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認識的蘭明洛,天不怕;地不怕。去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一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今隻不過是斷了一隻手,你至於這樣自暴自棄嗎?”
“是,我已經不是以前的蘭明洛了;再也不是了。如果不是我這麽無用,南國怎麽會像天朝一樣滅亡。要不是我沒用,怎麽會連自己想守護的一切也都守護不了。而我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就是認識你們這些人;落到了今天的這個地步。”
“蘭明洛,你聽好你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你有什麽資格去怪罪任何人。還有朝代更迭,天下紛爭;生離死別。本來就是循環不息再經曆的一切,我們包括後世之人也沒有誰能夠保證這個天下,甚至是那個朝代可以長存於世的。還有我知道,你恨的是樂離所作的決定;也知道你恨自己的無能無力。但是你如果真的就此放棄,打算就這樣死去的。那麽你就真的該死了,因為在其他地方還有百姓比你活得更加生不如死。還有要是沒有那個守護你的人,在暗中幫你;或許你就不止是少了一條胳膊了。”
“出去,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你放心,我們會就此離開的。以後你的死活,我們不會在管了。不過要是你還想活下來,在見到那個人的話;那麽就去荊州看看吧。在那裏你會知道什麽是真正的人間煉獄,什麽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蘇念和顏訣將幹糧還有銀兩留下後,便動身離開了南國。而明洛看著那條斷臂,推開門走進戰場上之時;看著那殘留在這裏的戰爭痕跡。
破損的城牆,倒塌的房屋。那些哭泣的百姓,還有被鮮血洗淨的大地也跪在了大地之上。可是這一次,明洛抓住那柸黃土看著握緊自己手的人起身抱住她時;樂離也知道他已經有了決定。
我答應過你,信你;會守護你。可是如今我違背了對你的承諾,所以在我沒有想清楚接下來該如何活下去之時;我打算去自我放逐。可是我相信我們會在相見的,就像約定過的那樣。明洛想著在耳邊說著後會無期之時,看著消失的幻影也回了木屋。
接下來的幾天,明洛養好自己身上的傷;訓練自己用左手用劍後也收拾好行李離開了南國。另一邊,醒來的洛銘從真兒口中得知所有的事情後;看著真兒的自責的樣子。
告訴她自己雖然怨她,沒有經過自己同意便將自己帶走。可是其實南國會滅亡,也有自己的原因;並且自己沒有那麽介懷後也抱住了真兒。
“對不起,洛銘。對不起,但如果可以我會幫洛銘重新奪回南國的。”
“我知道,那天你對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還有南國,我也會重新光複它的;即便不能我也已經釋懷了。因為,我已經得到自己所想要的另一份獨屬於自己的幸福了。”
“我答應你,以後我不會再忽視你的真心。會將自己的心意全部告訴你,也會陪著你去麵對以後的種種的。”
真兒和洛銘約定,無論前路如何;彼此都會去共同麵對。不會再放開彼此的手時,真兒也帶著洛銘去往了另一個地方。
洛銘看著自己的爹娘的墓碑之時,真兒告訴洛銘這是她唯一能還他的補償之時;洛銘告訴真兒這便足夠後;二人也在洛則和蘭兒的墳前定下了白首之約。
此刻醒來的傾城,看著陌生的房間;起身準備離開之時也被前來的人重拽回了**。而傾城再度望向那雙眼睛,始終覺得不敢置信之時;也一把推開了他。
男子看著對自己全身抗拒的傾城,問她當真不記得自己之時;傾城看著他嘴角揚起的笑容將刀架在他脖子上告訴他如果不想死最好趕緊鬆開自己之時;男子也冷笑著鬆開了她。
“看來你真的不記得當初的事情了,秋兒。不過我可還記得;那時你說過會永遠留在我身邊的。”
“可笑,你認為自己是誰?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你這種人。”
“也是,因為在你的眼裏隻有鳳止。所以即便他死了,你也想完成他的遺願。可是我沒有想過,你既然還會將北雲漠留在身邊。不過這也不奇怪,因為畢竟你的身邊也隻有這一條忠心耿耿的狗了。”
“你給我聽好,北雲漠是我的人。除了我,沒有人有資格貶低他;永遠都沒有。給我好好的,牢牢記住。”
傾城說著一掌朝他身上打去之時,男子也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鮮血。傾城看著起身,準備離開之時;男子也從身後抓住她的手。
