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娜看顧卿霖閉著眼,似乎是睡著了。

她依然伏在他胸前,男人襯衣的前襟被她搓揉得沒了形狀,歪歪咧咧的,裏麵壯實蓬勃的肌肉顯露無疑。

唐娜的指節修長,一點點地描摹著那些溝壑。

“如果要再來,就要讓我進去!”

低啞的聲音突然響起,唐娜聽到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她抬頭,撐起身子,朝著他的薄唇傾身過去,香甜溫柔地一咬。

“嗯,進去了,以後也別走了!”

顧卿霖聽了前半部分,剛想起身拿衣服把人包好,抱進去。

聽到後半句,他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

“你說什麽?”

他一起身,唐娜看他又變成了俯視,她低頭又送了一個香吻。

“蓋章!給你名分了!”

顧卿霖愣在那兒,薄唇因為沾上唐娜的口紅有些紅得發亮。

突然,他一把抓起車裏的薄毯,把唐娜裹得嚴嚴實實的,一腳踹開車門,打橫抱起唐娜,大步走向車庫與別墅連接的門,然後直接抱回房間裏。

(車裏隨時備有毛毯的顧總,是給誰準備的呢?作者在沉思:……)

一夜無眠,顧卿霖像一頭被解了封印的猛獸,一晚上都在解鎖不同的侵略姿勢。

唐娜有再好的體力,也被攻略得完全脫力了。

被他抱著進浴室,抱著出來;再抱進去,再抱出來……

今天本來說好了要去機場送沈黎和陳宇寰的,結果兩人都沒起來。

“阿黎,對不起,我送不了你了……”

沈黎聽到這無病呻吟的音調,就知道兩人昨晚的戰況有多激烈。

“娜娜,卿霖挺不錯的,你別老是磋磨他了。”

唐娜一邊講著電話,一邊被顧卿霖**著。

“嗯,阿黎,我,已經,給他名分了啊。”

沈黎聽著這靡靡之音,不想再談下去。

“唐娜,忙完顧卿霖,回港城!”

沈黎把電話掛掉,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陳宇寰看她的反應,在一旁捂嘴直笑。

沈黎知道他也聽到了,裝作沒看到他的反應,趕緊把臉轉向一旁。

“回去我說說顧卿霖,讓他注意分寸,不要白日宣Yin。”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沈黎臉蹭一下就紅了。

陳宇寰知道她害羞了,趕緊轉移了話題。

“你讓唐娜回港城是有什麽事情嗎?我記得她是幫你對接Lea的。”

沈黎笑笑:“對啊,讓她回去替我賣命,繼續和Lea開拓合作。沈氏就要把我踢走了,我也要給自己找個事情做啊,不然怎麽活下去?”

陳宇寰把她抱到懷裏。

“你可以什麽都不做啊,這麽大個震宇可以養100個你。”

沈黎推開他,用指尖戳著他的胸口。

“哦,陳宇寰,你的野心這麽大,想養100個女人!”

陳宇寰倒吸一口氣,用力把她抱緊。

“哦,我說錯了,那我拿整個震宇來養你。”

沈黎搖搖頭:“不要。我可不要做那種天天在家嗑瓜子的少奶奶。”

陳宇寰聽著眉頭一挑:“阿黎要做誰的少奶奶?”

沈黎才發覺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話,頓時又轉頭不理他了。

十幾個小時之後,飛機落地港城。

兩人馬不停蹄地轉機去到了海城

當沈黎站在林嬸麵前的時候,林嬸又是一驚。

“阿黎?怎麽這時候來了?”

沈黎拉著林嬸進門,陳宇寰跟在後麵,順手把門帶上。

“林嬸,這是陳宇寰,我男朋友。我們來是想問我母親的事情。”

前麵一句林嬸聽著可高興,後半句林嬸聽到立刻眼神警惕了起來。

“林嬸,母親給我留的話我前幾天才收到,她告訴我你這裏有關於沈家的一些東西,對不對。”

林嬸遲遲沒回答,但卻看著陳宇寰。

“林嬸,我是為了保護阿黎才跟著來的。沈家為了找這個東西,即想害她,又想害沈從。”

林嬸大驚!她不知道這個東西還跟沈黎的生命安全有關係。

“林嬸,放心,他是自己人。”

林嬸猶豫了一下,然後對他們招了招手。

沈黎和陳宇寰跟著林嬸往房間裏麵走去。

林嬸走進一個簡單素樸的房間,沈黎記得,那個是她小時候的房間。林嬸走向角落裏的一個古樸的櫃子。櫃子中間的抽屜上了鎖,林嬸從褲腰裏抽出一把鑰匙,挑出其中一把,對著鎖孔插了進去。

哢嗒,鎖孔打開,林嬸輕輕地拉開抽屜,裏麵有一塊紅布包裹的東西。

林嬸把那個東西拿出來,一層一層地打開包裹著的紅布,然後顯出一個手工裝訂的本子。

沈黎看不出是什麽,但陳宇寰能看出來。

這是以前一些老財務喜歡用的手工裝訂的單據本。

小時候,他常看到爸爸和爺爺圍著這樣的本子,一本一本地討論。

林嬸交給沈黎。

“這是你母親私底下交給我的,隻說讓我好好保存,也沒說是什麽東西,我也沒打開看過。”

沈黎翻開,看了前麵幾張,是一些來往匯款的單據。

最初她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再往後翻了翻,如她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她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斷,回頭想問陳宇寰。

陳宇寰看著她,問:“你心裏怎麽想的?”

沈黎用嘴型說了兩個字:“洗錢。”

陳宇寰點點頭,說:“我同意。”

單據登記地首先是不同的公司,以不同的名目把錢匯入沈氏;然後沈氏以工程,或者購買原材料等方式將錢匯到境外;最後,境外的公司又以購買服務的方式,又從境外將錢匯回第一批公司裏。

雖然數字前後不匹配,但是匯款雙方的規律,稍微注意一點就能分辨出來。

沈黎此時,有點明白這個秘密對於沈氏來說有多大的隱患。

上麵的資金數量,不是用多可以形容的。

沈黎突然轉身抱了抱林嬸,聲音有些哽咽。

一個老老實實的人,前麵為了照顧沈黎,不婚不嫁,守著她到了五歲。

她回沈家之後,林嬸也一直是獨自一人,除了一個照顧她的小張。

原來她還有著母親交給她的使命。

“林嬸,你不是說你和母親不熟嗎?這個東西很重要,她不會交給自己不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