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開於雪穀間,卻以鮮血豢養的花。生來便是無心,無靈的存在。所以想要活下去隻能殺戮,隻能掠奪;吃人。
可是後來那朵花厭倦了這種生來的詛咒與宿命,所以她忍痛割舍了自己的生命;與所愛之人天人永隔了。而就在那天,抱著所愛冰冷屍體的他也徹底舍棄作為人的資格淪為了惡魔。
孤狼睜眼醒來,望著透進窗戶的光也踏上了回城之路。此時回到宮中的楚歌和長凡,將許多年前的舊案調出來時;也終於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兩年前,江南黃金失蹤案的事情由你親自去負責重新調查。還有長凡那裏我會親自書信給他說明所有的情況的,畢竟此次的事情不止關係著大京;還有晉國。”
“我這就動身趕往江南重新徹查此事,不過到時候判決下來的話;那些黃金怎麽處理。”
“此事我自會處理,不過此去江南你務必小心行事才是。畢竟那個人既然敢和我們明著抗衡,必然沒有我們所想的這般簡單。還有今日我也想問你一句,當年樂離是不是真的死了。”
“臣弟豈敢對皇兄有所隱瞞,此事自然是真的。不過今日為何皇兄會突然問及此事呢,難道是長凡信中和皇兄說了什麽嗎?”
“沒事,你先告退吧;我要一個人想些事情。”
霍曦領命離開宮中時,楚歌看著離去的霍曦也總覺得他有事瞞著自己。此時來到宮門口等候霍曦的顏訣和蘇念,看著出現的人也將所有的事情告知霍曦。霍曦聽後覺得越發不安之時,也立刻讓顏訣和蘇念趕往了南國。
此時來到城樓上的楚歌看著著急忙慌離開的三人,詢問身旁的離岸是否有調查清楚那個出現在墳塚的神秘女子究竟是何人時;離岸也將暗衛收集回來的情報稟告給了楚歌。
楚歌得知那個女子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在南國後,想著剛才所見的那一幕。也明白他們定然瞞著自己什麽事情,而且那件事請還與樂離有關。楚歌想著質問離岸當年樂離一事時,離岸也隻是和霍曦一樣回了一句樂離是真的不再了。
但是楚歌看著離岸同樣避重就輕的說法,和閃躲的眼神也明白如果自己不親自去調查清楚他們所隱瞞的事情;他們必然是永遠都不可能會告訴自己的。
楚歌想著也決心親自去南國走一趟,因為他覺得所有的問題答案定然都在那裏。離岸看著下定決心親自前往南國的楚歌,雖然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便直接告退了。
來到小竹屋的星河扣響那扇緊閉的門扉時,在屋中的清官聽著敲門聲走去打開門後看著出現在此的二人;也將他們請到了屋中。另一邊收到楚歌來信的長凡讓雪舞去找葉歡調查江南黃金案一事後,雪舞也領命離開了宮中。
而此時長凡看著離開的人,走到大殿之外望著照耀在自己四周的光亮;掀開手腕的瞬間看著那若隱若現遊走在自己手腕處的火蜥蜴也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時自己原本隻是為了想救回樂離所以才和星河不顧舅父的反對去往了暗門。可是等到真的來到暗門之時,我們才知道想要進入暗門的人都必須先有一顆斷情;絕愛;冷血弑殺的心。
而那時我們本以為憑自己的努力,便可以通過入門測試;可是沒想到第一輪便被刷了下來。之後我們雖然試了很多方法,但是卻一直都是在被動挨打;根本毫無進展。
此時在暗處的雪舞看著那兩個遍體鱗傷,卻始終頑強支撐著的人;握緊手中的劍現身站在長凡和星河麵前讓他們有膽的便拾起地上的劍和自己打一場時;長凡和星河也擦幹嘴角的血漬拾起劍與雪舞打了起來。
但是那時的我看著與自己年紀相仿,周身卻隻有殺戮之氣與冰冷眼神的雪舞;也隻覺得她雖然外表是一個人。可是實際上就是一具冰冷,沒有血肉的行屍走肉。
一把陰冷,隻知殺人的劍。沒有思想,沒有自己的意識。不過卻又覺得她的心中似乎潛藏著某種強大的求生意誌,在拚命努力的想要用盡所有辦法掙脫那些囚禁自己的牢籠;鎖住自己全身的鐵鏈。
於是那時我便知曉隻有先救出雪舞,我才可以救出樂離他們。所以自從和她一戰,並且被她打敗後我和星河便再也沒有去過暗門;隻是在暗中搜集關於雪舞的資料。因為我希望能夠幫她脫離困境,還她自由;也希望能夠救出所有和樂離一樣被暗門毀了自己一生的人。
