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主任的要求再次遭到拒絕,於是黃主任隻同意培訓不同意請邵定發去教委搞器材。
第二天,邵定發八點前就坐到會議室。他現在的職務算是公務員了,不允許他繼續享受暑假。他的這個主任隻能坐著,他沒有上麵下發的文件,沒有辦公用具,除了協作段瓊還沒有可工作的對象,而段瓊也沒有來找他,說明段瓊並不需要他。會議室裏連一張可供消磨時間的報紙都沒有。快到九點了,陸續有人走動說話。邵定發好像從死亡的永恒寂寞裏返回人間。從聲音裏,他聽出了有吳微子的聲音有黃主任那裝腔作勢的笑聲,還有來人的諂笑和味道很黃的暈笑。很神聖的生殖行為變成他們嘴邊的娛樂音符,什麽打炮、挺進、雄風、金槍、特別過硬、特別能戰鬥、鑽探石油、帶雲梯爬富士山等等都叫他們活學活用進肮髒和曖昧裏。聲音和腳步移向會議室,邵定發馬上站立,等待來人的進入。
一群小學校長和教導主任眾星捧月地擁護著黃主任進入會議室。邵定發和來人都驚訝了。邵定發驚訝今天要召開校長教導主任會議,自己一點消息也沒有聽到,也沒有做準備,萬一要讓自己說話表態怎麽辦?但是,一會兒的事變證明他的擔心純粹是庸人自擾。那些各校的諸侯們驚訝他邵定發怎麽也在這裏,難道他邵定發也成了校長或者教導主任?在他們眼裏邵定發仍然是口袋裏的棱角,裏戳外搗不安分的危險分子,人生初始的印象太頑固了。他們還擔心他邵定發當了校長或者是教導主任,他們中必然得有一個人就此摘下官帽,他們能不驚慌?所以,眼光像頻臨死亡時的恐怖,陰森森地盯著邵定發。
邵定發微笑招呼大家,眾人沒有反應,也不知道怎麽應答。別看他們在外麵說黃的語言豐富,還有入木三分的功力,那是圖姓黃的高興,正常的語言功能反倒退化了。黃主任將手裏的工作筆記本和幾份文件扔到會議桌橫頭他的位置上,問邵定發:“你怎麽來了?”
問得邵定發不知怎麽回答。隨行的諸侯們聽到準確的信息,臉上活泛出高興。黃主任補充道:“你這幾天不用來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有事會通知你的。”招呼他的部下就座。袁校長和李主任隨後進入。李主任衝邵定發點點頭,袁校長問邵定發怎麽也來開會?邵定發尷尬著不知如何回答。黃主任道:“那這樣,上午的會你就列席,聽聽也好。”
邵定發答應一聲,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諸侯們小聲議論邵定發不男不女的身份。吳微子和段瓊等先後進入,吳微子坐到右邊首席,打開會議記錄填寫會議項目。段瓊看看會議桌,沒有多餘的地方可供她就座。邵定發忙站起來請段瓊坐。坐在身邊的袁校長說:“來,大家催一催,擠一擠。”隨著他的話發出一陣響動,人與人之間的縫隙消失。邵定發要將座椅讓給段瓊,自己搬凳子加個塞。他畢竟不是正式會議參與者,哪能占了正式會議者的位置?段瓊製止,自己端了個木凳放在他和袁校長之間坐下。那些諸侯對這個變故很好奇,聽黃主任的話他邵定發不是校長也不是教導主任,但他為什麽也能列席會議?他的答案是:他上學期很紅,創造了自主課堂教學法,這學期可能調到教辦室搞教研,要不段瓊為什麽對他那麽客氣,還坐在他的身邊?對這個心裏認定的想法,他們還是能夠接受的,不損害他們的既得利益他們就放心,至於邵定發幹什麽沒有必要在意。
大家傳著會議記錄簽了字,黃主任從紫砂壺裏也吸足了茶水,放下紫砂壺,咳嗽了幾聲。這是開始的信號,大家都掐滅了嘴裏的聲音。張會計乘機提起水瓶往紫砂壺裏倒水,坐在身邊的李主任幫著揭開壺蓋。
黃主任開宗明義說了召開今次會議的議題。一是對上學期的工作的回顧和總結,二是落實獎懲,三是人員調整,四是安排開學的工作。他首先讓吳微子帶大家學習了幾份文件。文件是他們昨天聽過的。段瓊小聲和邵定發說起昨天的兩件事。黃主任聽見了,用手指敲敲桌麵,段瓊趕緊止住話頭。
