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醜帶著蕭玉琮顛顛地跑到馬車前也想跟著沈弦思和蕭玨去,沈弦思掀開車戳了一下自己兒子的腦門,“帶著你去你爹回來怕不是要整治我三天,去去去,快回去帶弟弟玩。”
“啊……爹親,可是,我也想……”
“沒門!”沈弦思對著蘭兒支了一個眼神,蘭兒隻得把兩個小祖宗哄回去,沈弦思興奮地坐回馬車,蕭玨端坐著閉目養神。
跟那誰一樣假正經,沈弦思在心裏嗤笑一聲。
……
馬車進了煙柳小巷,到了靛春堂,蕭玨一下馬車就聞到了膩人的甜味,幾個長相秀麗身嬌體軟的少年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站在門口拉客,他一出來就想把那小倌就想把手伸到他身上,蕭玨眼神一凝正要抬手折斷那細白手腕時,被後出來的沈弦思用折扇給擋住了,“你這小玩意不長眼睛,也不看看是不是你能碰的人物。”
那被嚇住的小倌急忙縮了回去陪著笑,“去叫你們媽媽來。”從袖子裏掏出一錠銀子遞到了那小倌手中,沈弦思就往靛春堂裏走。
走了幾步他才發現蕭玨沒有跟上來,收了折扇擱在掌心裏,沈弦思看著黑著一張俊臉的皇帝陛下,笑道:“您怎麽不走啊?”
“你說的學習的地方就是這等……這等……這等煙花下作之地!”蕭玨想了半天才相出來一個形容詞,又窘迫又憤怒地說。
“我的陛下,不然您以為天底下還有哪個地方適合學習這些的呢?”沈弦思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完後幽幽一笑,“這是清倌,是講究你情我願的地方,您隻要心中無欲念,走到哪都是幹淨地,我還敢把您給賣了不成。”
“放肆!”蕭玨冷喝一聲。
“我這一輩子可都在放肆。”沈弦思搖了搖折扇,“您要是不樂意來,回去便是,我又沒逼您。隻不過呀,您知道這靛春堂的老板是誰嗎?”
蕭玨臭著臉轉身就走,在沈弦思輕飄飄的“納蘭”兩個字落下之後,他的腳步也頓住了。
“我那師兄日日飲酒之地,可就是在這裏,哎,您走慢點!”沈弦思滿意一笑,就跟著轉身回來急步走進靛春堂的蕭玨進去。
兩人上了一個雅間,沈弦思對著陪笑的總管媽媽道:“你們這裏的最好的酒各上一壇。”
“好勒。”
“算了,再上一壇清水跟著。”
“……好。”
“下酒菜備上,還有啊,找幾個乖的,聽話的,好看的,會唱曲會彈琴的過來!”沈弦思一邊想一邊說,“對了,把你們月皎公子叫過來另備一間雅間,讓他教一下這位貴客高雅的閨房之樂。”說完讓跟著他來的侍女奉上一盤金子,那老媽媽立刻樂顛顛地領著命下去。
不一會,那月皎公子就領著三四個清倌過來了,月皎公子打扮儒雅,眉目俊逸清秀,衣著得體貴氣,是個很舒服的人,讓蕭玨暗暗鬆了一口氣。
隻是看上去沒有那麽讓他厭惡。蕭玨跟著月皎公子一出去,沈弦思這裏就鬧開了,他躺在貴妃榻上,四個清倌彈琴的彈琴,唱曲的唱曲,喂點心的喂點心,斟酒的斟酒,好不快活。
……
容執明和宋微夜裏才回到王府,三個孩子都已經睡下了,兩個大人還沒有回來。容執明問蘭兒去哪了,蘭兒就笑吟吟地說:“沈公子不讓我同你說。”
這下就全明白了。
兩個人騎馬出王府,宋微擔心地說:“完了完了,小玨兒不會把靛春堂給拆了呀!師弟,你得管管你家的這位祖宗了,他自己胡鬧就算了,幹嘛還帶上我的人啊!”
“怎麽,他幫你你還怨他?師兄,你都說了他是我的祖宗了,那麽他做什麽在我這裏都是對的。”
“哎呦喂,師弟,你這……”宋微翻了個白眼,回應他的是容執明揚鞭狂奔的聲音。
兩人到了靛春堂尋到沈弦思的雅間時,隻有沈弦思一個人正在用清水兌酒,一見到容執明進來,立馬獻寶似的給容執明看,“執明你瞧,三勺水兌那麽一小勺酒!”
容執明挑眉不答話,沈弦思笑眯眯地在他眼前又飲了一杯。
掃了一圈沒發現蕭玨的宋微急急地問沈弦思:“沈悅知,小玨兒呢。”
“在隔壁和頭牌彈琴,品茶說天下呢。”
“你!”宋微甩袖離開,沈弦思湊到容執明身邊道:“執明,你這師兄太不知好歹了,我這可是為了他的幸福啊。”
容執明一腳把門踢關上,抓住人的手腕就往珠簾後的床榻上待。
“嗝……執明你不要猴急,東西我都備好了的!”
“唔……啊,可以討個價嗎?”急促地喘息著,床簾晃動,掩蓋了一室春色,偏生還有人上趕著作亂。
“嗯?”另一道低沉的男聲應下。
“就是……呃……容老……呼……三,你慢一點!呃,隻讓我一天下不了床成不?”
“免談!”
然後就是疾風驟雨。
……
宋微找到蕭玨時,房間裏隻有他一個人和桌上的一個巨大的包袱。宋微鬆了一口氣,幸好沒有看見什麽妖魔鬼怪。雅間隔音效果比較好,所以即使隔壁激戰正酣,這裏卻什麽都沒有聽到。
蕭玨見到宋微時眼睛都亮了,但想到自己來了這種地方還是難掩羞澀,隻得半垂著眸子喊了一聲宋微便沒了聲。
宋微倒了一杯茶喝了之後,笑著問:“小玨兒,下次別理他,你看你,不自在吧。”說著就抬手去捏了下蕭玨粉粉.嫩嫩的耳垂。
蕭玨微微縮了下身子,應了聲好才想起一件事,然後用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宋微看,“你以前經常來這喝酒。”
“……”宋微嘿嘿地笑了笑,抓著人的胳膊就要往外走,“我真的隻是單純的喝酒。”
“王府裏不可以喝嗎?客棧裏不可以嗎?”蕭玨跟著他走了兩步就停下來,“等一下。”
宋微隻得停下來舉手投降,“小玨兒,我當時是傷心難過,專門來氣你的。”
蕭玨愣了愣,然後捏了捏宋微的手,“你成功了……”
“嗯?”
“差點把我氣駕崩。”說完蕭玨有些害羞地笑了,他不擅長講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