可是一年多下來,我們除了知曉她每天在暗門的鬥技場訓練武功和殺人之外,幾乎從來都沒有踏出過那裏一步。所以我決心放棄這個計劃,回北國求舅父讓綰綰回來。
可是就在這時星河回來告訴我,他從幾個百姓處打聽到每年的三月雪舞都會離開暗門幾天,去往三裏外的梨花潭住上一段時間。
我聽後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後,便和星河分頭行動了起來。他繼續留在暗門四周監視暗門中人的動向,我則獨自去往梨花潭找了雪舞。
而那天我頭一次看見一身女裝扮相,睡在梨花樹下被漫天螢火包圍的女子時;也覺得似乎很難在將她與那時那個渾身充滿戾氣的人聯係在一起了。
隻是覺得她就像一隻全身長滿倒滿倒刺,害怕別人靠近;遍體鱗傷的刺蝟。長凡想著一步一步靠近雪舞之時,雪舞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也睜眼拔出手中的劍起身站了起來。
長凡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對雪舞言自己並無惡意時;雪舞認出長凡便是一年前來暗門的人後也將劍收回了劍鞘。
“你和你的人暗中跟蹤我一年多,究竟想做什麽?”
“我想救你,讓你可以重獲自由;做回自己。也想救出自己的親人,還有那些被暗門所害的人。”
“曾經也有一個人和我約定過,她說會帶我逃離這個人間煉獄。讓我可以不再被那個惡魔操控,可是最後她死了。之後,那個人為了讓我可以永遠留在他身邊。殺死了我身邊所有的親人,還有朋友。而我隻能那樣傻傻的看著,根本什麽都不做了。
所以在那一刻,我明白了隻有留在他身邊;聽他的命令我才可以守護住自己想要守護的人,於是我不再反抗,成為一把無心;無情的劍。而你要是還想活命,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至於暗門殺手的事情他從來都不允許我插手,也不會讓我介入;所以你在我這裏探聽不到任何消息的。另外在奉勸你一句,以你們二人的實力跟暗門作對到頭來隻有死路一條。”
“死,我從來都不怕。畢竟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不過既然我說了要救你,自然便會救你。要是你不相信我,那麽我也不會出手;動暗門一下。我會等你,等到你願意幫我的那天。還有不管我們的力量是否可以和暗門的勢力抗衡,首先你自己就不能輸給自己的內心;不然即便你有強大的力量也永遠不可能戰勝他們的。”
雪舞聽著長凡的話,卻什麽都未言語直接管自己離開;回了屋內休息。長凡自從那天以後,便也留在這裏替雪舞幹活;為她掌著一盞燈幫她驅散著四周的黑暗。
而雪舞每每透過窗戶望著門外的那抹影子,聽著他吹起的曲子也變得能安然入睡起來;不再似以前一般噩夢連連了。
在屋外守著的長凡也總是會等到雪舞將屋內的燭火熄滅,真的安睡以後自己才會倚在門邊安然的入睡。可是就算夢境再美,也總有醒來的一日。
那天早上長凡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端著早飯進到屋中的雪舞後也起身拿著毯子走進了屋內。
雪舞看著將毯子放好準備離開的長凡,讓他坐下陪自己一同吃早飯時,長凡看著雪舞手上劃出的口子;抓過她的手後也撕下自己的衣角替他包紮好了傷口。
而雪舞看著被包紮好的傷口,謝過長凡讓他隨自己去一個地方後;二人也一前一後來到了一座墓碑前麵。
長凡看著那座無名的墓碑,問雪舞這是何人的墓碑時;雪舞對長凡提出用自己的秘密來交換自己的秘密時;長凡也將自己的身世和自己背負的血海深仇告知了雪舞。
雪舞聽著長凡說出的秘密和故事,也終於明白為何一年前自己看向孟長凡的瞬間;會從他的眼睛裏看見自己的影子了。
“你曾說過要救我,可是你與我有何區別。都被仇恨二字所困,將自己包裹在厚厚的偽裝之下;根本不願意讓任何人靠近一步。甚至於滿手鮮血,欺騙著所有人包括你自己?所以你憑什麽說要救我,你連自己都救不了不是嗎?”