對她說,在離開之前是否有興趣聽自己說一個故事之時;傾城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答應了他的要求。這還是第一次,自己被潛意識的某一個人控製住,沒有在往前一步的力氣。
“說吧,你要告訴我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你所遺忘的,還有你該記起的往昔。當年,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沒有成為鳳傾城。隻是酒樓裏,一個不起眼的丫鬟。穿著寬大,不適合自己男裝。眼睛用一層白紗蒙著,所以大家總是會欺負你。可是你卻都能忍下來,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有。那時我便在想,這個人究竟過去經曆過什麽?可以讓她能夠如此隱忍。也想知道那白紗究竟有著怎樣的一雙眼睛,怎樣的神情。於是我便花重金買下了你,將你帶離了酒樓。可因為好奇想試試你,到底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潛能。所以我將你扔進了我的訓練營。你知不知道在你進去的第一天,你看著那些想要欺淩你的人。扯下白紗,拿起地上的劍毫不留手的朝他們身上刺去的那一刻,我也多麽興奮嗎?因為我從來都沒有看過那樣的眼神,眼中是足以吞沒所有的怒火。就像是從地獄歸來的人一般,沒有一絲人該有的氣息。之後,為了更加有效的訓練你;我便將你帶回了府親自訓練你。給了你另一個名字,螢火。怎麽樣想起來了嗎?鳳傾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肯定是認錯人了。我沒有去過北雲,也根本不記得你說的這些事情。”
“是嘛,究竟是你不想記起;還是你再自欺欺人人呢。不過你曾經說過如果可以重來,你寧可在重走一遍奈何橋;喝了孟婆湯忘了遇見我的事情不是嗎?還是說你真的已經死了,根本不是鳳傾城。”
“你說得對當年被你收養,以為你真心待她的那個丫頭已經死了。所以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北雲捷。”
傾城說出那個名字落下淚的瞬間,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疼得快要裂開之時;讓北雲捷離自己原點後也逃離了營帳。
北雲捷看著不放心跟上去之時,傾城口吐鮮血;扶著樹木泣不成聲的哭著問老天為什麽要讓自己想起那段往昔之時。
躲在暗中看著的北雲捷,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也想起了接她回府之後;自己第一次見她落淚的事情。
那天剛好是中秋之時,她也被自己接回府沒有多久。不怎麽愛說話,但是練功很勤快。可是每一次對她說讓她把白綾取下來之時,她總是說如果不想害自己沒命就便不要碰她的眼睛之後;大家也總是避開她走。
因為害怕真的會成真,而且她總是給人感覺冷冰冰的大家也不怎麽跟她搭話。但是那天,自己因為身體不適沒有去宮中參加中秋宴會;去園中散步之時也看見了在院中放著天燈落下眼淚的人。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我的第一殺手會哭呢,不過這樣看著到是像個人了。”
“因為有一個人曾經告訴過我,你可以軟弱給自己看;但是不能軟弱給別人看。就算你在遍體鱗傷,你不可以讓你的敵人看見你的眼淚。所以我並不是沒有感情,隻是我不喜歡表現給別人看罷了。”
“那如果是你喜歡的人呢,你也會偽裝自己;不會讓他看見真實的你嗎?小螢,作為殺手沒有感情是好事;可是你不是你手中冷冰冰的劍。沒有感情,沒有思想。還有如果有一天,我要你殺你的恩人;或者你喜歡的人你仍會毫不留手嗎?所以我希望在我麵前,你可以不用假裝;做回你自己就好。這樣你就不用一個人背負所有的心事,不會覺得這麽累了。”
那個時候,她嘴角揚起的笑容;是我那時見過最幸福的。我也以為有能力,有信心可以讓她留在自己身邊;不會讓她離開。可是後來,我還是鬆開了她的手;因為我沒有辦法選擇。
隻能讓她在死亡中求生存,與老天博弈;賭她能夠浴火重生。但是現在北雲捷知道他賭贏了,即便她忘了那段往昔;不再記得他。
但是隻要她還能夠像這樣活在這片大地間,自己也覺得這樣便已經是老天對他最好的寬恕了。可是如今,自己讓她想起所有;究竟是因為自私還是因為嫉妒另一個人能夠陪在她身邊那麽久;自己也已經不明白那個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