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我送你的禮物。”
“嗯,不過你到底什麽才能想到讓我報恩的方法。這樣報完了恩,我也可以離開了。”
“你就那麽想離開道觀,不願意待在這裏嗎?”
“當然不是,我很喜歡傾寒;也很喜歡道觀裏的那些小動物。可是你總是哪裏也不帶我一起去,讓我一個守著道觀。你出去了,也要好幾個月才回來。我一個人待在道觀裏,除了跟小動物們聊天之外;就哪裏也不能去。太無聊了,要不以後你去哪都帶上我;我就一輩子留在你身邊到死都跟你在一起怎麽樣?”
“你是青丘靈狐,擁有不死之身。可我乃一介凡人,不可能與日月同輝;長生不死的。所以你和我生來不同世界,也不可能同生共死的。不過以後,如果可以我會帶上你的。但是你要答應我,不可以在露出你的耳朵;還有尾巴。要是你做不到,那麽我便讓你繼續待在道觀裏抄經書;不會再帶你出去了。”
“行,那我們約法三章。以後我不會在隨隨便便露出原形,但是無論你去哪都要帶上我。”
那天我第一次看見毫不偽裝,**自己真心的傾寒;看著他嘴角揚起的笑容也與他定下屬於我們彼此的第一個約定。可是在那之後,所有的一切都亦如往常。
他恢複了冷冰冰的樣子,無論去哪裏都很少帶上我;也沒有再向那樣對我笑過。但是那個笑容,還有那個懷抱對我來說即便隻有一次;但也成為了我最好;也最溫暖的回憶。
隻是或許就像他說的人和妖,原本就不該相遇一般。若是當時他沒有救下我,或許我們也就不會有這段緣分;甚至到現在都割舍不下了。
白瑤想著擦幹眼角的淚滴進入夢鄉之時,那些感覺到異常靈力的結界入口;想要突破之時也發現根本抗衡不了那股力量。
此時有幾個有些修為的人,告訴他們將他們的法力結合在一起或許就能突破結界之後;大家也一起合力突破了第一層結界。
熟睡中的青瑤感覺到結界出現異常,妖靈的氣息有所增加之時;也趕往了入口處。另一邊,在客棧中的二人收拾好行裝之後;也立刻趕去和其他的除妖師匯合了。
此時趕到結界口的白瑤,看著已經聚集在此的萬妖。還有已經被突破一層的結界,也召出青鸞火鳳去往了結界裂縫。
來到結界入口處的二人看著在那裏對抗青鸞火鳳的眾人,出手相助於他們之時;青瑤讓大家一起趁此機會修補結界的同時;青瑤也感覺到了另一股強大的魔靈之力。
隨後,青瑤被那股魔靈之力所傷的瞬間;結界的入口也被徹底的打開了。眾人看著打開的結界,還有呈現在眼前的青丘之境時;青瑤也讓青鸞;火鳳變回了自己手中的雲光雙劍。
眾人看著出現在此的妖群,出手與他們打起來之時;傾寒看著那一身銀色戰甲的人影握緊手中的劍時;也與他們廝殺在了一起。青瑤看著那與自己的族人廝殺起來的人,也解決掉眼前的人朝他衝了過去。
此時躲在暗處的人,看著廝殺在一起的一群人;將魔靈之息全部放出去之時;萬妖被魔靈之息感染之後也全部魔化了起來。
青瑤看著被魔化的萬妖,還有被魔靈所侵蝕的人類;覺得不對勁之時;也看見了那兩隻朝傾寒射去的箭。青瑤飛身施法將兩隻箭打落後,也瞬移站在了白慕麵前;與他打了起來。
此時被困在萬妖和失控的除妖師之間的傾寒和其他人,耗損自己的內力幫他們除去體內的魔靈之後;青瑤看著逐漸變回魔族的白慕也變回原形與他纏鬥在了起來。
靈凡和傾寒看著纏鬥在一起,互相廝殺的一群人;還有那兩個互相鬥法的人感受著逐漸吞噬抑製的魔靈也拚勁最後一絲力氣將那些人全部封鎖在了設起來的屏障之中。