“既然你將我看的如此通透,是否願意和我賭一次。要是我真的能救你離開這裏,就換你來救我;待在我身邊如何。”
“這座墓碑是我娘親的墳墓,她是被我爹搶回來的。之後有了我以後,她就每天都在想著帶我逃離他。可是最後她死在了他的手裏,鮮血淋漓的倒在了我麵前;被他扔到了後山的亂葬崗裏。後來我趁著夜色溜出去,在那些死人堆裏聞著那些令人作嘔的屍臭味找了許久才終於找到她的屍體;將她埋在了這裏。之後我雖然無數次想過要為我娘親複仇,可是後來我才發現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辦到。所以要是你能替我殺了他,那麽此生我便願意永遠追隨你。”
那天與她擊掌為誓,定下約定的那天;我也在心中暗暗立誓若可以此生自己絕不會再讓她陷入任何危險之中;體會現在所承受過的痛楚了。
而雪舞看著為她送行的長凡,心中的某個角落也似乎感受到了許久都未曾有過的溫暖。之後回到城中的長凡將雪舞交給自己的暗門令牌給星河後,也讓他混入了暗門打聽消息。
之後,幾個月的時間三人也通過書信交換著各自的情報。一個月後,當我在星河的幫助下進到暗門見到綰綰之時;我望著那雙無神的眼睛;冷若冰霜的人也似乎覺得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有血有肉的人了。
而當她拿起手中那把陰冷的劍,對著自己一劍一劍砍來時我也終於明白雪舞那時眼神中的無助與冷漠究竟是從何而來的了。
之後埋伏在暗中的星河幫助我逃離這裏時,我也決心再去找雪舞談一次。因為那時的我總覺得若是不能盡快解決此事,或許接下來還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而就在我與雪舞相見想出解決聶冰方法的兩天後,星河卻拖著傷重的身體回了山中。
之後,我和雪舞從他口中得知聶冰已經察覺到此事;知曉自己的目的後也隻能帶著星河先行撤離了此地。
兩年後,當我培養出了一隻屬於自己的軍隊時;我和星河也再度重新回到了此地。之後,我讓星河和暗中前來的侍衛去救出在暗門中的眾人時;也和雪舞一同去找了聶冰。
而就在那天,聶冰用計甩掉雪舞。將我引到斷崖的那一刻,我似乎才明白或許聶冰的心裏對雪舞還殘留著一點親情。
“我知道小舞她渴望自由,厭倦了這樣的自己。也罷我如你們所願,可是你聽好聶家世代每個人體內都流淌著惡魔之血,它會令自己喪失感知能力;失去所有的知覺;甚至更嚴重的還會危害自身的生命。”
“那你為何不自己告知雪舞此事,不想辦法救她;還要將她變成一個沒血沒肉的殺人工具。讓她連什麽是幸福,什麽是活著都不明白;甚至沒有作為人的權利。”
“那麽就由你來教她什麽是幸福,什麽是做為人的權利好了。我相信雪舞跟著你,定會重獲新生;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的。答應我,替我守護好她;不要讓她再經曆往昔的傷痛了。”
聶冰話音落下一掌朝自己打來之時,我也單手接下了他的一掌。可是此時自己的手臂彷如被一團烈焰環繞,燒灼出一條淺淺的印記變作火蜥蜴的樣子遊走在自己的手腕處時;聶冰也告訴自己那是救雪舞的其中一件武器。
至於另一件武器自己留給了另一個人後,也自行撞向自己的劍自殺了。而自從那時起,我隱瞞了雪舞此事;也一直在追查另一件武器的下落。
可是直到現在,我也始終都沒有找到那件武器的所在。但是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因為我手中的火蜥蜴已經成型;胸口的天火印鑒也已經顯現出來了。
而當我從雪舞口中知曉那個人亦在打聽止息丹和天火印鑒一事,與綰綰的事情時也總覺得綰綰或許會與止息丹有所關聯。可是若真是如此,我根本無法取舍。
因為若我救了另一個人,那麽另一個人便也根本無法在存活於世。但是孟長凡想著樂離當年體內的力量並沒有失控時,也在害怕自己所想的真的會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