黃主任對著工作筆記開始了工作回顧和總結。說教委的主要是成績,他此時不提教辦室。大家聽了都有點不習慣,平時他開口閉口就是教辦室,好像教辦室是他姓黃的私家衙門和財產。說各校的提了幾個典型表揚,尤其指出中學在上學期做得很好,在教委和袁校長還有李主任的正確領導下開始了素質教育,成了全縣的典型。話鋒一轉對幾個落後的學校提出了嚴厲的批評。那幾個校長可不是省油的燈,紛紛說自己學校的實際情況,理由說得和黃段子功力相當,為自己的學校辯解維護。接下來是群星爭鋒,會議室吵得一團糟。別看他們平時都低眉順眼地維護姓黃的,可到了關鍵時候他們可都是過過火焰山的人,銅筋鐵骨。還是吳微子站起來拍桌子發了一通火才壓製了幾人的鳴冤。獎懲由吳微子宣讀。吳微子的口氣很衝,不容置疑。受到懲罰的學校領導想辯解卻又不敢,因為剛才他可是剛發過火,他平時行事風格可是斬釘截鐵,不同於姓黃的雷聲大雨點小,誰吵得凶就多喂奶。
人員調整本來是黃主任親自宣布的,看情況,黃主任將名單交給吳微子宣布。名單裏隻有少數教師調動,沒有提及邵定發的調動。袁校長問黃主任邵定發的事。黃主任沉吟了一會,抬頭說:“哦,我忘了,邵定發老師從現在開始**辦室工作。”盡管聲音不大,震撼力是足夠的。那些諸侯們大感意外,心裏不知作何感想準備什麽樣應對措施。對他們這些人來說,脫離學校,踏進教辦室那可是黃花魚超越了鯉魚,就是像張會計段瓊這樣的人都是領導。盡管他們輕視邵定發的過去,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是,這個突然說明了一切,他們不能在以原來的不屑一顧來對待邵定發了,可心裏還是不甘服。
段瓊見姓黃的藏著掖著的不痛快,說:“邵主任暫時主管素質教育,是我的直接領導。”這一聲邵主任像是給平靜的池塘裏投下一塊巨石,水花砰然大起。有人竟然驚叫“主任?”大家都把眼光集中到邵定發的臉上。邵定發很淡定地坐著,還稍稍低著頭。段瓊這個介紹可惹惱了黃主任,為她自己招來大禍。
袁校長小聲驚訝,問邵定發是否真有其事。邵定發微微點頭。袁校長重重地向邵定發後背拍了一掌,臉上表情挺複雜。
黃主任沒有理會大家的反應,說起素質教育的事。他從縣教委的通知和安排說起,說到鄉裏的安排和打算,最後提出主持活動的是段瓊,由邵定發協作。那是在告訴諸侯們,邵定發現在不僅沒有任何權力,在工作上隻是處在教研員的從屬位置上。諸侯們聽明白了,但是表情還是複雜的。有人稍稍去掉鄙視和不屑一顧,在心裏竟然同情起邵定發來。
會散了,照例是由那些諸侯們表現自己誠心的時候:請黃主任他們吃飯。反正他們都是當地諸侯,用的是學校裏的報銷,傻子才不幹這天大的好事討好領導們。黃主任等人被幾個積極的校長教導主任簇擁著走出。留在會議室裏的幾個人很想請邵定發,其中包括邵定發老上司馬校長。他們知道現在邵定發是被姓黃的壓製住,但姓黃的也幹不了幾年了,現在鄉裏就把邵定發放到這個位置那是當儲君的,他們能忽視?邵定發笑笑推辭了,說自己還要回去有事處理,說以後有的是機會。諸侯們都很熱情地和邵定發握手告辭。邵定發感受到了翻天覆地的變故,雖然這個變化有水分不暢快。
袁校長和李主任可不相信邵定發的鬼話,等眾人都離開了,強行駕著邵定發出門。袁校長說怎麽著今天你都要接受我們的宴請,這一是祝賀你榮升,二是為我們學校爭光了,三是今後要多多關照我們學校。邵定發笑說:“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你沒看到黃……”見李主任在身旁關住嘴裏繼續。李主任很親熱地說:“邵主任,您別多心,我們和黃主任也就是工作關係,並沒有特別的。過去有什麽對不住的地方,您當領導的不會記著吧?”
