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父,許久不見了。”
“你們兩個怎麽會一起來此,我不想看見你們。兩個忘恩負義的家夥,要不是你我的徒兒怎麽會成了亡魂;你們兩個要怎麽賠我。還有明兒好歹是你的義父,養育了你這麽多年;你怎麽下的了手殺了他。”
“反正義父的病已經折磨了他十年,這也是他最後的心願。我隻是成全了他而已,太師父為何要責怪我。還有今日我們前來是有另一件事情請教太師父,希望太師父可以如實相告。”
“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別想讓我背叛當年的約定。還有你們就算知道這件事情,也根本不可能改變什麽的。因為那股力量太過強大,還有那個人也是;你們打贏他還要再等個幾年呢。”
“太師父,當年我好歹在蓬萊待了幾年。你一直教導我修仙之人必須心存善念,以匡扶天下大義為己任。雖然我知道蓬萊之人重信守諾,不會輕易違背自己許下的約定。所以我們並不是想要知道除掉他的方法,我們隻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會改變了一個人,還有他們三個人的關係。”
“好吧,如果你們當真想知曉事情的真相那麽我告訴你們就是了。當年,尚亦的師父親自去見夜姬;並且說服她回到尚亦身邊之後;二人也便在他們師父的見證下拜了堂;成了夫妻。可是成婚不久,朝廷便貼出了處決所有佛門弟子的告示。
尚亦和夜姬擔憂他們二人的師父會因此遭受牢獄之災,便偷偷的趕回來了佛寺。但是沒想到他們還是回來晚了,整個佛寺都已經遍布了屍體:還有匯成河的鮮血。之後,二人將所有的屍體掩埋好離開佛寺時;也看見了被押往菜市口準備行刑的和尚。
尚亦看著那群和尚之間的那個身影,認出是他的師父之後;也和夜姬趕往了刑場。當尚亦看著死在自己麵前的師父,還有那些死去的同門;想要衝出去殺了那些官員之時;也被夜姬拉離了刑場。後來,二人為了調查朝廷濫殺和尚的由來;也去往了聖都。
可是聖都之中,被抓的不止是和尚還有道士;甚至裏麵還有一些俗家弟子。二人不解為何聖都的皇帝如此殘忍冷血之時,也從百姓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原來皇帝的第一任妻子,不知是和何人苟且生下了聖都的第一位皇子;讓皇上成為了天下之人的笑柄。
然後,皇上因為怒火中燒;活活摔死了還在繈褓中的嬰孩;將他的妻子做成了人彘。並且每日,每夜的毒打她;質問她那個男子的事情。可是皇後寧死也不肯說出那個人的事情,皇上也隻知道皇後經常會出沒佛寺和道觀之中。
所以他便覺得奸夫不是和尚就是道士,所以他便下旨殺了所有的和尚還有道士。二人知曉此事之後,覺得那個皇帝是個喪心病狂的人時;夜姬因為害怕尚亦是佛家弟子的身份被發現所以便讓尚亦隨她一同離開了聖都。
可是最後那些官兵還是發現了尚亦俗家弟子的身份,派出了所有的兵力追捕二人。那時的尚亦因為早已病入膏肓,也因為夜姬的武力根本敵不過那些人;所以也隻能看著尚亦被他們活活抓走。
但是夜姬知道以尚亦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任何的嚴刑拷打,他隨時都有可能會死在牢獄之中。於是她便想了所有能想的辦法,那些獄卒望著嫵媚動人的夜姬;也像她提出了一個條件。
隻要她能夠將自己獻給他們,那麽他們就會放了尚亦之後;夜姬也答應了他們的條件。那一天,夜姬聽著牢房之外想起的雷聲;從全身各處傳來的刺骨之痛;握緊拳頭的那一刻眼中也隻剩無盡的黑暗還有絕望。
第二天清晨,夜姬看著扔在自己眼前的鑰匙;那些離開的人支撐著快要倒下的身體也走去了尚亦的牢房。尚亦看著渾身是傷,蓬頭垢麵;衣衫襤褸的夜姬雖然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卻又問不出口。
因為他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太過相信世人皆存善念,也不至於落到要夜姬犧牲她來救自己的這一步了。之後,二人各懷心事生活在一起之時;夜姬也因為被那些放大的痛苦和噩夢折磨離開了尚亦。尚亦知道有一天她會再回來之後,也一直留在竹屋中等待著她回來的那天。
流浪四方的夜姬知曉自己懷了那些惡魔的孩子之後,也不停的想著要殺死那個孩子:可是那個孩子的生命力卻異常的頑強;幾次三番都活了下來。夜姬因為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也逐漸變成瘋瘋癲癲的瘋子。後來她來到江南的時候,也遇見了當時在江南遊曆的明兒。