青瑤看著決心犧牲自己的傾寒還有靈凡他們,使出靈力將白慕打回震傷之後;也施法將他困在了法陣之中。
隨後,她用雲光雙劍劈開結界耗盡自己的靈力吸收所有的魔靈之息時;也將自己僅存的靈力全部給了傾寒。
傾寒看著將自己的靈力全部給了自己的青瑤,變回靈狐的樣子之時;眾人看著散發出巨大靈力的人也全部跪倒在了青瑤麵前。青瑤看著那些跪倒在自己跟前的人,告訴他們以後不得再犯青丘之後也將他們送到了青丘之外。
可是青瑤看著青丘遍地的殘骸,還有靈凡他們也跪倒在了他們跟前。並且告訴他們青丘有此大禍,也是上蒼給自己的懲罰之時;也告訴眾人自己將會退位將青丘之主的位置交給靈凡。
並且自此青丘不會再讓凡人踏足一步之後,也徹底的封印起了這個本就該與世隔絕的地方。靈凡和眾人告訴青瑤青丘永遠都是她的家,隨時都歡迎她回來之時;白慕也衝破封印被魔靈所控製徹底成了魔。
青瑤看著耗損自己的修為,將他徹底封印在青丘之時;也渾身是血倒在地上化回了原形。傾寒看著變回原形的青瑤,與靈凡道別後也帶著她離開了這裏。
靈凡看著離開的二人,還有跟隨他們二人消散的妖靈感到不安之時;聖殿之中的思煙聽著想起的四晨鍾也長歎了一口氣。此時來到天燈閣的傾寒,跪求紫蘇能救青瑤之時;紫蘇打開門走出來告訴傾寒如果今日救了她;那麽他便隻有一死後傾寒也答應一句無怨無悔。
“當年,她為你鑄下大錯;墮落成了妖魔。你呢,卻執迷不悔;想要找到她。那時我便和你說過,你一定會後悔。可是你不聽,還說什麽人定勝天。
可是她是上古之神,而你隻是一介凡人;怎麽可能會在一起。就算成了妖,不再為仙。想著能夠白首與共了,但是最後不就天人永隔嗎?所以放棄吧,不要再為了她犧牲自己了。就算她活了,你們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當年,我用百世的輪回;換了不死之身。就是想著能夠在與她遇見,護她周全。即便不能成為夫妻,也心甘情願。可是到頭來她還是死了,我也沒有做到我的承諾。所以如果今日你不救她,就別怪毀了這天燈閣。”
“你瘋了嗎?若是你毀了這天燈閣。豈不是和這三界為敵嗎?你當真想灰飛煙滅嗎?”
“沒有了她,這三界天下與我又何來的意義。灰飛煙滅,我又何懼。反正不過一副皮囊,我不在乎。隻求姑姑你可以開恩,讓我可以救她。”
“罷了,我知道我阻攔不了你。可是這一腳踏出,無論結果如何你可都要自己承擔。”
紫蘇話音落下讓出道時,傾寒也抱著青瑤走進了天燈閣。隨後,傾寒用天燈閣所有的長命燈為青瑤續命之時;也將青瑤給他的內丹還予了她。
當年你走之前,我和你約定過;會等你回來娶你為妻。可是如今,這個隻能等到來生了;但是青瑤即便道長不再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不要害怕自己人,我會回來找你的;等我。
傾寒將眼中劃過的淚滴落在青瑤的眉眼上之時,睜眼醒來的青瑤看著逐漸化作雲煙消散的傾寒;崩潰的哭起來之時震怒的諸神也現身出現在了天燈閣外麵。
在閣中的青瑤聽著閣外的動靜,推門出來之時;也看見了自己娘親。隨後,她讓自己娘親放了紫蘇;並且自己願意看守天燈閣以贖其罪之時;也隻望自己的娘親能夠寬恕傾寒的罪過。
“即便我可以寬恕慕傾寒的罪過,可是你要天燈被毀可不是小事。以你現在的靈力,即便等到了他轉世歸來;你們也不可能相守的。所以跟我回去吧,忘了這凡塵的種種;做你的上古之神不好嗎?”
