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之外鈴鐺聽著拍打門窗,想要摧毀整座屋子的狂風感到不安的同時;那逐漸變強的狂風也摧毀所有的門窗;夾雜著雨絲吹進鈴鐺的屋中;打翻了所有的燭台。
此時的鈴鐺看著水火交融的房間,突然塌陷的地板因為站不穩被颶風吹得四處亂撞時;也一頭撞到後麵的柱子暈了過去。
而此時深陷夢境的鈴鐺,撥開那些黑色的雲團。看著呈現在眼前的國都,望向城樓上的國號;看著那個獨自站在城樓上身穿一襲白衣;戴著黑色麵具的男子。
總覺得他的身影像極女子之時,走上城樓的那一刻。自己對上那雙如水般的眼眸時,也總覺得它在無聲的訴說著相思一般。
而此時的他看著出現在這裏鈴鐺,輕啟雙唇說著什麽之時;鈴鐺看著從他麵具背後滑落下來的淚滴時;也似乎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那裏有一片一望無際,美輪美奐的桃花林;林中不時還有悠揚空靈的琴聲傳來。可是那琴聲總讓聽見的覺得其中充滿了哀怨,還有無盡的思念。
鈴鐺想著尋著聲音穿過那片桃花林之時,看著剛才從城樓上消失;如今又出現在這裏的人。朝他走過去之時,看著逐漸映入自己墳塚想要向他問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時。
那吹起的風讓自己無法站穩時,看著那個被飛舞的桃花包裹其中又落下眼淚的人;也覺得他總像是自己抓不住的一個幻影;在不停的耍著自己玩。
鈴鐺心有不甘的問他究竟想要幹什麽之時,也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從沒有見過的皇宮之內。那時渾身是傷,一身白衣為血所染紅的男子;摘下麵具解開發帶隻會鈴鐺也終於看清了他的容貌。
而此時坐在梳妝台前的人看著出現在銅鏡中的鈴鐺,起身望向她的瞬間也露出了傷悲而淒美的笑容。
此時額的鈴鐺你覺得那人其實並未看見自己,朝他走去的瞬間;他也抓住了她的手像是再對她訴說什麽?這時鈴鐺透過他的意識,也看見了一個滿目瘡痍;斷壁殘垣;白骨堆砌的天下。鈴鐺不解這是怎麽回事時,他也帶著鈴鐺來到了一處世外桃源之地;重新換上了一身青衣紗裙。
“這裏是人世之上最後的一片淨土了,沒有戰爭;沒有死亡;而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如今的天下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白骨遍地;血流成河;沒有半個人影。還有你怎麽看得見我,可以觸碰到我;這裏不是我的夢境嗎?”
“你是占卜師,而且你也說了這裏是你的夢境。所以我為何出現在這裏應該問你,而非是我。還有你說這個天下嘛,是因為戰爭才變成如今的冥府地獄;連一個活人都沒有的。不過造成如今這場悲劇的人,便是你;還有你訓練出來的鬼兵所謂。因為他們全都是一群打不死的惡魔,所以到最後不止是我所愛的人;所想守護的人;甚至於全天下的百姓都逐一死在了你那些兵士的手中。而我將所有剩下的兵力,存活下來的全部組織在一起帶領他們抵抗你的那些鬼兵之時;到最後也隻不過是以卵擊石。如今整個天下隻剩我一人,勉強用體內殘留的力量才保住了現在的天下。可是我也維持不了多久了,所以鈴鐺如果你還存有一絲良知,有所愛的人。那麽就不要讓這個天下變成隻剩亡靈,沒有活人的人間煉獄。”
鈴鐺看著化作花瓣消失在自己的樂離,站在一片隻剩白骨黃沙;鮮血為河的天地間時;看著那些四麵八方朝自己湧過來的亡靈從夢中驚醒的那一刻;看著被自己放置在桌上的那瓶藥起身拿起它之時也立刻去往後麵將藥粉和藥瓶全部銷毀了。
冷玥,蘭樂離我定會贏你們的;不過為了天下我不會再用這個方法來贏你們了。畢竟我又自己想守護的人,也不願百姓真的就此罹難;但是我也絕不會就此對你們手下留情的。鈴鐺想著回房收拾完行李後也先行離開這裏,而此時躲在暗處的人看著離開的鈴鐺也現身走出了房間。
“你說她真的會放棄研究毒藥,不再禍害那些無辜的百姓嗎?”
