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樣子感覺像是蝴蝶;又像是花朵的形狀。不過你把這個栽種下去,真的會長出花來嗎?”

“我聽娘親說過,當年有一個人想勸另一個被黑暗吞噬的人回頭之時;曾經將它栽種出來過。可是從那之後,那石頭花再也沒有開出花苞了。這顆種子是其中的一顆。當初娘親給我的,她說隻要有心那麽石頭也會開花;也還說這顆花中包含了另一個人的心意。隻是不知如今那個人還會不會明白昔年他用犧牲來換她永生的代價,還有希望她可以做回自己的心願。”

“你是說尚亦嗎?其實當年師父也和說起過夜姬姑姑的事情。不過我自始至終都不明白,師父還有如雪的阿娘是何時找到夜姬姑姑還有知道她的事情的。”

“當年我見到夜姬姑姑的時候,她手中捧著一盆很美的花;渾身都是都是傷的樣子。眼中也滿是傷悲還有絕望,讓人看了便覺得很心疼。之後,娘親將夜姬姑姑請回了屋中;似乎在談論著什麽。可是娘親不許我聽,所以我也不是很了解她們那時究竟談論了什麽?隻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娘親突然派出了所有的細作去找義父,說是因為夜姬姑姑想見義父一麵。之後,娘親找到了義父,並且將義父的所在告訴了夜姬姑姑。夜姬姑姑在走之前,也將她手中的花交給了娘親。並且告訴娘親,如果有一天自己做了無法回頭的事情;那麽那顆石頭花會殺死自己之後;娘親也在臨死之前將它交給了我。可是我總覺得這顆石頭花,永遠都不會派上用場;可是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被夜姬姑姑說中了這成為了我們最後的希望。”

如雪說著覺得可笑和不敢置信之時,洛翼也幫忙如雪將石頭花埋上了泥土。此時,二人看著那飛來的信鴿知曉他已經平安無事之後;也決心再去見他一麵問清楚所有的事情。

此時在密室之中的人,看著那朵幾乎已經凋謝枯萎的花;想著當時那場無聊遊戲的勝負那淚也滴入了花蕊之中。

那時他每天除了澆灌那些花朵,打掃酒館之外;就是去街上傳揚佛法。可是那些百姓因為將他和自己掛鉤了,所以根本沒有人願意理他;有時酒樓外有人來鬧事。

對著我又罵又丟東西之時;他也總是會衝出來護著我。那時我也總是告訴他我的生死用不著他來操心,也用不著他來管我的死活。

可是哪怕他因為我渾身都被鮮血染透,哪怕自己用盡全力想要推開他;他卻一直傻傻的將我護在懷裏;不肯鬆開自己。那一刻,當他看著我眼中落下的眼淚;對我說我終於又像是有心的人了之時;也笑著倒進了我的懷中。

我抱著昏迷不醒的他,看著那些離去的人;第一次想要真的去擁抱一個人;去好好愛一個人之時;卻也害怕他知曉自己的心意。

因為我沒有資格去愛任何人,也明白如果有一天他知曉了自己對他的心意那麽他也會像他們一樣離開自己的。可是那時的我也知道,如果他不走;也隻能因為自己賠上這條命。

所以在他傷好病愈的那一天,我將自己的心意告訴了他;並且告訴他如果真的想渡我;就必須娶自己為妻之後;他也什麽話都沒有說收拾好行囊離開這裏。

之後,我等了一天;一個月;一年。他真的再也沒有什麽出現過,那時我便在想一年前也許他來到這裏所說的話也根本不是真心實意的;他也一樣隻不過是自己生命裏一個過客。

隻是自己太過認真,太過愚蠢才會相信了他;就像當初相信那些口口聲聲說會帶自己脫離苦海;給自己幸福的人一樣。

他們所想的隻是從自己這裏得到慰藉,根本沒有想過要真的和自己在一起一輩子。但是他卻是自己第一次想要真心去愛的人,也想去挽留的人。

可是或許隻有自己是這麽想的吧,他從來都沒有將這些當真過。但是自己還是開著那家酒館,想著有一天他會回來見自己。

不過當我知曉他不會再回來,繼續過著紙醉金迷的日子;來麻痹自己不去回想那個人之時;那個下雨的午後他卻又重新出現在了自己的生命裏。

可是他不再穿著那一身僧衣,過腰的發絲映襯著那俊朗;精致的五官也顯得特別的好看迷人。但是那眼神卻不再像一年前所見一般冷冰冰的反而多了一些溫柔還有傷悲。

“既然走了為何還要回來,還有你這身打扮是何意思。”

“我來兌現承諾,還有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修行;所以師父便將我趕出了師門。”

“承諾,你是說一年前我們約定的那個愚蠢的承諾嗎?不過你也別忘了就算完成了那個承諾,如果你不想娶我為妻;那麽我也不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畢竟我可是依然滿手鮮血,專門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這是我養育至今已經開出花苞的火花,還有這是從殘繭之中重新活過來的重生。還有我已經稟告神明,我尚亦願意娶你夜姬為妻。哪怕至此被神明懲處,墮入阿鼻地獄我也無怨無悔。我也希望夜姑娘你,從今往後能夠像這火花還有重生一般;可以浴火重生。不再厭棄你自己,不再相信這個世間隻有黑暗;你也一樣值得被愛。”

