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說完這些話獨自離開之時;他也一直默不作聲的提著一盞燈籠跟在自己後頭。可是那時的我,卻不再覺得那一點光亮是溫暖的。

之後,我告訴北雲捷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自己;就將山中全部拆毀全重建時。原本以為他會對自己說不,可是他卻答應了自己的請求。

半個月後,自己看著不一樣的山中小院;還有那個沒有出現的人第一次沒有感到失落。因為那時的他和自己,早就已經將彼此刺得太過遍體鱗傷;奄奄一息了。就這樣,轉眼一年即將過去;天地間鋪滿白雪的冬季。我來到山中小院,又看見了那個煮著青梅酒的人。

“你不覺得,你我兩不相見;比現在互看兩生厭來的更好嗎?”

“這山中小院本就是我明山院所有,我來這裏又何須殿下同意。另雖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但是人生若能得一知己豈不是比一個人品這濁酒來得更好嗎?”

“如今,你我也隻能到知己了吧。可是你不恨我母妃嗎?逼你立誓被血蠱所侵;一生不能動情。”

“當年我拜入師父門下,跟他學習武藝之時;便早已立誓為守護明山院一生不會動情。因為隻有這樣自己才不會有軟肋,明山院也不會衰敗在自己手中。你呢,還恨嗎?”

“也恨,也不恨。但是無論母妃做了什麽?我和她的隔閡都已經太深了;所以就算那道傷努力修複了也早已傷橫累累了。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將自己用一生換來的位置讓給他人。所以你會幫我嗎?讓我成為北雲的君主。”

“凡事未到最後,又豈會知曉結局。但是在下會盡全力幫助殿下的,隻是最後殿下會否成為著北雲之主;就要看天意和你自身了。”

那天我和他又像回到了最初,談論著天下之事;在漫天的白雪切磋武功。可是那時的他眼神仍就像那冬天落在天地間的雪一般冷,沒有溫度;沒有一絲感情。

但如今,我又害怕他會因為另一個人毀了自己;也怕自己與他再也回不到最初。北雲靈想著戴上麵具,坐在城樓獨自品著那美酒之時也明白了當初北雲捷的話。一個人的酒,比起二個人一同喝起來的酒確實更加苦澀了些。

連夜趕路來到水影樓的北雲捷和無言,看著龍蛇混雜;烏煙瘴氣的水影樓。讓掌櫃的喚主事出來,自己有事情問他之時;也將一錠金子扔給了他。

掌櫃的看著沉甸甸的金子,立刻去往了後院。此時幾個眼尖的女子,看著出手闊綽的北雲捷也將無言推到一旁;聚到了他身邊。

北雲捷看著圍過來的女子,示意無言去各處查看一下後;無言也悄悄的消失在了大廳之中。北雲捷讓幾個女子帶他去廂房,將一摞銀票扔出來放在桌子上之時;幾個女子的眼睛也立刻亮了起來。

北雲捷看著那群兩眼放光的女子,告訴她們隻要誰能答出自己的問題;就可以得到這堆銀票後;幾個女子也立刻答應了北雲捷。

“我問你們,你們有誰見過這把匕首。”

“這把匕首,是小春的。不過她早就已經死了,而且是被她的好姐妹殺死的。”

“才不是呢,是秋兒要殺公子。可是卻沒想到公子會用小春做擋箭牌,所以小春的死不能怪秋兒。”

“但是我聽說是小春為了救秋兒,才會心甘情願死在秋兒手裏的。”

“我說你們還想要銀票的話,就好好的回答我的問題;不然這些銀票我可就一把火將它全都燒了。”

“其實這件事要從十年前開始說起,那時掌櫃在水影樓外撿到了一個啞女;而正好那時又是春天所以就給她取了小春這個名字。

讓她跟在自己身邊,做一些瑣碎的事情;對她也挺好的。後來,過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一個人販子帶著遍體鱗傷還發著高燒的秋兒出現在了這裏。

起初大家都不同意收留這個孩子,但是掌櫃的覺得大家都是女子;而且秋兒那時也隻有十來歲就這麽被人賣來賣去的太可憐了所有就買下了她。

但是,因為兩個身體都有缺陷。所以關係也挺好的,平時大家也很照顧她們。掌櫃的為了怕他們被被人欺負,也隻是安排他們在後廚做事。

就這樣過了五年,當時水影樓的生意不景氣。所以掌櫃的找了一個合夥人,做起了販賣奴隸還有動物的活。但是那個人因為要經常出去做生意,所以基本上很少來水影樓。

就算來了,也不會找姑娘;就隻是來休息的。隻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和掌櫃的提出要小春做他的婢女。當時掌櫃的為了水影樓,也沒有多問將小春給了那個人。

