過,每年洪澇季節,街麵道路上多有積水,因為下水道排水量小,遇到暴雨根本無法及時排出。再有兩條河流多年沒有清淤了,水流不暢,雨量大了急了容易造成河水倒灌,曆史上就發生了好幾次。要保證縣城的排水通暢首先得治理中下遊壅堵的河道,擴展下水道的排水容量。邵定發問:“苗總,這個想法你提過沒有?”

“提了,他們說我是拿老黃曆看問題,曆史怎麽能和現在相比擬?他們還說……還是不說了吧。”

邵定發問助手怎麽回事。助手告訴邵定發,金常務說苗總是杞人憂天,怎麽能拿秦朝軍隊來和現在的解放軍打仗呢?苗總滿臉通紅。邵定發走到苗總側麵拍拍苗總的肩膀說:“你想得很正確,很好!我接受你的寶貴建議,修改設計,一切從安全的角度從科學的角度出發,尊重客觀事實。”

“這是你的真心話?縣委縣政府能批準?”

“這就是我的工作了。我向你保證,科學是不容討論和打折扣的!”

苗可很高興地握住邵定發的手說謝謝。邵定發說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大家都是為了工作為了大局。苗可指著圖紙道:“我說是典型的麵子工程,是說像我們這個六十萬人口的一縣之城完全沒有必要搞雙向六車道。頂多雙向四車道就足夠了。我這是從今後五十年人口流動和車輛的增長來做出的。到了五十年左右各項建築基本完成,人口流動也會穩定下來。我是按照人口大規模向縣城和小城鎮集中的預想做出的。”

邵定發認真地聽著,不時做筆記。苗可又提出一些改進設計的要點。邵定發讚佩苗可認真負責,說我們下午就召開指揮長工作會議,到時候請苗可來介紹情況。苗可同意。

他們心情都很高興,邵定發要請他們吃工作餐。兩人愉快地答應了。剛要離開,龔茜微笑地進門。邵定發問你怎麽來了?龔茜笑道:“你忘了,不是你讓我能快就快點過來嗎?”

邵定發一拍腦袋,自嘲道:“你們看我真是糊塗了,竟然忘記了。剛到?”

“有一會了,我一直在隔壁等待你的召喚。”

邵定發給他們互相介紹,自然少不了一陣互相恭維。結束了恭維,邵定發要帶領他們上街上吃飯。龔茜笑道:“這個是還是交給我來辦吧,你可能連街上飯店的門朝那裏開著都不知道!”三人大笑。龔茜這麽說是在為邵定發臉上塗粉,道出邵定發的清廉。

他們剛剛出門,迎麵嘎然停了一輛吉普車。邵定發看著眼熟,那是楊柳鄉的車。他緊走幾步,車門開處,果然看到下車的人是周誠。兩人見麵親熱得賽過兄弟。兄弟式的親熱過後,周誠突然收斂笑容道:“邵常務、總指揮長,我是來報道的,是不是來遲了?”這話是周誠猛然意識到跟著邵定發還有好幾個人,他不能太過肆無忌憚,必須維護邵定發的尊嚴和權威。邵定發明白他的心意,沒有再說笑,道:“不遲,我們正要吃飯。今天我請客,我們一道吧。”

“不,我是來請你的。老邱在等著呢。”

邵定發知道其意,說:“好,那我們就去吃大戶去!反正他老邱還是城關鎮書記。”招呼苗可等人上車。

龔茜提前回指揮部,根據邵定發的交代,請來總會計師和拆遷安排辦公室負責人及開發辦負責人去會議室等待。龔茜讓他們準備好各自負責的工作匯報。

飯後,邵定發讓苗可和助手先行去指揮部等待,借著飯店的房間請苗可將規劃情況向兩人做了介紹,邵定發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兩人同意根據實際情況重新安排規劃和總體設計。他們商量的結果是,由邱維能負責拆遷安置、工程招標、各入駐單位地和商業用地的段劃分,審核建築物的設計等事務,周誠負責工程施工安排、隨時檢查工程進度和質量、材料采購和運輸。說後勤、宣傳和協調統一由辦公室負責,安全保障由趙局長負責,財務由自己掌控。問兩人有什麽要修改和補充的,兩人都同意這個分工。邵定發說:“那我們去開會,重點聽專家們的意見進一步弄清事實,確定重新規劃和開展前期的準備工作。”

三人和後來人見麵,互相作了簡短的介紹,進入正題。邵定發請各負責人匯報各自負責的工作情況後。邵定發問總會計師馬兆:“馬總師,根據你所掌握的資金和計劃到位的資金能不能開展規劃中的一期工程?”

