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在暗夜下的影子,翻過高大的圍牆來到慕家的宅邸時;看著慕家書房內還亮著的燭火也悄悄的靠近書房打開門闖了進去。

在書房中的琴娘看著出現在此的人,還沒來得及問他是誰;便被那人打昏帶離了書房。之後,他將琴娘暫時安置在安全地帶後,也折返回去一把火點燃了慕家。

在慕家守夜的下人看著著火的宅子,通知眾人趕緊滅火時;大家看著變大的火勢;倒塌的房屋。帶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後,也連夜逃離了慕家。

此時帶著琴娘來到客棧的人安頓好她好後,也將消息放了出去。坐在院中的慕蓉看著飛來枝頭停駐於此的鳥兒,爬上樹梢用鳥語與鳥兒說著什麽時。

慕蓉聽著鳥兒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明白她在說什麽時也總算露出一絲笑容。而她望著掌間的鳥兒將它驅趕走時,看著它自由盤旋於高空;飛出宮闈的樣子也多想自己可以就那樣生出一對翅膀飛離這隻金絲鳥籠。

在山中的瑤霜煎煮好湯藥走進屋中時,看著樂離今時的樣子有些被嚇到時;樂離看著站在原地的瑤霜讓她不必害怕後;也將自己特意來此的目的告訴了她。

“瑤霜,這次我親自前來尋你;其實就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幻蠱真正的解毒方法。因為我明白即便霍曦知道了真正的解毒方法,也定然不會告知我的。但是我想救楚歌,也想讓所有的恩怨在我們這一代徹底結束。”

“你猜的沒錯,霍曦讓我答應他絕不能將幻蠱真正的解毒方法告知於你。可是我知道即便我不說,你也定會用盡所有的方法去救他的。所以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救與不救你必須自己想清楚。幻蠱之毒必須用所愛之人的血肉為藥引才能救治。可是這樣一來也許你便會死,或者成為活死人。”

“謝謝你瑤霜願意如實告訴我,不過既然是我欠了他一條命;我自當還給他。但是我也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此事你不得……”

樂離看著透過燭火照射在門上的影子,示意瑤霜退到一旁後;也將銀針朝著窗戶紙飛了過去。而在門外的人,看著刺穿窗戶紙朝著自己的眼睛直線飛來的銀針;也一掌將它打落在了地上。此時推開門的樂離看著站在院中的離岸,讓瑤霜先行離開後;也將離岸請進了屋中。

之後離岸告訴樂離事情已經照她的吩咐辦妥後,樂離也總算了了一樁心事。而離岸回想著剛才樂離和瑤霜的談話時,也問了樂離一句是否當真要以命換命。

樂離想著不知自己已然聽過這句話多少次時,也對離岸言自己從不後悔做出的決定。離岸看著樂離堅定無比的樣子,也長歎了一口氣。

“所有人都以為你要殺他,你已經放下了他。可是沒想到原來你終究放不下他,還是想救他。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對得起我們嗎?我們大家都希望你可以活下去你明白嗎?再則你覺得若是蘭明洛,霍楚歌和孟長凡知道你不止違背了他們的期望,最後甚至還要賠上自己的命會怎樣嗎?”

“楚歌因為愛我,所以希望可以和我白首一生。明洛因為愛我,所以希望護我一世周全。哥哥因為虧欠了我許多,所以想要補償於我。你們大家,覺得我在可以守護四方安寧;所以希望我可以活下來。

這些我都明白,也知道自己做出的決定對於他們來說是最殘忍的懲罰。可是楚歌因我自小便離鄉背井,嚐盡了所有的苦楚。如今好不容易成了大京的皇帝,我豈能讓他為我送命。還有明洛,原本我以為救他是為他好。

可是沒想到到頭來,傷他最深;最重的也是我。我不止毀了他的家國天下,還讓他差點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還有哥哥和晉國,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出生。他怎會沒了爹娘,沒了家。為我廢了一隻手,背負這一世的仇恨。

所以既然所有的因果都皆因我而起,自然也該由我自己來了結。還有我希望你能夠替我保密,不要將此事告知旁人。因為既然這場騙局已經開始了,我希望可以將它親自為它劃下一個完美的句點。”

“我自是可以答應你此事,可是你有想過要是有一天他們知道了真相你該如何收場嗎?畢竟霍楚歌愛你入骨,若是知道你因他送了命必然會一蹶不振的。”

“你放心此事我自有打算,還有之前我書信於你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了,是否要隨我進宮去見她。”

“當初我說過會保她性命,可是如今卻已經做不到了。不過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放她離開;而我會留在你身邊效忠於你的。”