但是後來,我們才知道那個人是個瘋子;專門以打人為樂。小春每一次都會被他打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可是大家雖然心疼,但是也隻能看著什麽都做不了。小春為了怕秋兒衝動做錯事,所以也讓我們大家一直瞞著秋兒。

可是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會喂小春吃五石散;還讓幾人把她的清白給毀了。小春恢複過來後,因為接受不了那些;也逐漸瘋癲了。之後,秋兒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直接孤身去找了那個人,但是後來也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春會死了,秋兒也失蹤了。隻是有傳言說,秋兒是因為接受不了自己害死小春的事情才走的。之後,掌櫃的因為覺得對不起那兩個孩子;也取消和那個人的合作關係;將水影樓交給了現在的掌櫃。”

“你們口中所說的男子究竟是何人,他現在何處你們可知曉?”

“他就是現在我們這郾城最有名的狗雜種,太子爺沈傲。自從小春死了之後,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麽人。他也變得更加明目張膽的強搶漂亮姑娘,任他隨意玩樂;然後將她們全部毒打至死。大家因為忌憚他是知府的兒子,也全都是敢怒不敢言。不過公子帶著這把匕首來這裏,莫非是秋兒與你在一起。”

“這是很久以前一位姑娘交給我的,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曉她的名字。不過你們說她名喚秋兒,那這是她的真名嗎?那她姓什麽你們可曾有聽過。”

“秋兒說她的過去很不好,也不想提;所以我們也沒有多問。隻知道秋兒是她親爹給她取的名字,至於其他的我們也就不清楚了;因為秋兒她根本不怎麽愛說話。”

“那個公子,我們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那這些銀票可否給我們呢。”

北雲捷將銀票交給他們,讓她們離開之時;掌櫃的也帶著曾經的掌櫃平姑來到了北雲捷的麵前。

北雲捷告訴平姑自己是為了秋兒的事情而來之後,平姑讓掌櫃的先行離開後也將當年那個人販子交給自己的一封信交給了北雲捷。

並且告訴北雲捷,要是還可以見到秋兒轉告她小春是自願選擇那條路將另一封信和另一把刻有秋字的匕首交給北雲捷後也離開了廂房。

“秋兒,為父知道讓你身來背負詛咒;降臨世間。未曾見過人世光景,於你有些殘忍。但是你為了不讓為父與你娘親擔憂,也時常寬慰我們;說並不怨恨於我們給了你這樣的命運。可為父知道你心裏的苦,也知道你不想給家裏帶來災禍。可是如今單家遭逢突變,你卻總說是你自己的錯。是你害了我們大家,但其實是為父太過自私。所以才會毀了我們這個家,並非你的過錯。還有現今為父將死,所以也該將你的身世告知於你了。其實你並非是我的親生女兒,乃是蒼越的郡主。可你的父母被我所累,讓蒼越將士所殺;所以我才將你帶離了蒼越。而為父不求你能原諒我,隻求你能不被這份仇恨所累。”

“秋兒,姐姐生來就不能說話;也沒有兄弟姐妹。所以老天讓我遇見你,能夠有你這個能保護我的妹妹;教我讀書識字姐姐真的很開心。但是世事無常,姐姐也太累了。所以隻能扔下秋兒獨自留於世間,自己先走一步了。但是秋兒不必自責,這並非秋兒之錯;是姐姐自己太過懦弱沒有信心活在這個亂世之中了。而姐姐希望秋兒你可以提姐姐活下來,過得幸福一些;不要在想著報仇二字。”

北雲捷看著那兩封信,覺得或許這世間還有自己從不知曉的親情之時;也離開了廂房。去暗中查看的無言,回來告訴北雲捷在後院有一座密室後北雲捷也跟隨無言去往了後院。

之後二人,想辦法支走護院溜進密室;打開密室的門也看見了一堆資料和畫像。其中便有小春和秋兒的賣身契,北雲捷看著讓收走秋兒和小春的賣身契讓無言一把火燒了這些東西後二人也去往了別處。

趕回來的護院看著著起來的密室,想辦法救火之時;平姑也讓所有人停了手。因為她覺得這些密室裏的東西已經害死了太多人,所以告訴在場的所有人賣身契已經全部燒毀;讓他們各自選擇去留之後平姑也管自己回了屋。

眾人聽著平姑的話有人離開了水影樓,有人選擇繼續留在了這裏。而平姑看著小春的牌位,告訴她自此以後不會在有人像她還有其他女子一樣被賣入水影樓,也繼續念起了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