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遊山玩水的三人,看著越來越近的藍月國;還有那些逃走的難民以為藍月國出事了以後;也立刻趕往了國都。
後來當三人回到宮中見到藍祁從他口中得知西雲國已經停止攻打這裏以後,藍祁告訴星河和孤狼明洛在離開之前將一群鴿子交托給了自己代為照料;並且吩咐在他們回來之後將它們轉交給二人後。
星河和孤狼看著鴿子翅膀內側的紅色筆墨知曉明洛是有事告訴他們後,也讓藍韻單獨留下先行離開了。藍祁告訴藍韻正好自己有事要與她說後,也領她去往了藍家的祠堂認祖歸宗。
而後,藍韻看著藍祁從神像後麵將玉璽和兵符拿出來交到自己的手中時;藍韻看著那兩樣關於藍月國生死存亡的寶物也將它們重新交還到了藍祁的手中。
之後,她告訴藍祁自己已經自由慣了;根本不合適管理一個國家後。也對藍祁言自己不想成為一國之君的理由,是因為她不想連選擇自己所愛的權利都沒有。
更何況當年雲寒給自己算過一卦,他說有一日自己的家國;終會毀在自己手中。所以她根本沒有想過,有一天要成為藍月國的君主。
但是此時星河和孤狼順著明洛給他們的提示來到軍機處發開布防圖的同時,看著那層夾層將它撕開來時;看著明洛留在圖上的話也根本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而此刻的星河不敢接受這個現實的同時,也終於明白了當年雲寒對他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星河總有一日琉璃會親手毀了自己的國家,所以答應我永遠都不要讓藍韻知曉自己的身世。”
“爹爹這是何意?琉璃怎麽可能會親手毀了自己的國家呢。”
“因為等到有一天出現了需要選擇之時,你定會選擇追隨另一個人。而她也會選擇追隨於你,而非自己的國家。不過沒有毀滅過,又何來的浴火重生。等日後所有的一切都明了,該遇見的人都遇見了。這天下,還有藍月國都會有一番翻天覆地的改變的。所以你讓琉璃不必後悔的選擇,因為這樣總比血流成河;造成更多不必要的犧牲要來得好多了。”
星河回想著雲寒所說的話,緊鎖著眉頭之時;孤狼看著出神的人也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星河回過神來問孤狼是打算繼續留在這裏,還是離開之時孤狼告訴星河自己雖然是藍祁的手下;但是當初自己欠了冷玥一個很大的恩情所以自己必須還他後。
也因為他不想在讓梵音跟著自己吃苦受罪,所以也將自己的決定告知了星河。星河聽著孤狼的話,同意他的決定之時;卻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才是。
因為她明白藍月國對於藍韻來說畢竟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可是他也明白若是與樂離為敵那也便意味著自己將無法在回到晉國。
孤狼看著矛盾猶豫不決的人,告訴他直接將所有的事情告知於藍韻與她一同分擔比隱瞞著她;等到日後再讓她自己去發現真相;難以承受更好之後也先行離開了宮中。
此刻獨自留在軍機處的星河收好布防圖離開這裏之時,想著孤狼所說的話覺得那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後;也立刻去尋了藍韻。
而藍祁告訴藍韻其實自己並沒有想過要成為藍月國的君主,隻想能夠和所愛的人普通平凡的共度一生之時;卻也因為不想讓藍韻為難於是便繼續承擔下了這副重擔。
因為他明白藍韻的心思如今全都在另一個人的身上,也根本不想再虧欠她;隻想能夠讓她幸福也算是為自己當初自己娘親的過錯贖罪了。
藍祁想著讓藍韻必須收下兵符,不可以有意見之後;告訴藍韻若是有一天她遇到兩難的抉擇便相信自己的決斷後也離開了祠堂。
而藍韻望著曆代祖先的牌位,收好手中的兵符時也根本不知道現在所有發生的一切;是否會真的像當初雲寒所預料的那樣成真。
藍韻想著祭拜完自己的祖先,看著自己娘親的牌位離開祠堂走到外麵之時;也看見了愁眉不展站在那裏的星河。
“哥哥,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是有什麽心事嗎?”
“明洛留書告訴我楚歌已經決定和樂離站在同一陣線,決心收複七國;統一中原了。所以到時恐怕不止是藍月國,就連整個中原大地也會再起戰火的。可是我會選擇和樂離他們站在一起,因為他們的決定沒有錯;諸國不能在如此分崩離析了。也絕對不能因為他們的利益,再讓百姓經曆戰火的洗禮了;所以現在我想問你的決定是什麽?”
“哥哥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不過藍月國畢竟是我的故土,也是娘親思念了一輩子的家鄉。所以我不能對它棄之不顧,不過我答應你一定會用最和平的方法解決這些問題的。畢竟你說的也沒有錯,雖然如今的諸國看起來表麵是一團和氣。
可是暗地裏,誰又不想吞並天下成為這天下真正的主人呢。但是我覺得與其讓別人做著天下的主人,可能讓他們做這天下之主可能還會更好一些吧;畢竟這樣一來百姓也可以少受一些苦了。
但是原諒我現在還無法做出選擇,究竟是與你站在一起;還是選擇藍月國;為我不想當年師父應驗在我身上的會真的成為現實。”
“我會給你時間,讓你考慮清楚的。隻是希望到時還來得及,不會造成過多的傷亡;也不會釀成無法挽回的結局。”
星河和藍韻矛盾著在天下和家國之間做出自己的選擇和割舍之時,二人也一同離開宮中暫時買了一座小院住了下來。此時回到南國的洛銘看著這幾日不上朝,總是站在城樓望著都城;眉頭緊鎖的明洛也拿著兩壺酒走去了他身邊。
之後,他問明洛是不是還在想當時楚歌寄來的信時;也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酒。洛銘告訴明洛若是有了結果便不必傷懷;也不用再如此內疚之後;明洛也跪在了洛銘跟前。
“明洛你這是幹什麽,趕緊起來吧。”
“對不起,當初我明明答應過你會和你一同治理好南國的;可是如今恐怕我要違背和皇上的承諾了。因為我做不到和樂離刀劍相向,也知道自己根本無辦法反對她的決定;所以我想請皇上你同意讓我辭官。”
“當初我病重的時候便與你說過,我願意將整個南國的生死存亡都交由你來決定。現在也是如此,因為我知道你對南國的付出並不比我這個皇帝少。所以如果你和樂離當真有一日兵戎相見,不管你要作何決定我都尊重你的選擇;也相信你。更何況,我想樂離不會真的願意與你為敵的。”
“那你呢,南國是你的祖輩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你的娘親也因此受了不少的苦楚,這樣你還甘心願意如此輕易的將它拱手想讓於他人嗎?”
