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別墅,陳宇寰把調查報告給沈黎也看了。

“慕容夫人,叫慕容玲瓏,和慕容俏是母女?”

陳宇寰看到資料的時候也很驚訝。

“他們一直都占著我爸,我媽都死了,他們還想怎麽樣呢?沈氏又不在我手裏。”

沈黎突然眼底猩紅,雙手攥拳,心口一股氣血上湧,差點壓不下去,音調都提升了好幾個度。

陳宇寰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劇烈,伸手握住她的手,緊張地叫她:“阿黎?”

呼喚了幾聲,果然有用,陳宇寰看到她眼底的猩紅逐漸褪去,攥著拳的手也鬆開了一些。

沈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深吸了一口氣,才徹底放鬆了拳頭。

“我記得當時綁架我的人,就說是慕容夫人吩咐的。”沈黎回憶著。

陳宇寰點頭:“是的。老秦一直關著那幾個人。”

沈黎驚訝:“一直關著?那慕容玲瓏肯定知道在我們手上。”

陳宇寰輕撫她的背脊,讓她放鬆一些。

“怎麽可能這麽簡單關著。剛抓住他們,我們就審出來了,除了那個七哥,其他的都是小混混,和慕容玲瓏沒有直接接觸。其他人繼續關著,我們讓七哥和慕容玲瓏聯係,說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來,要找個地方避難。慕容玲瓏還派人到我們指定的地點,把七哥接走了。”

沈黎思索了一下:“所以,七哥的身邊有你們的人?”

陳宇寰點頭。

“但你們怎麽讓他就範的呢?”

“那是顧家的方法,總之他就是同意了。但凡他中間心意有鬆動,後果他承受不了。”

沈黎一直有疑問:“顧家,嗯,究竟是做什麽的?”

陳宇寰久久沒有回答,沈黎以為他不想說。

“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吧。”

她放下那些資料,就想往書房外麵走去。

陳宇寰拉住她的手:“阿黎,不是不方便。我隻是怕說出來,你對顧家會有看法,連帶對我們陳家也會……”

沈黎:“那你先說說看。”

陳宇寰一五一十地說了。

顧家,陳宇寰的外祖家,也是商界大鱷之一,祖上開始就是主營古董收藏,和拍賣。

以前顧家會自己培養一群護送古董的人,當做顧家自己人養著。

時代更迭,社會變化,古董收藏和生意也越做越大,國內外都有自己的拍賣行,古董數目也越來越多;古董的封存保護和運輸安全變成了更重要的環節。

由此衍生出了顧家旗下的安保團隊,而因為人數眾多,而且素質過硬;慢慢的,除了保護自家的古董生意,他們也會外出接納其他的保衛工作。

國內會循規蹈矩一些,但在國外,可能黑道白道的生意都會接。

沈黎聽完這一長段故事,嘴巴一直張著都沒合上。

“阿黎,想什麽呢?”

沈黎回過神,臉上帶著一些好奇的神色。

“顧家那麽厲害,我在想顧卿霖和老唐打起來誰會贏?”

陳宇寰噗嗤一聲笑出來,一時沒適應她思維的跳躍;但是她沒有陷在剛才那種可怕的情緒中也挺好的。

他順著往下說:“顧家隻是有這門生意,但不代表著顧家的人都會拳腳功夫。”

“但顧家的確有傳統,凡是男性從小都要習武;但我知道顧卿霖小時候最怕練武,經常被外公拿著竹編追著打屁股。”

沈黎大笑起來。

“顧卿霖會不會告訴老唐他們家的情況呢?”

陳宇寰歪頭想了一下:“也許知道吧。上次聽到你出事,火急火燎地兩個人一起從國外趕回來,老唐肯定知道了我讓顧家派人保護你的事情。”

沈黎點點頭。

F國那邊還有需要跟進的項目,老唐回來陪了沈黎半個月就趕回去了。她都沒來得及問她和顧卿霖的情況。

“宇寰。”

沈黎問。

“七哥那條線索你打算怎麽利用呢?”

陳宇寰:“七哥會告訴慕容玲瓏,你是被警察解救的。所以,慕容玲瓏應該還會再出手。”

“但抓住她,未必就能解開你母親去世的謎團。但單就她無緣無故針對你這一條,就能證明肯定和你母親去世有關。”

“就像你說的,沈雲庭連慕容俏都沒認下,沈氏家產最多也就是沈文祥手裏的那一份。她們從你這裏下手,感覺是想謀下整個沈氏;又或者說,你母親是他們想謀下沈氏的絆腳石。”

“阿黎,你再仔細想想,你母親留下的遺物有什麽特殊的東西嗎?”

沈黎上次回家之後,從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家具中,又把所有的遺物找齊了,帶回到陳宇寰的別墅中。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陳宇寰輕抱了一下她,溫聲說:“好了,別多想。你母親去世20年,這些證據要一點點找回來,串聯起來都需要時間。但現在明顯有人先蠢蠢欲動了,所以照顧好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好嗎?”

沈黎窩在他懷裏,輕輕地點頭。

陳宇寰低頭,摩挲了她臉頰上的傷痕,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小芹果然得了溫老的真傳,藥效名不虛傳。”

沈黎突然心裏想試試他。

雖然她內心很堅定,也對溫芹毫無芥蒂,但是還是想犯一下女人的矯情癮。

“宇寰,你對小芹怎麽看?”

陳宇寰看著沈黎,清澈純淨的雙眸,一臉認真的模樣,他也隻好“認真”地回答。

“小芹很好啊,醫術很高超,都能和溫老不相上下了。”

沈黎知道他敷衍,繼續問。

“不是問你她的醫術,是問你她的人怎麽樣?”

陳宇寰感覺這是個陷阱,自己女朋友問自己對別的女人的看法,一定有別的意思。

他繼續思考,這是非常重要且嚴肅的問題。

沈黎看他好久沒回答,覺得他心裏有貓膩。

“嗯,是不是覺得她漂亮,人好,又善心?”沈黎替他說了。

陳宇寰聽了直點頭,反正不是他自己說的,同意阿黎的話就好。

誰知沈黎立刻沉下了臉,一臉落寞委屈。

“她那麽好嗎?那她又救過你的命,那你是不是也要去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