“夠了,這樣就已經足夠了。而且你說過我心裏無你;你也另有所愛不是嗎?所以就算你為了一個承諾,為了芸芸眾生娶我為妻;我們兩個也不會幸福的。所以隻要這樣就行了,還有我會關了這家酒樓;也不會在殺任何人;不會再做令人厭惡的事情了。我會找個地方隱居,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不再見任何人。因為那些傷痛,早已經刻印在了我的靈魂之上;我早已被玷汙;早已肮髒不堪。而這些帶給我恥辱的人,還有和他們同樣的人;我也不想再看見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以後我不會再傷害自己了。尚亦你也回去吧,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在為了他人而遍體鱗傷了。”

“曾經在我快要奄奄一息,被餓死的時候有一個人給了我一籠包子。並且告訴我無論怎樣都不要放棄自己,哪怕傷痕累累都不要輸給這個世界;不要隨便的死去。那時我望著她的那雙眼睛雖然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希望;隻有絕望的傷悲。

可是因為她的話,我開始有了活下去的勇氣。不再抱怨這個天下,不再憎恨自己來到這個世間;卻沒有半個家人。之後,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去見她。可是每一次見她的時候,她不是蓬頭垢麵;就是傷痕累累的。

雖然每一次我都很想問她,她到底在做什麽活;為什麽這麽傷痕累累的;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後來,她告訴我這裏不是我應該來的地方;自己待的地方是煉獄;會讓人連自己的靈魂還有肉體都殺死;變成行屍走肉後;她也告訴我希望我可以重新去過新的人生。

於是我離開了那裏,離開了她。因為我明白即便我留在那裏,也根本救不了她。畢竟那時的自己太過瘦弱,也太過年幼;根本沒有保護她的力量。後來,我遊走大江南北學習武藝;想要變強之時;雖然覺得那段日子很苦但因為自己心中深藏的那個人也忍下了所有的艱辛。

而當我學有所成,趕回去見那個人之時;卻聽說那個人早就已經被贖身買走嫁給了別人。之後,我在萬念俱灰之下;便皈依了佛門。可是師父卻說我塵緣未了,所以不能剃度;便讓我留在了佛門之地帶發修行。

而我也以為不會再看見那個人了,可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打聽到她的消息;還能在和她相見。可是那個人,似乎早就已經不記得自己所救的那個小男孩了。”

夜姬聽著尚亦的話,也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似乎無意間遇見的一個小男孩。那時冰天雪地裏,一個瘦弱的過著麻布毯子的小男孩蜷縮在牆角不停的瑟瑟發抖著。

嘴巴,還有四肢都被凍成了紫色。迷迷糊糊之間,似乎還喚著自己的娘親。當時自己望著他,覺得他像極了當初的自己之時;便也伸手幫了他一把。

可是,沒想到後來他似乎賴上了自己。每天都會來青樓門口,眼巴巴的望著裏麵;似乎在期待著什麽的眼神。

雖然心中提醒著自己,現在根本沒有時間管被人的死活;但是每一次對上他的那雙眼睛時卻又不忍心讓他失望難過。所以之後的每一天,自己也會偷偷的帶些好吃的東西給他吃;拿些穿的給他。

有時看著他,想起自己的往昔之時;也覺得自己似乎比他幸運了一些。畢竟自己不是形單影隻的,還有過共患難的朋友。

但是又覺得有些羨慕他,可以這樣自由自在;無牽無掛的活在這個世間。但是我知道有一天自己還是會走,不可能永遠照顧他之後;也知道自己該放手讓他自己去飛了。

之後,他也真的沒有在出現過了。雖然起初心裏有小小的失落,但是知道他已經飛去更廣闊的天地;去認識更多的人之後心裏有開心也有擔心。

因為畢竟他還太過年幼,也太過瘦弱。不可能贏得過那些比他強大,有力的人。也擔心他吃不好,穿不暖:會不會還好好的活著。

於是自己每一天都在心中默默的為他祈禱,希望他可以平安快樂的長大;希望有一天自己還能與他在相見。可是自己還沒有等到和他相見,便被別人買走做了他的妾侍。

後來,自己被那個人玩夠再一次賣給另一個人;再轉手賣給青樓重回故地之時;我望著昔年遇見他的故地整個人卻早就像被撕裂;淩遲了一般沒有任何的希望還有活下去的勇氣。

想著那時告訴他的話,也隻覺得可笑到了極點。這個世間哪來那麽多的美好,還有希望。所以我便選擇了忘記那段過去,還有那個人。

可是沒想到有一天我們會以這種方式重逢,而我居然也會被一個人愛了這麽久;也有人願意對我真心相待。為了我可以背棄整個世界,不惜與天下為敵。

我覺得老天似乎對我不是那麽殘忍,不是那麽絕情之時;我的心中卻始終有一道過不去的障礙。那就是我隻是一個不潔的人,豈能配上尚亦的愛還有真心呢。

所以雖然我答應了和他完成那個約定,可是成婚的那天我還是選擇了離開酒館;還有他。因為他應該找一個更配得上的女子,有一個完整的家。

並不是娶一個人盡可夫,已經是殘花敗柳的人當做妻子。這樣對於他來說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幸的。而且自己也不想,也不願在讓他為了自己重複一年前的傷痛了。

之後的兩年裏,自己隱居山中不再過問世事;想著他可能也有了自己的幸福之時;一個老者也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他告訴我他是尚亦的師父,並且尚亦已經時日無多;希望我可以完成他最後的心願之後;也將石頭花還有殘蛹化蝶的真相告訴了我。

原來尚亦每一日都會用自己的眼淚還有自己的血澆灌那些石頭花還有殘蛹之後,師父告訴我有時如果太執念外表的這副驅殼;而忽略了內在的一半之後;我也終於放下了所有的不安;重新回去找回了那份本該屬於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