之後,明兒為了補償當年沒有做到承諾的虧欠;也照顧起了當時已經快要臨盆的夜姬。可是當夜姬生下洛翼之後,便立刻投了河。明兒看著夜姬留下的遺書,趕去河邊救人之時夜姬也已經斷了氣。後來,他按照夜姬最後的遺言帶著洛翼回到了尚亦的身邊。
尚亦看著依舊美豔動人的夜姬,覺得她隻是睡著了之時;也落下了眼淚。之後,尚亦告訴明兒他有辦法救夜姬時;也向明兒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永遠都不能告訴夜姬救活她的方法是什麽,還有自己死去的原因。
明兒答應尚亦的條件之後,三天之後醒來的夜姬望著那副全身的軀體;還有那張不是自己的臉尋找著什麽之時;也隻看見了跪在尚亦墳前祭拜他的明兒。
夜姬不敢置信的走到尚亦的墳前,質問司徒明尚亦死去的理由之時;司徒明回了一句無可奉告之後也將一盆盛開著的名為浴火重生的花還有一封信交給了夜姬。
夜姬落著淚拆開信看著上麵的內容,也不知為何以為不會在落下眼淚的雙眼滴落下了滾燙的淚滴。”
“那封信上究竟寫了什麽?還有當年夜姬找娘親尋找義父的下落;是因為夜姬誤會了義父是嗎?所以她想要尋仇,殺了義父。可是最後她為什麽沒有殺了義父,反而讓義父活了下來。”
“因為重生,當年尚亦知曉明兒會因為他成為夜姬的刀下亡魂之時也將重生交給了明兒;成為他的幻蝶。之後,他為了保護那個夜姬不願接受的孩子;也將火花變成了他胸口的印記。自己則成為了另一種形式的存在,常伴在夜姬左右。
夜姬因為思念尚亦,忘不了深愛的他也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尚亦。這樣就會覺得自己永遠都與他同在,沒有陰陽相隔。還有夜姬的身上有當初尚亦留下的,曾經被他師父設下封印的一股巨大力量。那股力量,不是你們可以阻止的。
就連你的師父還有你的娘親,到臨死前都在阻止夜姬使用那股力量。但是他們也始終都沒有想出徹底打敗夜姬,封存她體內力量的方法。所以你們若當真想要阻止她,還有這片中原大地。
那麽就要尋找你們的道法,你們力量之源的由來。從而控製它們,讓它們為你們所用。成為你們手中的利劍,成為你們的護盾。”
洛翼和如雪聽著老者的話,問他那個可以打敗夜姬的方法之時;老者告訴洛翼和如雪他們二人便是答案;便是救世之主之後;告訴他們蓬萊之境有所尋;便有所得之後也將他們二人趕走了。
洛翼和如雪得到自己所想的答案準備離開之時,如雪讓洛翼先行離開之後;也將自己所想的事情問出了口。
老者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輕輕的點了下頭。如雪知曉那個答案之後,也和洛翼一同趕往了蓬萊。
老者看著離開的二人,不知告訴如雪那個答案是好;是壞之時也不知道那個人是否當真可以回頭是岸;不辜負那個人最後的所願。
此時打開那個盒子的夜姬看著尚亦留給自己的最後一份禮物,那淚也再度落在了那已經泛黃的紙上。
“夜兒,你說過你是無主的魂;不可能浴火重生。那麽變做那結繭之花,在歸期來臨之前;按你所想活在這個世間好了。我也會成為獨屬於你的重生,陪在你身邊成為你的魂靈;變做你身體的一部分。繼續愛你,守護你。”
夜姬收好信,看著那已經逐漸變成塵埃的花;也才驚覺時間的流逝已經過了那麽久。結繭之花,雖然不能成為光下盛開的美豔花朵;無法變成那振翅高飛的蝴蝶;在有限的生命裏活得轟轟烈烈。
可是誰人又知它們未曾被愛過,懂愛過;被溫暖過;相信過這個世間有一個人全心全意的愛著自己;哪怕背棄了整個天下;哪怕與世間所有的人為敵。
夜姬想著打開另一扇的密室大門,看著裏麵自己所繪的尚亦的畫像;伸手觸碰著他時也害怕追不上光陰的記憶;還有那個腦海裏已經逐漸模糊的人影;也害怕有一天自己當真會忘了他。
忘了那時的約定,還有無法完成自己的所願。夜姬擦幹自己眼角的淚滴,坐在桌案後麵也繼續畫起了尚亦的畫像。
此時上路的二人,看著那突然降下的陣雨去附近的酒肆躲雨之時;洛翼問如雪在離開之前問了太師父什麽之時。
如雪看著飛來的幻蝶告訴洛翼結繭的花;永遠不可能成蝶;不能活在光下隻能一步一步走向死亡之時;也將那隻幻蝶掐死了。之後,洛翼看著那幻蝶化作的塵埃也感覺如雪的眼中多了另一種難以言語的傷悲。
如雪望著洛翼,告訴他有一天如果自己也成為了屠戮眾生的惡魔便讓他殺了自己之後;洛翼也根本不知道如雪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如雪告訴洛翼隻是說笑之時,也先行回了房間。
洛翼看著離開的人,知道如雪還有別的事情瞞著自己之時;自己回到房間看著那柄司徒明留給自己的劍也害怕有一天自己真的會和如雪刀劍相向;此時的如雪靠坐在門後想著離開之時老者所說的話也害怕有一天;所有的噩夢會成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