“當年我愛上慕傾寒的時候,你也是對我這麽說的對嗎?你說凡人和神仙,根本不可能在一起;那是犯了天條的。所以你抽了情絲,將我的記憶封印在了這天燈閣不是嗎?可是我也和你說過,我愛慕傾寒。不論他是人,是仙;是妖還是魔我都願意嫁他為妻。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怕和整個三界為敵。當時你就和我說如果我真的不怕,那麽就跳了墮仙台;不再為神仙。所以我跳了,你也答應我不會阻攔我追求自己的幸福。那麽現在也請娘親,尊重孩兒的決定;讓我可以留在這裏等他回來。”
“好,既然你當真這般固執。還有這是五色石,可以百年魂靈不散;以後你就自求多福吧。至於紫蘇你,便跟我會天界當差好了。”
青瑤謝過聖母之後,看著離開的一行人;也關上了天燈閣的大門。之後的幾百年裏,青瑤看守著天燈閣;回憶著過往的點滴也不知等過了多少四時更迭;滄海桑田。
可是他始終沒有歸來,自己的靈力也幾乎稍弱到讓自己維持人形都已經很難了。你說過讓我等你回來,可是我還能等多久呢。
青瑤想著變回原形沉睡在天燈閣之中時,人世也早已鬥轉星移了另一個百年。此時已經長成翩翩少年郎的傾寒,來到聖殿拜師求學之時;也因為擅闖禁地來到天燈閣喚醒了沉睡中的人。但是此時的青瑤也與那時的傾寒一般,忘了往昔;也失去了所有的法力。
可是傾寒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很喜歡她;以為她是靈獸便也將她收在了自己身邊。之後,傾寒將此事告訴聖殿信任的掌門時;掌門在青瑤的額頭點上一點朱砂痣以防止她體內的靈力四散之後也不知讓他們再度相見究竟是好還是壞。
後來,傾寒和幾個師兄弟一同去討伐妖魔之時;青瑤因為傾寒的鮮血重新恢複法力可以便會原形之後也幫他擊退了所有的妖物。
那一天,第一次看見青瑤人形的傾寒;覺得這個女子宛如從自己夢中走來了自己的眼前之時也根本不敢置信。
青瑤望著傾寒,也總覺得他的音容樣貌像極了自己等待許久的人之時;卻也根本想不起來究竟在何處與他相見過。而且那時因為青瑤的法力還不穩定,所以變成人形的時間也很短。
可無論傾寒去哪裏,都一定會帶上她。久而久之傾寒和青瑤也熟絡了起來。但是因為青瑤忘了過往;想不起她的名字了。所以傾寒便一直喚她神仙姐姐,對她喜歡的不得了。
青瑤雖然覺得傾寒比自己小了好久千歲,也不知道為什麽願意留在他身邊;可心中卻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說,無論怎樣自己都要保護他。
“神仙姐姐,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元宵節。我帶你出去逛逛吧,街上可熱鬧了。對了到時候,我給你買你最愛喝的酒怎麽樣?”
“我不會去的,更何況我的靈力不穩;要是現了原形會嚇到別人的。你要去一個人去便好,不用帶上我。再說了聖殿之內的結界,不是我們這種小靈獸可以突破的了的。”
“那好吧,還有你記住不要亂跑;不然受了傷就不好了;還有我會盡快回來的。”
傾寒說完跟隨一眾師兄姐下山之後,青瑤也獨自一人點著燈去往了天燈閣。在那裏她點上一盞盞代表諸神命脈的天燈,又看著它們不斷熄滅之時;也覺得神明的生命即使也仿佛人類一般短暫。隻要沒有了信仰他們的人,他們也便會消失。
但是這一點對於身為妖魔的自己來說,似乎並沒有太多的感覺。因為我們沒有生來便沒有信仰,隻為自己而活。
不像神明,守護著蒼生大地;卻連七情六欲都沒有;就像傀儡以為有心;其實也是隻有一半靈魂的人而已。
青瑤想著看著那些由長命燈的光芒凝成的每一個人的點滴往昔,也在那些記憶似乎尋找著什麽;但是似乎從來都沒有找到過。
青瑤苦笑著離開天燈閣之後,獨自來到桃花林品嚐著自己酒壺中的酒;看著那些照亮天地間的煙火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人的身影之時;
也覺得整個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般疼得生不如死。在山下的傾寒聽到那一聲一聲的呼喊感到不安後,也立刻向師兄辭別趕回了聖殿。
在桃花林中的青瑤現出半人半妖的形狀,覺得腦海裏似乎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呼喚自己之時;也落著淚倒在了桃林中。而迷迷糊糊之間,她望著那個走來將自己抱起的人;也覺得那個懷抱好溫暖;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