“說哪裏話了,李主任。我是說……還是不說的好!”
袁校長笑笑說:“我知道,你現在受黃主任壓製,不給你實權,不給你麵子。可是,老邵,他還能幹幾年?頂多兩年,很可能開年就退二線了,要不鄉裏也不會這樣反常將你取代他的教辦室主任的位置。”
“就是!”李主任讚成道。望向袁校長道:“老袁,微機室的事……”
袁校長知意,微笑說請邵定發給學校想想辦法,搞一些電腦建一個微機室。邵定發說那可是黃主任的權力範圍的事。李主任著急道:“嗨,邵主任你還不知道嗎?姓黃的對下麵能糊就糊,糊不了就耍橫。他到上麵就是癟三一個,他隻有唯唯諾諾。要不,我們鄉怎麽比隔壁的長崗鄉少很多高級職稱名額,長崗教師人數比我們楊柳少四分之一,為什麽他們反倒多了。就是因為他不敢爭,就是爭了也爭不過別人,你還指望他到縣教委給辦這個事?”
“黃主任幹了這麽多年的主任,應該在縣教委有根基,他都幹不成的事,你們就別指望我的。我遠遠不如他,連你們都認識的教委領導我都不熟悉,你們能指望什麽?”
“邵主任你這是推辭了,誰不知道……你在縣教委很吃香,你在他們心中是專家名師,我縣的素質教育他們還依賴你呢,你開了口,他們能過推辭?”李主任差點說出盧明芳的名字。後麵的話掩蓋了大家的尷尬,給足了邵定發的麵子。邵定發隻好笑笑說我有機會一定爭取,但是,你們不要指望。正說著,段瓊返回。袁校長開玩笑道:“你怎麽不去錦上添花啊?”
段瓊不理睬他們,笑著說有事請示邵主任。袁校長說那我們一道吧,我想你們不是要說特機密的話吧。大家都開心地笑。段瓊說:“那好,我也沾光。”三人要邵定發先走,邵定發哪裏肯,推年齡大的李主任先行。
邵定發老老實實在家待了三天。傍晚,馬校長親自給他捎來黃主任親筆寫的便條,要他明天上午去教委。沒有寫多餘的話。邵定發謝過馬校長,馬校長並沒有立刻就走的意思。邵定發意識到他有話要說,請他坐下一道吃晚飯。馬校長老實不客氣地坐下說他明天要宴請邵主任,說這麽多年了,言語上多有衝突,請包涵。邵定發笑道:“您千萬不要這麽說,當年要不是你到大隊幹部那裏生要我去大隊小學教書,隻怕王幹事也說不動那個死腦筋的大隊長。我得感謝你才是。如今,我雖然進了教辦室,可是你也看到了,我是什麽權都沒有,打雜還跟在別人屁股後麵。”
“哎呀,邵主任你這樣推就不好了,誰不明白你這是暫時的?既然鄉裏任命了,那是有深意的,老黃也幹不了兩年了。哦,看來還是你名字好,定法定法,我們以前怎麽沒有想到呢,真是鼠目寸光。”邵定發嗬嗬一笑,馬校長得寸進尺道:“邵主任,明天的事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那幾個校長是委托我的,他們……”
邵定發連忙打斷他的話,說千萬不能這樣,要是讓黃主任知道了那大家都不好。人越是在這個時候敏感,火氣越大。馬校長看他如此堅持,也沒有再坐下去起身要走。邵定發沒有挽留,親自送他離開。
春枝關上門,笑說還是當官好,還沒怎麽著就有人來巴結你。邵定發告訴春枝千萬不要在鄰居和隊裏招搖,時時要小心,說不定我這頂帽子會在什麽時候就沒有了。春枝不相信。邵定發說那個主任來得突然蹊蹺,我還沒有搞清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能張揚?就是落穩了也不能張揚,這樣會給人以小人得誌的感覺,以後和別人不好相處。春枝提醒他是不是你幹姐姐和姐夫起的作用。邵定發沉思不語。