“不行!那是杯水車薪!”馬兆道。

“那資金能幹多少事,哦就是工程。”

馬兆低頭思考了一會說:“頂多夠修建一條路的一半。”

“開發區工業園的基礎設施建設的資金納入了財務規劃了沒有,要投入多少,投資方隻有政府一家嗎?”

“納入了規劃,但是更少,你可能看到了,連一條路隻能修一半就停下,投資隻有政府一家。”開發辦張主任道。

“哦,是這樣。張主任你們開發辦招來多少廠家?”

“五家,但看到基礎設施這樣,都沒有熱情了。”

“怎麽,他們撤約了?”

“這倒沒有,他們是在等待觀望。”

“張主任,你是這個方麵的行家,依你看怎麽才能建設好工業園的基礎設施,不僅留住那五家,還要招來更多的廠家入住?”

張主任嗬嗬一笑,說:“現在政策有了,大環境也在改善中,但是基礎設施不能保證,來實地考察的企業家一看心就冷了,這說明政府重視不夠,就是進來設廠了也有諸多不便。”

“你有好的改變主意嗎?”

“我哪裏有,除非政府能夠采取有償建設,要不就是加大政府的投資力度,保證基礎設施的配套建設。”

“等等,你說的有償建設,是不是讓社會或者有實力的企業投資建設,然後從工業園收取的管理費中償還?”

“是這個意思,但是投資者不僅要的是償還還要投資的回報,這個縣委恐怕……”張主任想說縣委恐怕通不過。邵定發說這個由我來做工作,請張主任馬上就這個想法製作具體的操作方案,明天上午八點鍾前交給他。張主任說沒問題,離席而去。邵定發問拆遷辦劉主任為什麽遲遲沒有動遷。劉主任告訴他,那麽點資金誰敢開始?再有要一下子動遷那麽多居民商家工廠安置是大問題,還有拆遷補償問題……邵定發知道問題的症結所在,和邱維能、周誠小聲討論。三人之間也有小聲爭論,最後還是達成了一致。邵定發宣布暫停拆遷工作,讓拆遷辦做好解釋說明工作。同時宣布,明天分成兩個大組開會,由邱、周兩指揮長組織相關部門和人員學習,後組成若幹個小組分段入戶統計南北向的振國大道的所有機關、企事業單位和個體工商戶,周指揮長組織有關部門人員同時在同一地域開展入戶征求意見。其他與會者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既然邵定發沒有說明也不好多問,這個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散會後,邵定發請邱周和龔茜留下。真誠地說:“你們兩位都是我的領導,又都是幹過楊柳的父母官,可以說我們都是同源,你們都是我的老大哥,龔茜你雖然不是,但是你我工作這麽長時間,我們還是相處得很好,我希望你們能夠竭誠支持我的工作。”

三人都說那是自然,要不我們也不和你幹了。邵定發嗬嗬笑著感謝,說:“我把醜話說在前麵,我們每個人都是大權在握,必然有不少投機者打我們的注意,請大家在金錢和利益麵前站穩腳跟。如果我們當中有一個人被**了,那必然帶來連鎖反應。你們的年齡都是正當時,幹好這個工程,大家一定有一個不錯的歸宿,我想政治前途應該是我們這些人的第一取舍甚至是生命。明年就是換屆選舉了,我想你們幹好了,出成績了,副縣長和組織部長你們應該有份!龔茜,盧副主任調走,她的副主任的缺還沒有安排人。嗬嗬,我這不是封官許願,我也沒有這個權力,我隻是根據當前的幹部隊伍的實際情況作出的判斷。如果,我們把工程幹好了,我們在縣委和政府的印象誰也比不了!我之所以代理了金常務這方麵的工作,就是為了方便工程進行。沒有權威那是不行的!等到了選舉前我會把我的對立麵降到最小,那樣我提出的建議他們是不好意思否定。”

這番話說得很露骨,是個老練成熟的官員都不會說的,這是很犯忌的,也就是邵定發這樣的人才敢這麽口無禁忌地說。實在的內容和誠心讓三人都很感動,龔茜問:“你怎麽降低對立麵?你是不是要……”邵定發朝她搖手道:“是的,你很聰明,我是要在換屆前提出辭去擔任常務副縣長的部分工作……”

“那怎麽行……”邱周兩人同時反對。邵定發說:“你們聽我說,我的資曆尚淺,就是幹了會引起很多不滿,於工作不利。我要是退出了,我會贏得聲譽的,說話他們也能夠聽得進去,還會支持的,對我是好事,對你們也是好事!我看李湘很想幹,如果李湘當上了常務副縣長,我又主動退出他會怎麽想?”

周誠道:“他已經是副書記了,幹嘛要當常務副縣長?”

