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厲衍看著默默流淚的餘笙,心就好像被一雙手狠狠攥住了一樣,沉默了好一會,自嘲的說:"原來我以為你隻是因為君逸然傷害了你,所以你懼怕愛情,我隻要對你好,你總有一天會從之前的陰影中走出來……所以我態度強硬,我霸道,我以為之後我可以給你幸福…"

他停頓了一下,深邃的眼眸目不轉睛的看著夏餘笙,似有千言萬語,那低沉的嗓音,透著有一股無奈。

"我沒想到原來我的感情在你看來給你帶來的隻有壓力和困擾,你想清清白白的離開君家,沒有錯,我們之間本來隻是我一廂情願,你一直都是清白的!"

聽到這餘笙的身子顫了一下。

"餘笙,我說過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我發誓要竭盡所能的愛你,給你幸福,以後的每一天都會讓你開開心心的笑。"

他語氣冷漠:"現在看來,我的愛似乎是你的負擔,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我會遠離你的。"

夏餘笙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尉厲衍,看著麵無表情的他,心裏更加難受了。

夏餘笙閉了閉雙眼,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流水卻洶湧而至。緊握的拳頭指甲早已刺在掌心,卻感覺不到痛。

尉厲衍看著淚流滿麵的夏餘笙,某種壓抑不得的感情都快從胸中漫出。

他多想對她好一點,更好一點。

他抬起手,拭去餘笙臉上的淚水,道:"傻瓜,哭什麽…"

之後俯下身,雙手霸道的環住餘笙的腰親了親她的額頭,在餘笙的耳畔,眸光微眯說道:"餘笙,沒有人有權利讓你難過……即使是我"

尉厲衍側過頭,在夏餘笙的頸側深吸兩下,之後推開了夏餘笙。

沉默著啟動車子將餘笙送回夏家,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再看餘笙一眼。

夏餘笙站在門口時,天色已晚,她將淚水擦淨,整理了下衣服,才拖著疲憊的身體打開了門,看見父親坐在沙發上正在看報紙。

夏父看見夏餘笙,放下報紙,問道:"餘笙,回來了?還沒吃飯吧?你媽媽正在做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等一下就好了,來來來,快坐下休息一下。"

劉詩穎在廚房聽到聲音,急急忙忙走出來說:"餘笙啊,菜馬上就好,你洗下手就可以吃飯了!"

夏餘笙對著他們笑了笑:"爸媽,我不吃了,剛剛我和蘇陌在外麵吃過了,你們吃吧!"

說完轉身上了樓。

劉詩穎和夏末生互相對視了一眼,歎了口氣。

劉詩穎擔憂地說道:"這孩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吃過了還是沒有,唉…"

夏父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孩子這些天來承受著太多外界的輿論了,她心裏理壓力大,我們就是再著急,也幫不了什麽,隻能靠她自己走出來…我們關心歸關心,別再給她再多的壓力了!"

"嗯…"劉詩穎低低地輕聲應道。

回到房間的夏餘笙,直奔自己的床,連衣服都沒有脫。

她回想起剛才的景象,回想起尉厲衍那霸道的吻,心情十分複雜,她不想傷害厲衍哥哥,可……

她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人縮到被子下麵,決定不想了,她首要的是和君逸然徹底斷幹淨,明天還要回一趟君家將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尉厲衍送完夏餘笙,將車徑直開會蘇家,打開門,發現蘇陌正緊張的看著他。

"哥哥,我……"

他側眸掃了蘇陌一眼。

"蘇陌,你是餘笙最好的朋友,她這個時候最脆弱也最需要人的幫助,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你…"

蘇陌羞愧的低下了頭。

“我真心拿你當妹妹,而餘笙,對於我來說是最特別的存在,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傷害,同樣的,我也不希望你們的友情因為某些原因而變質,明白嗎?”

蘇陌紅著眼睛點了點頭,輕聲道:"哥哥,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到餘笙的,畢竟她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啊!我隻是…"

尉厲衍隻是點了下頭,沒等蘇陌的話說完,轉身走開了。

第二天

夏餘笙,起來後簡單梳洗了一下,下樓和夏父夏母吃了早餐後,叫司機將自己送到了蘭苑,沒有讓司機等,隻告訴司機兩個小時後在蘭苑門口等著。

她知道今天君逸然不在,掏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看著熟悉的擺設,夏餘笙有些恍惚,明明隻有幾天沒有回來,卻好像過了很久一樣。

她停留了一會,走向臥室,推開門,環視了一圈,走進去,拿起床頭君逸然的照片,愣愣的看了一會。

這張照片是自己上大學的時候偷拍到的,他那時候笑得多開心啊!隻是好像自己從來沒有得到過他的笑容,自從結婚之後好像也沒見過他對其他人看到他真心的笑了。

餘笙停了一會,蹲下身子,拉開抽屜,有一個盒子靜靜的躺在哪裏,她停了一下,拿出盒子,裏麵孤零零的躺著一枚男士的戒指。

這枚戒指,是夏餘笙看了好久,想了很久,特意找著名設計師Andy設計的,叫愛之恒,本寓意著愛情恒久之意。她曾經幻想著,君逸然在婚禮上帶上這枚戒指的場麵,想過他會不情願,但她相信有一天他會心甘情願的帶上她的戒指。

想到這,她苦笑了一下,當初她設想那麽多場景,卻怎麽也想不到,她的婚禮會是她自己一個人的婚禮…

她又看了看那枚戒指,伸出自己的左手放在那枚男式戒指的旁邊,多麽漂亮的一對戒指啊,可惜……

她放下那枚男戒,慢慢地摘下了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都說左手接近心髒,這一刻夏餘笙似乎體會到了,在戒指被摘離的那一刻她的心如針紮般的疼。

餘笙拿著那枚女戒吻了一下,將它放在了男戒的旁邊,扣上盒子,將盒子輕輕放回抽屜。

她站起身來,轉身走到衣櫥,準備將自己的衣服收拾一下,帶回家去。

這時門鈴突然響起,夏餘笙鄒了一下眉頭,君逸然今天有一筆生意要談怎麽會回來這麽快?

不,不對,君逸然是有鑰匙的,怎麽會是他。那,會是誰呢?

她走向大門,將門打開。

"逸然,你好久都沒來看人家了,人家……"

"怎麽是你?!"看到夏餘笙,來人諂媚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