邵定發七點不到就趕到教辦室,隻有會議室的門虛掩著。邵定發意識到自己來早了,他不願去黃主任房間,更不好去別人的房間。要是讓姓黃的曉得了又會生疑。自從他受處分之後,心裏十分痛恨吳微子和張會計。邵定發還沒有聽到吳微子在外麵說他什麽,倒是聽到張會計在不少教師甚至村幹部麵前證實黃主任的鼻子確實是被邵定發的拳頭打歪的,還說得很生動。他聽了隻能多歎一口氣罷了,就是現在也還耿耿於懷,他是不會主動和他兩套近乎的。段瓊那裏就更不能去了,他也聽到黃主任在打段瓊的主意。邵定發推開門坐到他原來做過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聽得隔壁房間有人講話。邵定發坐正身體,準備接受黃主任的調遣。他猜想姓黃一定是要他下學校指導老師們上素質教育課的事,在這一點他不得不依靠自己。當然還是以段瓊為主,不禁咧嘴一笑。突然一個聲音出現在門口:“我就知道邵主任早已來了,門口的自行車我一猜就是你的。”
邵定發隻得起立朝吳微子笑笑。吳微子拉著邵定發手說:“黃主任找你。”
邵定發嗬嗬笑著跟在吳微子身後走進黃主任辦公室。黃主任見了很意外地笑容滿麵道:“哎呀,邵主任休息好了沒有。本來我想讓你多休息幾天,在教辦室都沒有給你分派事情,想等你休息好了再說。可是現在,縣教委的事情提前了。要你馬上去縣教委餘主任那裏報到。”
邵定發明白縣教委要他去的大致意圖了,但聽了好像黃主任早就知道了是有意不安排他在教辦室的具體工作。很激動地謙虛了一番,仿佛理解了黃主任的良苦用心。吳微子在門外喊道:“邵主任,縣教委的車子來了。”
黃主任連忙搶時間說了好幾句恭維話,送邵定發上車。教委來接他的人是教研員莫校長,兩人見麵自然還要一番熱烈。
莫校長直接將邵定發帶進教研室,餘副主任和高主任還有兩個副主任都等在教研室,除了他們還有二十幾個陌生的麵孔。主任副主任邵定發上次都認識了,邵定發和他們一一握手問好。餘副主任請他坐到自己的身邊,問高主任是否可以開始。高主任同意。餘副主任指著對麵的陌生麵孔為邵定發介紹說他們都是一中和二中的教師,在向教師們介紹邵定發。邵定發起立鞠躬,坐下後餘副主任對邵定發好一番鼓吹,說邵定發的實踐成果充分證明了他的理論和實踐是正確的成功的,還將他代的兩個班學生考試卷分五份一組裝訂的散發給老師們,說現在邵主任已經擔任楊柳鄉教辦室主任了,邵主任沒有搞加班加點也沒有搞題海戰術,還因為外出講學開研討會耽誤了許多時間,回學校勉強把課上完的情況下考出來的成績。高主任帶頭鼓掌。
餘副主任繼續對試卷的成績進行分析,說這就是素質教育給他們帶來的成果,如果我們的中學都要達到邵主任這樣的程度,那用不了幾年我縣的教育必然名列全國前茅。在掌聲裏莫校長從教研的角度對邵定發的授課方式進行評點和評估,從理論上給予定位:課堂模式的轉換——討論式教學,自主學習的開端和探究。高主任總結講話,重點是對被選中實驗的老師們給予厚望,希望在邵定發指導下取得理論和實踐雙豐收。你們這批人是我縣教育界的精英,通過你們的努力將素質教育的成果迅速推廣到全縣,惠及千萬學生和家長……