樂離聽著離岸的話,答應會保慕蓉一命時;離岸也總算放寬了心。此時躲在牆角聽見所有談話的明洛,收起所有的傷悲離開時;看見的瑤霜也將此事告知給了霍曦。霍曦聽後因為不放心,便也去尋了明洛。

此時終於上朝的楚歌,看著百官呈上來的奏章知曉霍曦帶領驍騎營叛變到孟長凡的陣營時;楚歌的臉上卻沒有透露出過多的表情。隻是告知百官貼出告示讓百姓立刻遷到城外時,百官卻紛紛下跪對楚歌言願與大京共存亡。

楚歌聽著此話卻不經笑了起來,對他們言一群隻知紙上談兵;搬弄是非的愚人。根本沒有資格和那些真的以命在戰場廝殺的將士相提並論後,也告誡他們若他們再不走;便格殺勿論後百官也不敢在多言什麽直接告退離開了皇宮。

而楚歌看著怕得頭也不回離開大殿的百官,冷笑起來時也覺得這張龍椅對於自己來說就是毒藥。即便在世人眼裏它很迷人,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利。

但是對於自己來說換來的隻有高處不勝的孤寂,行屍走肉和沒有自我的自己罷了。可是當他想起那時跪在大殿上從霍城手中接過玉璽,對他立下的誓言時;走出的大殿的瞬間也決定即便那條路上隻剩自己與吞噬光的黑暗自己也要走下去。

楚歌想著關上殿門的那一刻,大京的百姓和百官也因為害怕會被即將帶來的戰事所連累;所以便早早的收拾好行李遷出了大京都城。

此時站在山頂的明洛看著照耀在自己周圍的光點,也覺得它冷得就像可以刺透自己每一寸血肉的荊棘。來此的霍曦看著眉頭緊鎖的人,大步朝他走去的瞬間;明洛看著來人也將心中的疑慮問了出來。

“我問你要救霍楚歌是不是非得犧牲樂離不可,難道瑤霜就不能想想其他的辦法嗎?”

“當時我聽見瑤霜說出此話時,也曾問過她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救治皇兄。可是瑤霜告訴我除了此法,再無其他。所以我為了他們不再為彼此而犧牲,所以就想讓瑤霜隱瞞此事;不要告知樂離和皇兄。可是沒想到她還是告訴了樂離,不過我想既然你知曉樂離的性格;也已經猜到樂離為什麽會問瑤霜此事了吧。”

“其實我早就猜到樂離會回來大京,是為了要救他;並不是想要殺他。可是我到寧可自己猜的是錯的,她會殺了霍楚歌;不會再為了他而死。但是既然她當真要那麽做的話,我也會做到她希望我做的事情。陪著她走到最後,然後帶她離開霍楚歌;離開這裏不再回來。”

“其實我覺得如果樂離不是先認識皇兄,而是和你先遇見的話;定會比現在幸福的。可是明洛你守著這份注定無果的愛,為她這般付出;不求回報值得嗎?”

“王爺的意思明洛明白,樂離曾經也說過自己應該值得一個更好的女子。可是對於明洛而言她便是世間最好的,也是我最無悔無怨的選擇。而我若因為愛她,便要求回報的話;那樣的愛並非是愛了。所以我隻要她好,便好。”

明洛說完先行離開之時,霍曦看著離開的人;還有山下不知何時起冒出的青煙也從另一條路去往了山下。此時掀開鬥篷的樂離想著明洛的話,覺得這一生如果可以重來;自己想將欠南宮羽的還了之時;也明白自己已經再也無法償還這份感情了。

一旁的離岸問樂離若從來一次,她會選擇那兩人之中的誰時;樂離戴好鬥篷對離岸言不該問的不要問後;離岸看著轉身離開的人也立刻追上樂離與她一同去往了城中。

回來的明洛看著從樂離房中走出來的瑤霜,問她樂離去那裏了之時;瑤霜告訴明洛樂離已經和離岸下山進城去見楚歌後;明洛也立即趕往了山下。

而瑤霜看著先後離開的人,也不知為何感到了一陣心悸。此時先行來到山下的霍曦,看著在生火做飯的百姓;明白楚歌已經做好殊死一戰的準備後也趕回了軍營。

此刻在鳳殿中清掃落葉的慕容,看著那扇被推開的宮門;也明白自己的死期已經到了。樂離看著身穿一身素衣,看起來憔悴不已的人;也覺得現在的慕蓉已然沒有了當初的戾氣。

而慕蓉看著半天不出聲的樂離,跪下求她放自己一條生路時;樂離揭下麵紗讓慕蓉抬起頭來看著自己時;樂離看著抬頭望向自己的人也掐住了慕蓉的脖子。而慕蓉感受著這份真實的痛楚,也明白她真的活著回來了。

