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成衣鋪買好男裝換上的螢火,來到飾品店看著架子上的狐狸麵具買下戴上後;也去往城牆。
此時回到明山院的人,看著已經回來的羅敷問她是否已經去尋過她後;羅敷告訴北雲捷自己很滿意這個徒弟時也告訴北雲捷別忘了答應自己的事情。
北雲捷告訴羅敷自己會遵守約定後,羅敷也離開了大廳。走進大廳的北雲捷,看著桌案上的情報想著與她的兩日之約;也去往了天眼。此時在天眼中的探子,看著打開的門;走來的人也將收集到的情報交給了北雲捷。
北雲捷看著那些情報,知曉那把匕首是出自一個啞女手中之後;也發現那個啞女曾經待過的地方似乎是個販賣奴隸做不正當生意的地方。
北雲捷想著決定親自去那裏走一趟後,看著回來的無言;讓他隨自己走一趟北雲附近的水影樓後二人也離開北雲。在城樓上的螢火,看著街道上的人群還有守衛;也走下城樓去往了別處查看。
在宮中的北雲遼得知北雲捷為了那個奴婢離開北雲去往了別處後,也對那個讓他不惜一切代價的人充滿了好奇。北雲靈想著今日的事情,讓手下的人去找羅敷後;也決心無論怎樣自己都要贏得這場戰役。
在街上探查了一天的螢火,回到客棧將今日所探訪的一切全都畫在紙上之時;在明山院的羅敷看著出現的人也跟他去往了宮中。此時在宮中等候的北雲靈看著前來的羅敷讓侍衛先行退下後,也讓羅敷入座替她斟起了茶水。
“皇子既然有事要問不如直接開門見山就好,不必拖拖拉拉的。”
“我想知道那個可以讓北雲捷改變的婢女究竟是什麽人?還有你能不能帶我去見她。”
“北雲捷給了她一個名字,螢火。她似乎是個盲人,可是反應力,感知能力很快。武功和內力也不再我之下,但是我不能帶皇子去見她。因為皇子去見她的話,恐怕到時我便沒有命向北雲捷交代了。”
“你明明也愛北雲捷,可是現在眼睜睜看著自己所愛的人被別人所左右;你真的甘心嗎?畢竟比起那個人,你在北雲捷身邊的時間更長吧。可是如今北雲捷卻丟棄你,去選擇另一個人;你當真不恨嗎?”
“我已經答應了北雲捷做她的師父,所以皇子就不需要從我這裏打主意了。還有那個人連北雲捷的考驗都能通過,甚至可以讓北雲捷折服;不惜忤逆皇上也要和她一較高下。你便應該明白了,我和你都比不上她在北雲捷心中的位置。但是我想北雲捷不會真的愛上她的,畢竟他根本不可能愛人;就算他真的動了心。他們兩個太過相像,也太過不同了;所以到最後也隻會是兩敗俱傷。但是皇子若還想你他相見的話,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我可以聽你的,但是要是有一天那個人真的待在了他身邊;你必須不時將他們的情報告知我。”
“是,羅敷遵命。”
羅敷說完離去後,北雲靈看著那個當年他送給自己的麵具。想著那時與他在一起品酒賞雪,談論天下的事情;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之時淚水也劃過了眼角。
她恨自己隻能以男子身份活在這個世間,無法去爭取自己想要的幸福。也恨那個人,當初為了向她證明不惜發了那樣的誓言;成為了明山院的主人。
六年前,自己和北雲捷彼此在中秋節後的第三日後也重新見了一麵。那時他告訴自己,他為自己建造了一條從宮中通往的山中小院的暗道。
在這裏自己可以做回自己,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後;我第一次明白了什麽是溫暖。之後,自己在山中小院住的那幾天裏;北雲捷也會陪在自己身邊。
兩個人,可以不休不眠的談論天下的事情;可以切磋武功。但是三年的光景裏,我從未見過他的眼神也一絲改變;也從沒見他笑過。
感覺就像他活在這個世間,卻有不屬於這個人世。給人一種若即若離,患得患失的感覺。可是他對自己又很好,很疼自己。會給自己做好吃的,陪自己玩;逗自己開心。
所以這讓自己也產生一種他對自己心生愛慕的錯覺,於是有一天自己對他表明了心意。但是那一刻他推開了自己,並且告訴自己他對自己的好;隻是看自己可憐之時我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了。
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身為北雲的皇子。站在雲端仰視所有人,有一天竟然會被一個沒有官階的人可憐。
那一天,我再一次體會到了天塌地陷的感覺;明白了什麽是萬箭穿心的感受。在那之後,我也沒有去見他。可是後來不知道娘親從何處聽說了這件事,便將北雲捷抓了起來。
那時我有一刻真的想讓他就這樣被娘親所殺死,這樣一來自己或許也可以斷了那份念想。但是當我來到水牢,看見那個被打得渾身是傷;卻連一聲疼都沒有喊出來的人。我恨自己還會為他落淚,為他心疼。
“北雲捷,你聽好隻要你求我;並且帶我離開這裏那麽我便可以讓母妃放你離開。不然,你休想活著離開水牢。”
“我北雲捷,一生最恨低頭求饒。所以我寧可一死,也絕不會低頭認輸。”
“為什麽你真麽固執,難道你當真想死在這裏嗎?難道這個世間沒有什麽是值得讓你活下去的嗎?”