“當然不是,可是我也不行南國的百姓因為我而失去了生活了那麽久的地方。還有我答應過真兒,有一天若可以放下這副重擔我不會再放開他。所以我想等到那個時候,我會做出自己的選擇的,隻是不是現在。但是明洛你不一樣,你已經為南國做了許多的事情了。也完成了對我的承諾,如今也該放過你自己了。”
洛銘說完拍了一下明洛的肩膀後便離開了城樓,而此時的明洛坐在城樓上喝著悶酒之時;也在想自己何常不想放下這副重擔與對她的這年。
可是卻又根本不知該如何放下這份早已入骨的相思,也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怎樣抉擇;才能讓自己當真不會追悔莫及。
明洛想著擦幹自己眼角的淚滴後,也繼續吹著微風喝起了酒。此時來到西雲國密室之中的楚歌,看著還未毒性的樂離告訴她自己已經有所決定之時;也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他怕有一日他們會合昔日的摯友刀劍相向,也害怕她麵對那個人;還有南國之時會難以抉擇。還有大京,他曾經和自己的父親立誓過會好好的治理它;不會再讓百姓經曆戰火。
也不願兩世之前的悲劇,在此重演可是如今走到這一步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這種執念究竟是對,還是錯。
畢竟你是我命裏本不該有的良緣,隻是因為那時陰差陽錯才會讓我愛上了你。可是等到了那一天,墨心我真的可以瀟灑的鬆開你的手;讓你回到另一個人的懷抱嗎?
“古往今來,哪個帝皇的江山。不是靠將士的流血犧牲,踏著那些敵人的屍體贏回來的。可是你和樂離卻都隻想百姓好,都想不戰便可以換來一個天平盛世。可是有些時候,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所想的那樣的。
還有大京,南國;藍月國;晉國和現在的西雲都是太平盛世的繁榮景象。可是你們可曾想過走出了國都的大門,離開了這些有仁慈君主庇護的國家又會是怎樣的呢。那裏的百姓又是否與你們的百姓一般,過著安樂幸福的生活呢。
所以我才希望樂離能夠將諸國分化的現象徹底結束,並且在此之上可以建立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在那裏沒有階級製度,沒有奴隸製度;沒有男尊女卑;沒有門第之見;沒有盲婚啞嫁;沒有欺行霸市。
百姓不用賣兒賣女,不用為了金錢煩憂;不用再背井離鄉;沿街行乞。可以有一瓦遮頭,可以三餐溫飽;不用再飽受欺淩。骨肉分離,生死相隔。”
“這些我都知道,而且你所說的這些也都是樂離所期望實現的。可是南國對於樂離的意義本就不同,昔年她甚至為了保住南國不惜孤身犯險;你當真認為她可以如此狠心攻打它嗎?而且那裏還有一個她根本不願與他為敵的人。所以你真的認為樂離能夠完成你的理想,實現你的誌願嗎?還有你為什麽一定要讓樂離承擔起那份重擔不可,為什麽你就不能自己當這天下的君主呢。”
“我早已是這天下的君主,隻是和你們所認知的君主有所不同罷了。因為我是向死而生的,而你們則是由生至死。所以我沒有一個掌控這個亂世。但是樂離本就是為了天下而生,所以也隻有她才可以讓天下重新回到正確的軌道之上;並且打破那個宿世的詛咒救活自己。
還有隻要你們可以完成我的最後一個試煉,那麽我也可以答應幫你和蘭樂離做一件事情。畢竟你和她永遠都不可能同生共死的,不管兩世之前還是現在。但是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可以留在她的身邊直到她重新遇見那個人為止。所以你要不要答應我的條件,來換取你所求的東西呢。”
“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是你究竟是什麽人;是神明嗎?還有你是不是知道樂離所有的事情與那個詛咒背後的故事。”
“身份,名字;有時候不過隻是一種虛假的來掩飾真實的自己的一種東西而已。但隻要你自己清楚你自己是誰,你該活成什麽樣;你該相信什麽就可以了。畢竟有時候知道太多,對你自己根本沒有半點好處;可能會喪命也說不一定。還有紅伊應該快行動了,你也該離開了。”
楚歌聽著明洛的話準備離開這裏之時,告訴冷玥好好保護她之後;也先行離開了這裏。冷玥看著離開的人掀開樂離的衣袖,看著那朵逐漸消失的彼岸之花知曉自己的辦法已經奏效之時;也總算舒展了一些眉頭。
另一邊坐在窗邊的紅伊看著不合時宜落在地麵的雨絲;敲打著窗外的芭蕉之時;想著今日慕蓉在茶寮裏對她所說的話時也整夜都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