邱維能笑笑說:“老周,邵常務說得對,李湘不是看中那個常務,而是常務後麵的縣長,由常務更容易走上縣長的位置。李湘好像露出這樣的意思。”

“那可是委屈你了,我的老弟!”周誠十分感動。邱維能拍拍周誠的肩膀道:“我們的老弟早已把退路想好了,他不幹常務了,讓李湘幹了,李湘能不感謝?其他領導能心裏無動於衷?”

“你是說老弟接任副書記?副書記好,我認為副書記超過常務。”

“哎呀,幹嘛說出來啊!”幾人發出會心的笑。

邵定發嚴肅道:“不僅我們自身要正,犧牲金錢和其他利益,對下麵的幹部和工作人員一定要嚴格要求。你們明天的學習重點就是防腐學習,學習後讓他們簽署保證書在工程整個過程中杜絕一切形式的腐敗行為。包括承包商、商家和企事業單位要求為他們謀取好處而進行的吃請、饋贈和安排子女、家屬親戚就業等等。如果他們不願意或態度曖昧立刻清除出工程指揮部,我們要做到指揮部每一個人在工程期間都幹淨,能挺直腰杆子幹工作!”

邱維能表態道:“你放心,我就死也要確保這一年多的幹淨!”

邵定發也是這個意思,他沒有明說。等明年換屆一過,假如李湘當上了常務他正好借機辭去指揮長的職務,後來的事他哪裏管得到?再說你還能長期讓人在利益和**麵前保持坐懷不亂?

邵定發說:“我馬上去向書記縣長匯報重新設計的事,如果我的建議通過了,明天必然要召開常委會討論,你們就乘著這個時間整頓好隊伍!龔茜你和粱、李兩位副部長聯係,請他們出麵統一協調宣傳工作,讓電視台加大報道力度。還要聯係好趙局長請他派人負責安全保障工作,我估計請趙局長兼任副指揮長的建議可能行不通。”

龔茜說;“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辦理得讓你滿意。”

“你把周指揮長的住處安排好了沒有,在哪裏吃飯?”

“安排好了,房間設在宣傳部騰出來的半間資料室,就是太寒酸了,吃飯在宣傳部食堂,不知道周指揮長是否滿意!”

“什麽滿意不滿意的,隻要有張床睡覺就行了!要講究我還是在楊柳不是更好!”說罷哈哈笑。

邵定發說:“那好,我要連夜向書記縣長匯報。你們自便吧。”

“你不吃晚飯了?”

邵定發嗬嗬一笑,道:“現在都是下班的時間了,我到薛書記家,他好意思讓我餓肚子?”

薛書記果然在家裏,在座的還有夏縣長。邵定發感到驚訝道:“兩位領導要是談工作,我還是晚點來。”

夏縣長哈哈大笑說:“我們是要談工作,不過,這工作和你有莫大的關係,少了你還談什麽?坐坐。”

邵定發疑惑地就坐,薛書記親自倒了茶水遞給邵定發,邵定發感動地接受了,問是不是我做得不好,是不是我那個提議趙局長兼任副指揮的事,我也想過,那個建議行不通,還是請他派專人協作我們工作的好。薛書記笑道:“你就不要猜疑了。我們就等著你來匯報工作。”

“真的?”

“可不是?我們還猜到你現在的肚子還在唱空城計。”夏縣長道。

邵定發低頭靦腆一笑。薛書記道:“你在堅持一會,你嫂子上街買菜去了,我們兩也沒有吃。你先說說。”

邵定發將他了解到的情況和各方麵專家、負責人的意見說了。兩人聽了沉默不語。門開處,薛夫人拎著菜籃子進門,她也是剛搬過來不久。看到邵定發在座,笑問邵定發是不是新任代理常務副縣長。邵定發起立說自己叫邵定發不是常務副縣長,向薛夫人問好。薛夫人笑道:“果然年輕瀟灑,前途無量,有什麽好謙虛的?那雖然無名份,可是確實有……”

薛書記笑道:“你就別站在這裏鑒賞了,我們的肚子可都指望你呢?”薛夫人也知道自己的話有點多,笑著告辭,說飯快得很。薛書記問邵定發是怎麽打算的。邵定發說要改變規劃重新設計,收縮規模,集中有限的財力物力打通振國大道,先開發振國大道北段東區,集中安置,保留原先的商業城建設,在商業城對麵添加一個農貿市場,以安置拆遷戶的就業問題,商業城也以安置就業為主,吸收外來商戶經營,出租的資金用於貼補工程款的不足。在兩個市場後麵劃定相應的土地進行拍賣,所得款項用於公共設施建設。邵定發一口氣將他和苗總的設想都說了出來。他說得很實際而且有理有據,書記縣長為不能全麵改造感到遺憾,但在事實麵前不得不認為邵定發的方案是切實可行的。

兩人商量決定,明天召開常委會討論決定。薛夫人說飯好了,讓他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