“我北雲捷生來就是個不詳人,克死了自己的親人不說;還害死了自己的朋友。我這種人活著也是受罪,反到死了可能就輕鬆了。所以皇子的好意,恕在下無福消受。”
“我不管你願不願意活下去,反正本皇子不喜歡欠別人東西。所以這一次我會去求母妃放了你,就當還你一條命。自此之後,無論你犯下什麽滔天大禍;是生是死我都不會在插手幹涉了。”
那一天,我第一次為了另一人跪倒在了娘親麵前。可是娘親,卻告訴我她要讓北雲捷自己選擇生死。那時我並不明白娘親的意思,直到後來娘親將血蠱拿出來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她想做什麽?但是她為了向我證明北雲捷並非真心愛我,也讓他在我和死亡之間選擇一個。
原本我以為他會選擇自己,可是他卻毫不猶豫服下了血蠱。之後,更是以血蠱立誓自己一生都不會動情;都不會愛上任何人。
可是那時的我聽著這些話,看著娘親的神情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感覺。因為自己的心早就在一開始他告訴自己,他不會愛上一個和自己有同樣傷悲的人之時;便已經明白這份愛最後殺死的隻會是自己。
但是娘親,通過對北雲捷的試煉知曉他會是最好的一件武器後;也向父皇推薦了他。之後,父皇便將他送往了明山院。並且給了他北雲皇室的姓氏,為他取名捷。
後來,短短的三年間;他一步一步從明山院的細作做到了明山院主人的位置了。掌管了整個天眼,也贏得了父皇的器重;給了他明山王的封號。
可是我與他卻像兩條線,越走越遠;再也沒有交集過。那座山中小院裏,也很少在能看見他的身影。自己也沒有再主動去見他幾次,隻是偶爾從無言還有羅敷那裏聽到一些他的消息。
直到一年前,自己想著六年前與他遇見的事情;便約了他一起在山中小院一起過中秋。不過那時原本以為他又會派別人來保護自己,不會親自前來感覺失落之時;我望著那個推門進來的人也落下了眼淚。
而他望著那個落淚的自己,伸手擦幹自己眼角的淚滴;告訴自己無論多苦多累都不可以在別人麵前落淚後。我第一次抱住了他,並且告訴不要急著推開自己之時;他也隻是任自己那樣抱著。
可是我靠在他的胸口,聽著那心跳聲;也苦澀的鬆開了他。因為我沒有聽見自己所想要的答案,可是自己也始終不明白;為什麽明明他不愛自己還有幫助自己。
就算幫助自己,又為何什麽都不求;明明一開始便知曉自己是什麽人?北雲靈想著,也將這個藏在了心底六年的問題問了出來。
“為什麽當年,你明明知道我是誰?可以拿著那個把柄,給我要求我做任何事情。為什麽你不但什麽都不求,還有幫助我。但是對我那麽好,卻又不愛我。”
“當年,我接近你其實是受了娘娘所托。還有其實我很早以前,就是明山院的細作了。而且明山院的上一代繼承人,便是我的師父。不過為了讓你不起疑心,可以完全信任我。所以娘娘就把我安插在了禁衛軍中,保護你的安全。但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去刺殺皇上,但是我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於是便向娘娘提出了山中小院這個主意,讓你可以做回你自己;有一片自由的天地。不過沒想到的是你竟然會對我動情,所以後來我和娘娘隻能演了那一出戲來讓你徹底死心。”
“原來我不隻是真心錯付,並且還被你們所有人當猴在這裏耍著玩是嗎?你們把我當成什麽?可憐蟲嗎?還是你們怕因為我,失去父皇的信任;沒有了貴妃的位置;沒有了明山院繼承人的權利。你們怎麽可以這麽自私,往我身上捅刀子;然後得到你們所想的一切。你們當我是什麽?是手中的傀儡;還是棋子。沒有心的,不會疼的。要是這樣的話,你們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告訴我事情呢。我一定會好好聽話配合你們的。反正這些年我不就是這麽過來的,一步一步的被你們逼成瘋子。”
“北雲靈,你冷靜一點聽我說。雖然我知道現在將這些告訴你很殘忍。但是我們這樣做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你。娘娘知道讓你舍棄女子的身份,整日扮成男子很對不起你。於是她便找了師父替她想個辦法,所以師父便提出了在你的寢殿和山中小院建造一條暗道。讓你在那裏暫時擺脫束縛,做回你自己;哪怕隻是很短的時間也好。但是娘娘和師父明白,要是這樣與你說你可定不會相信。因為你和娘娘之間,有太多的隔閡。所以師父便派了我去接近你,讓我來替娘娘完成她所想補償給你的虧欠的。”
“補償虧欠,要是她真的想補償為什麽不告訴父皇;其實我並非北雲的皇子而是公主。要是她想補償,就不會連怎麽做別人娘親都不明白。我要的不是她給我一座空****的屋子;一個永遠隻有自己的家。
我想要的是她能夠把我當成是自己的女兒,可以抱抱我;可以疼我一點。陪我說說話,吃一頓飯也好。但是她呢,從小沒有抱過我一次;沒有陪過我一回。即使是生病了,也隻是將我推給宮女照顧;根本沒有在乎過我的生死。
而我為了討她開心,能夠對自己好一些;吃她做的一頓飯。就必須完成她吩咐的功課,練好她讓師父傳授的武功。所以那時無論多麽遍體鱗傷,我都咬牙撐了下來。但是後來,我膩了像個傻子一樣去逗她開心。
於是我開始與她對著幹,你猜她是怎麽懲罰我這個不聽話的傀儡的。她把我吊在水牢裏,整整半個月。不給吃,不給喝。那時我便明白要想擺脫她的控製,我就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
所以後來那場戰役她贏了,我也開始更加刻苦的練功;直到現在可以和她抗衡。所以你現在跟我說,她為了補償我做了這些又怎樣。
還有你,明明一副不受人擺布的樣子既然會聽命於一個女人的話還真是好笑。不過我告訴你,你也告訴她別再用這些補償來惡心我了;我根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