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餘笙準備離開的時候,君逸然慌亂的起身,看著她的背影呼叫著她的名字,成功製止了夏餘笙準備離去的步伐。

不知為何,君逸然總有一種自己即將徹底失去她的感覺。

夏餘笙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背對著君逸然,靜靜等待著他開口。

君逸然一步一步的走到夏餘笙的身後,望著她的背影,艱難的開口:“夏餘笙,要我怎麽做,你才能夠放棄?”

對於君逸然的話,夏餘笙不解。

她要放棄什麽?

夏餘笙不知道,在君逸然的心裏,已經自動將她和尉厲衍之間的糾纏當成了是她對蘇陌的報複。

君逸然始終不相信夏餘笙是這樣的人,但是眼前的情況,讓他不的不往那方麵去聯想。

君逸然兩三步走到夏餘笙的麵前,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雙手輕輕的搭上她的肩頭,在夏餘笙錯愕的眼神中,將她輕輕的攬進自己懷中,輕聲說道:“夏餘笙,我們不離婚,我會嚐試著去接受你,隻要你跟尉厲衍徹底斷了聯係,隻要你不用這樣極端的方式報複蘇陌,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夏餘笙感受著君逸然突如其來的溫柔,感受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心頭微微顫抖。

可是……

君逸然接下來的話,卻猶如一盆冰冷的水,將餘笙從頭到腳狠狠的澆了一遍。

冷。

冷意遍布全身。

夏餘笙隻覺得眼眶一陣酸澀,眨了眨雙眼,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淚可流。

餘夏笙一把狠狠的推開了君逸然,冷漠的瞪著他,悲痛的開口:“君逸然,你就是這麽看我的?在你心裏,我就這麽不堪嗎?”

君逸然踉蹌著腳步,往後退了兩步,震驚的看著餘笙,當視線對上她滿含悲痛的眼神時,君逸然才猛然醒悟,自己剛剛的話,多麽的傷人。

“夏餘笙,我……”君逸然張嘴想要說些什麽。

——‘啪’的一聲。

夏餘笙不給君逸然開口說話的機會,抬手,對著他的臉頰就是一巴掌。

緊攥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夏餘笙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泣出聲。

她不能哭。

至少現在在君逸然的麵前,她不能丟棄自己僅剩的一點尊嚴。

君逸然默默承受了夏餘笙這一巴掌,看著她的眼神滿是愧疚。

“君逸然,你太讓我失望了。”夏餘笙聲音顫抖:“你可以不愛我,但是請你不要拿我對你的愛來侮辱我,君逸然,我沒那麽無恥。”

他竟然以為自己為了報複蘇陌,才選擇了跟尉厲衍糾纏不清。

夏餘笙第一次覺得君逸然的言語可以如此的殘忍,隻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將自己傷的遍體鱗傷。

他說跟自己重新開始,卻是為了蘇陌。

為了蘇陌,他寧願將自己困在這座婚姻的囚城裏,甚至願意違心的接受自己。

夏餘笙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了。

君逸然成功的將自己心底殘存的一點愛意,徹底的消磨了。

“抱歉,我……”君逸然低著頭,終於發現自己剛剛那一番話多麽傷人。

夏餘笙自嘲的笑著:“你不需要道歉,君逸然,你做錯了什麽?你什麽都沒錯,你隻是不愛我而已,我早就應該明白的,我不怪你,因為是我自己虔誠的將自己的心捧到你的麵前,任由你肆虐,是我活該,這一切都是應該承受的。”

“可是……”

夏餘笙深深的吸了口氣,對著君逸然說道:“君逸然,這是最後一次了,這是我最後被你所傷,從今以後,我會將我的愛意全部收回,我不會再給你任何傷害我的機會,再也不會了。”

她徹底死心了!!!

夏餘笙渾渾噩噩的離開,回到家裏,不顧父母擔憂的神色,將自己鎖在了房間內,狠狠的痛哭了一場。

她告訴自己,最後一次,哭完之後,就徹底的斷了吧,沒什麽值得留戀的了。

君逸然看著夏餘笙悲戚的身影,伸出了雙手,想要製止她離去,卻發現夏餘笙和自己的距離原來這般遠,雙手頹廢了放了下來,緊緊的攥著,君逸然渾身充滿了無力感。

渾身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君逸然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君家,他的心,在夏餘笙決然離去的時候,好像空了一片。

他,到底怎麽了?

客廳內,君莫霖餘光瞥向了無精打采款款而來的君逸然,挑了挑眉:“媽不是說你今天請餘笙吃飯,怎麽了?不歡而散了?”

對於這個弟弟,君莫霖真是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君逸然將自己狠狠的摔在了沙發上,慵懶的看了君莫霖一眼,無奈開口:“大哥,我好像又做錯了。”

君莫霖放下手中的文件,雙手環胸看向了君逸然:“逸然,放手吧,當初結婚,並不全然是餘笙的錯,你也應該負很大的責任。”

如果當初他拒絕,兩家人都不會強逼著君逸然娶夏餘笙,說到底,君逸然的責任更大。

君逸然猛然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君莫霖:“大哥,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哪裏做錯了?我喜歡的人一直是蘇陌,如果不是夏餘笙……”

“逸然,三年了,你還要自私的將一切過錯推到餘笙的身上嗎?不要忘了,是你親自帶著餘笙去登記領證,是你將戒指套在了餘笙手上,從頭到尾,餘笙不曾逼過你。”

君莫霖淡然的開口:“反之你呢?婚禮上將餘笙丟棄,這三年來花邊新聞不斷,不斷傷著餘笙,她可曾說過什麽?”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前幾天任由你的情人以故意傷人罪將餘笙弄進警局,不就是知道不管是君家,還是餘家,或者是厲衍,都不會讓餘笙出事,所以你連管都不想管,逸然,從小到大,我就是教你這樣為人處事的嗎?”

君莫霖的言語不怒而威,帶著一絲嚴厲的指責。

哪怕他心裏在不敢,也不應該用這樣的手段去傷害一個女人。

君莫霖苦澀的笑著:“逸然,大哥的例子曾經活生生的擺在你的麵前,你還看不清嗎?還要執迷不悟下去嗎?”

君逸然低著頭,一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