高主任的講話過後,餘副主任宣布在縣一中和二中各選五個初二班和高二班同時開始實施素質教育。並宣布借調邵定發來縣教委擔任素質教育指導員,全麵負責指導一中和二中的素質教育實驗並兼任這二十個班老師的第一領導人。掌聲在次響起。邵定發感到十分突然,也很激動。這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的,也事先沒有接到通知,完全是臨陣磨槍。他擔心同時在高中班進行試驗是否行得通,有沒有風險,還有那些老師是否都能聽自己的……他似乎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隻顧在心裏思考。餘副主任的提醒,他才驚覺該是自己說話表態的時候了,他隻匆匆說了幾句感謝和今後同老師們同舟共濟共同探討,給縣教委一個交代。高主任開玩笑道:“邵主任,你也太謙虛了吧,什麽交代?那必然是一份沉甸甸的成果!你的學生這些試卷上的成績就是保障!”
那兩個副主任也都說了類似的話。餘副主任在熱烈的氣氛裏宣布:“今天,由我們縣教委招待你們這些幹將。走,我們去八仙樓。”大家在一片好心情的擁護下隨著領導們。餘副主任拉了拉邵定發的衣袖,邵定發退過一邊和餘副主任站在一處。等大家都走完,餘副主任告訴他宴會結束,盧主任讓你去她家。邵定發正想搞明白這幾天來的迷惑,說了聲是,隨著餘副主任下樓。
飯後,莫校長要邵定發兩點鍾討論具體實施問題,明天在去一中。邵定發答應,告辭出門。
邵定發敲開盧明芳家的門,裏麵沒有賈副書記,心裏一愣。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像感到有些不自在。盧明芳還是穿著露胸衣衫很高興地將邵定發迎進屋裏。關上門,盧明芳讓邵定發坐,自己歡快地倒茶。問邵定發感覺怎麽樣。邵定發規矩坐在沙發裏茫然不知從何說起。盧明芳將茶杯放到茶幾上,坐到邵定發身邊興奮地說:“這幾天連著驚喜吧?”
邵定發問這是怎麽會事,我感到像是在坐過山車。盧明芳道:“你是指鄉裏對你的任命還是來縣裏擔任指導員?”
“兩樣都有。”
盧明芳嗬嗬一笑,說:“這有兩個原因!”
“兩個原因?”
“你自己不明白?”
邵定發心裏猜出這是盧明芳的力量使然,沒有想到其他。盧明芳見邵定發又開始發呆了,笑著將茶杯端起,送到邵定發手裏笑道:“喝了酒,應該中和一下,喝口水,不急。”邵定發聽話地喝水。
盧明芳告訴兩個原因:一是你趕上好時機,有了展示你才能的空間,幹出了成績。你的成績太光彩照人了。說我早就看出你非同一般,絕非池中之物。二是你在縣教委留給他們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們要搞素質教育不請你請誰?誰有那個硬邦邦的成果?當然我和你姐夫也給了一點助力,那隻不過催化劑而已,關鍵還是在你自己。嗬嗬一笑,笑容分外迷人親切。邵定發隻覺得嗓子癢發幹,連忙端起茶杯喝水。放下水杯,想到該說謝謝了。
盧明芳聽了很受用,笑問:“你打算怎麽謝我?”
“等等姐夫回來了,我請你們吃飯,哦,請你們到我家看看,就算到農村一日遊!”他又重提一日遊了,好像那就是他招待客人的頂級方式,他們那裏好像就是人間天堂。
盧明芳笑出了眼淚,喘息道:“我親愛的弟弟,你真逗!”伸手擰了一把邵定發的腮,邵定發的臉頓時通紅,心裏毛躁躁的奧熱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