“但願吧,不過這件事真的不用告訴他們嗎?畢竟要是他們知道我們這樣亂來的話,一定會生氣的。”
“如今他們自己都深陷兩難的絕境,告訴他們又有什麽用呢。還有就像娘娘之前所吩咐的那樣,等到時機成熟以後在告訴他們就好了。現在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趕路吧,不然又要失去重要的線索了。”
二人想著後鈴鐺一步出發,沿著她留下的足跡追上去時;也將消息放了出去。此時在大京之中收到消息的蕭玉,回信給冷玥之後;也想起了半月前慕蓉送來的信。
那時慕蓉來信言鈴鐺已經幫助他們進入古墓,並且還見到了冷玥以後;蕭玉的信也總算寬了一半。
可是慕蓉信上還言,冷玥希望蕭玉看好鈴鐺以後;蕭玉因為不便離開大京也將此事交給了另外兩個可信之人去辦。
之後二人從蕭玉手中拿上可以追蹤鈴鐺的銅鈴,還有一隻可以讓人致幻的竹蕭後;蕭玉看著離開的二人雖然曾經有過擔心。
可是現在看來所有的擔心都已然多餘了之時,她也隻是希望一切能夠盡快結束;自己也不用再過著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此時在西雲國中額的慕蓉蕭玉的來信後,也將此事告訴了冷玥。冷玥知曉她已經放棄研究暗中毒藥之時,也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
可是慕蓉不解的問冷玥,為何敢賭鈴鐺當真會因為一個幻境放棄昔年自己一直在研究的妖物時;冷玥告訴慕蓉因為人可以騙得了所有的人;但是永遠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
因為鈴鐺雖然對自己有恨,想借著別人的手除掉自己。但是占卜世家,有一個世代傳承下來的精神。
那就是占卜師永遠都不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去殘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否則不止是他們就連他們的子孫後代;祖祖輩輩都會因此永世不得超生的。
雖然鈴鐺因為怨恨違背了占卜師的準則,可是她還能夠遵守那個精神對於我來說便也已經足夠了。
更何況在某個地方,還有一個她想要去守護的人;所以她不會允許自己看見他的疆土不複存在的。
慕蓉看著難得露出笑容的冷玥,問他那個那麽殘忍的規矩;是不是跟他有什麽關係時。冷玥告訴慕蓉自己也隻是聽說過那個傳說,然後想著賭一次之後;也立刻心虛的離開了。
而慕蓉看著頭一次說話結巴,被自己嚇跑的冷玥也終於覺得他似乎有點像一個正常人了。畢竟以前總覺得他太過高高在上,就像難以觸及的神了。
慕蓉想著離開城樓之時,望著那輪逐漸隱沒在黑暗裏的月光;也在心底祈禱著明天能夠再晚些來該有多好。因為她明白明天過後,對於所有人來說都將是一場生死浩劫。
此時在密室之內的楚歌望著如今和孩子一般安睡著的樂離,在心中祈禱著希望她能夠早日醒來;卻又不想她醒來之時;看著她眼角劃過的淚滴也伸手擦幹了它。
此時睡夢中的樂離看著那滴落在自己掌心間的雨滴,逐漸凋落在自己眼前的花體會到由心底而生的傷悲包裹自己的全身之時;望著那個出現在這裏的人一滴淚也劃過了眼角。
而此時望著樂離的明洛,笑著擦幹她眼角的淚滴。將自己手中劍交給樂離讓她殺了自己將南國取走的瞬間,樂離不受控製的拿起明洛手中的劍刺入他的心髒之時也從沉睡中清醒了過來。
而當她擦幹眼角的淚滴,看清出現在眼前的人時楚歌之時;楚歌也一把抱住了樂離。而他看著靠在自己肩頭,又重新哭起來的人問她是否在擔心南國;還有那個人之時;樂離也將自己在夢中所見的事情告知楚歌。
因為畢竟南國於自己的意義不一般,而且當初也是她讓明洛替她守護南國的。所以她如今最不願,也不想的就是有一天自己回到南國的那一刻;會親手毀了自己曾經所愛之人的故土;與明洛反目成仇;兵刃相見。
“既然你不願與他為敵,也害怕摧毀南國。為何還要答應冷玥去為他平定天下,讓諸國不再分裂。”
“因為有時並不是所有的百姓都能生活在像你和哥哥,冷玥;洛銘與藍祁那樣統治的國都之下的。所以我才答應了冷鑰的請求,想讓中原大地可以統一;成為一個不再相互爭鬥;不再為了爭奪權力而讓百姓遭逢國難的天下。可是明洛和南國確是我永遠的軟肋,我根本無法決定它的生死;也沒有辦法親手毀掉它。如果換做是楚歌會怎麽做,你會願意毀掉自己守護多年的大京嗎?”