“那天我明明確認過你已經斷氣了,為什麽你還會活著回來。難道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逼瘋霍楚歌,讓他徹底恨我嗎?蘭樂離你走的這步棋,還真是高明啊;難怪你自己說你自己是一個心如蛇蠍的女子。”

“是你自己違背當初在惡人村對我說過的話,我自然要讓你嚐嚐欺騙我的代價。還有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是一個仁慈善良的人,隻是你們將我定義成了那個樣子罷了。還有你一次一次挑戰我的底線,毀掉我對你的信任。如今也該是我向你討回所有的一切,讓你償還我的時候了。”

“人生到頭來終究難逃一死,你要殺便殺好了。不過即便你殺了我,也不可能和霍楚歌在一起的。因為阻擋你們的不是人,而是天命。這一點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嘛,不然你們每一世怎麽都會在經曆生離死別呢。”

“即便有天命相阻,我也不怕與天為敵。而他霍楚歌即便要死,也隻能由我親手來殺。還有既然你已經準備好承受代價,那麽就讓我看看你是如何贖罪的吧。”

慕蓉看著樂離扔在自己麵前的劍,顫抖著拾起地上的劍;起身之時也直接自刎謝罪倒在了血泊裏。而看著這一幕的樂離,拾起地上沾血的劍收回劍鞘讓跟來的暗衛將屍體抬走後;也去往桃花林尋了楚歌。

此時在桃花林中的楚歌,練著劍想著這些年來與樂離發生的種種時;一口鮮血咳出也倒在了地上。樂離見狀走過去割開自己的掌心將血喂給楚歌後,楚歌醒來看著在用自己的血救治自己的樂離也一把推開了她。

樂離看著恢複過來的楚歌,扯下自己的衣角包紮好自己手上的傷口後;楚歌看著樂離另一隻手上的繃帶問她之前自己昏倒在桃花林時;那個救自己的人是不是她時;樂離也回了一句不是。可是楚歌看著閃躲的目光,也明白她是在說謊騙自己。

“從今往後,我是生;是死都不勞你費心。畢竟我落得如此下場,都是拜你和孟長凡所賜。所以要是你不想我在恨你,或者直接一劍殺了你的話;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你放心,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了。但是在離開之前,我也有幾句話要告訴你。第一我蘭樂離欠了天下,但從不欠你霍楚歌的。第二自此以後,無論是生,是死;我蘭樂離都不會再愛你霍楚歌。第三明日我會在城門口等你,親自結束這場恩怨情仇。”

樂離說完轉身離開之時,楚歌看著離開的人雖想挽留她;可是卻也縮回了那隻想要伸出去的手。楚歌(心兒),你可知(君可明)。我心之所歸之處,乃是有你之所。可是如今,恐怕你我終難為天意;要陌路殊途了。

兩人看著飄落在眼前的花,想著過往也笑著落下了一滴淚。迷迷糊糊醒來的慕蓉,看著倒映在自己眼前的身影;起身摸著自己沒有絲毫傷口的脖子也感到了一絲詫異。之後離岸告訴慕蓉其實自己隻不過是中了樂離的幻術做了一個夢時,慕蓉也始終不解為何樂離不殺了她。

離岸告知慕蓉其實樂離沒有真的怨過她,隻是希望她能放下昔年的恩怨;離開那座囚禁了自己半生的牢籠後;慕蓉望著那刺目的光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體會過這麽溫暖的光;看見過這麽美的景色時也摘下了鬥笠。

“你的頭發是怎麽回事?”

“因為想要有一個新的開始,所以便將它絞短了。還有離岸我要你答應我,守護好白墨心。不要讓她有事,畢竟這是我答應過那個人的。”

“我會的,還有這是樂離讓我給你的盤纏;你記得收好。另外老夫人已經在五裏外的界碑處等你了,你趕緊去與她會合吧。另外不管你在哪裏,記得要寫信給我報平安。”

“我會的,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那我先走了。”

慕蓉不舍的和離岸道別之時,在界碑處等候的琴娘看著平安歸來的人;落著淚抱住慕蓉對她言對不起時;慕蓉擦幹琴娘眼角的淚滴也對她言語了一句無事。之後,琴娘問慕蓉是否已經決心放下這裏的一切之時;慕蓉也回了一句是。

因為她想為自己活一次,活得開心一點;無憂一點。隨後二人駕著馬車離開這裏時,慕蓉看著逐漸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大京;望著那舊時的景致釋然的落著淚笑起來之時;也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像此刻一般覺得如此輕鬆自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