“三年前,你知曉我在你和大京之間難以做出選擇;於是你替我做了決定。那一刻我才明白縱使我有一片錦繡江山,可是若無你也根本隻是空有一副軀殼;根本無心無魂罷了。所以那時我就在想,要是有一天你還可以活著回來。我定然不會再讓你如此兩難,會尊重你的決定和選擇;不會再讓你離我而去了。而且天下的興衰,不過百年。我不想等我走後,默兒他還繼續著我們的宿命。所以心兒現在不是你選擇了我,而是我在天下與你之間;選擇了你明白嗎?還有如果你當真已經決定按照冷玥的所願和自己所想的去做,那麽就收起你的惻隱之心;不要在優柔寡斷。做回以前的那個白墨心,勇敢無畏往前走去;堅持你的理想和初衷就好。”
“我明白了,可是楚歌你當真不怕因為我被大京和全天下的人憎恨;指責。罵你是昏君,該遭雷劈;不得好死。說我是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該被千刀萬剮嗎?”
“我愛你,所以即便被千夫所指;被天下所不容;我也依然無悔我的選擇。而且我的命本就是你的,能和你一起同生共死又何常不是一件幸事呢;不過我相信樂離一定不會有事的。因為你那麽多人愛著你,守護你不是嗎?”
冷玥看著已經醒來在談話的二人,現身打斷他們的談話後;樂離告訴楚歌自己有話要與冷玥單獨談後;楚歌也先行離開了密室。
而冷玥看著已經徹底恢複的樂離,也總算覺得自己的苦心並沒有白費。樂離對冷玥言其實她知道當年他為了補償月影,所以將自己的命數給了她。
所以自己才會不死之時,也對他言語了一聲謝謝。冷玥問樂離為何她會知曉此事之時,樂離告訴冷玥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告訴她此事的同時;也將殤兒告知給自己的另一件事情所給了冷玥聽。
冷玥聽著樂離的話,告訴她不必介意做夢之時所看見的;所聽見的一切;準備離開之時樂離也抓住了冷玥的胳膊。
而此時的樂離看著對自己的晶體沒有產生任何異常的冷玥,問他究竟是如何做到可以不懼怕自己晶體的曆練之時;冷玥告訴樂離關於自己的事情在他們分別的那天定會告訴她之後;也隻希望樂離能夠給他幾天時間想想該如何告訴她所有的事情才是。
“我還是隔了許久才看見你又露出這麽矛盾,手足無措的表情呢;阿鑰。還有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在這般執念,這樣我也才會安心。你不是答應過我嗎?死哥哥。會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如今為什麽這麽輕易就放棄自己的生命了呢。”
“怎麽可能,除了殤兒之外。根本就不會有人喚我四哥哥了,你究竟是誰?”
“這是殤兒讓我轉告給你的話,雖然你說不能告訴我關於身體異常的原因和青瑤的事情。可是可不可以告訴我一些關於你和殤兒的事情,因為我總覺得殤兒提起你的時候;眼神中總是充滿傷悲還有說不出的情愫。”
“我沒有過去的記憶,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隻是在我身邊的人對我說我喚作冷玥,並且曾經有過一個妻子。她協助我統一了天下,可是後來卻不知為何死在了我的懷中。之後,我們再度在一個輪回裏遇見,並且成為了我的妻子時;我的子民卻說殤兒的存在於我是死劫;她是來找我複仇的。但是不知為何每一次我看見殤兒之時,總會有一種安心的感覺;所以愛她愛到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可是那時的我也像你還有雪舞一般,被魔氣所侵蝕。殺了她最愛的師父,所以她為了她的師父;便與我為敵殺了我。可是後來,當我再度醒來沒有發現她的身影時;我才明白她用盡最後的一絲靈力救了我。自己卻消失在了這個世間,所以從那時起我便一直再尋她;找可以讓她複生的方法。也在不停的想著那時她離開之時,在我耳畔所說的最後一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那她說了什麽,說與我聽聽如何;或許我可以告訴你答案也說不一定。”
“她說這便是我所能給予你的全部,這便是我所要的答案。希望你也可以不要怨恨我,原諒我的自己。”
“我想殤兒對於她師父的愛,並不同於她對你的愛。因為她是用自己的生命再愛你,所以她才會說她願意將她的全部給予你的。可是我想她是因為害怕讓你知曉她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你,所以才會讓你不要怨恨她的。而且我想殤兒會出現在我的夢裏,對我說那些話也一定是希望你不要再執念於她,不要再放不下那段過往了。”
“我明白了,謝謝你樂離。還有在你養病的這段時間記得好好的熟讀這本心法口訣,等你傷好了之後我可是要考你的知道嗎?”
樂離接過冷玥手中的竹簡謝過他之後,也先行離開了密室。此時站在城樓上的人,看著升起的太陽準備離開之時;冷玥看著愁容滿麵的慕容告訴她麵對困境要去戰勝它固然很難;但是也不可以因此退縮之後。
慕容也深吸一口氣和冷玥離開城樓去部署起了其他的事情,此時在客棧中的紅伊知道此去必然是有去無回後;也踏上了那條名為死亡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