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娜今天去的是一個服飾展,是一個小範圍的私人展。

不是特別有名的設計師,但是唐娜挺喜歡他的風格。每次有他的展覽,唐娜都會來看。

這個設計師也很低調,從來不露麵。

唐娜仔細地流走在一件一件充滿設計感的服裝中,時不時停下來端詳那些服裝上的細節。

“你很喜歡這件衣服?”

身邊有人在問,唐娜轉頭看到一個欣長的身影立在一旁。

唐娜雙手插兜,歪頭一笑:“不是喜歡,隻是覺得這件衣服上的繡線有些眼熟。”

“你還在哪裏見過這種繡線?”

唐娜:“我朋友有一件祖上傳下的衣服,上麵的繡線和這件衣服的很像。”

那人有點驚訝,他父親告訴他,這件衣服上的繡線是獨一無二的。

“你也是學服裝設計的?”

唐娜搖搖頭。

“我是學建築設計,但是對各種設計都很感興趣,但就是不愛畫。”

那人聽到也笑了起來,眼前這個女人,簡單至極的中性打扮,卻有一身清冷的氣息,讓人不自覺的想靠近。

“這件衣服我也很喜歡,看來我們眼光很一致;要不找個地方坐下聊聊?”

唐娜不拒絕同道中人,點頭應下。

那人把她帶到展廳隔壁的休息室。

“你好,我是凡風。”那人對著唐娜伸出手。

唐娜低語:“凡風?FAN!你該不會是……”

凡風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她低調。

唐娜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伸出手,說:“唐娜。”

兩人聊得很投緣,凡風沒想到唐娜對藝術的敏銳度那麽高。

“你不親自做設計,真是可惜了。”凡風連連讚歎。

唐娜笑了:“我靠的是大腦,有人能替我畫出來。”

沈黎在遙遠的港城,打了個大噴嚏。

凡風給唐娜身前的茶杯添了水,兩人靠得有點近,唐娜鼻息旁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那件衣服,應該不是你設計的吧。”

唐娜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凡風搖搖頭。

“你說你朋友祖上傳下來的衣服帶有這種繡線,我這件也是我父親給我的。”

“那你為什麽在私展上展出?”

凡風:“首先,我很喜歡這件衣服上繡線的設計;其次,也是為了幫父親找人。”

唐娜:“找人?”

凡風點頭。

“父親說,這件衣服是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送的。他希望能找到這個人的後人,把一份很重要的東西交給她。”

凡風繼續說:“你說你的朋友祖上傳下的衣服,也有這個繡線,能冒昧問一下她的情況嗎?她是在哪裏得到的那件衣服?”

唐娜覺得沈黎的私事還是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討論,具體要不要說還得由她自己來。

“我一個朋友有一件祖傳的衣服,我曾經看到過,上麵的繡線的確和這件很像。但具體出處我不太清楚。”

凡風點點頭。

“不知道,是否方便引薦這位朋友跟我父親見麵?”

唐娜思考了一下,回答:“我回去和她聯係一下。”

凡風很感謝唐娜,連忙留下自己的聯係方式。

這邊,顧卿霖把和顧家所有對家都想了個遍,依然想不明白誰會出手破壞這一樁交易。

而且,就算要破壞,直接去搶國寶不是更好,為什麽要搶這一批用來交換的貨。

顧家的情報調查能力很強,下麵的人過了一個晚上就給顧卿霖帶來了有效的情報。

“少爺,老九下麵有一個小嘍囉,昨晚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七拐八繞,最後接到了凡家。”

凡家?顧卿霖眉頭一皺。

這家人不好搞。尤其是凡老頭,以前就經常和他爸唱對台戲,拍賣行好幾宗大買賣經常被他中途攔截。

隻是,後來突然隱去了行蹤,也鮮少在古董行業裏出現。

原來,搬家搬到了這裏。

顧卿霖對電話裏說:“把凡家的電話給我。”

顧卿霖記下號碼,立刻把電話撥了出去。

“你好,我找凡老先生。”

那邊人放下電話,等了一會,一個粗重的聲音穿過來。

“喂,我是凡晟。”

“凡叔,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凡晟一愣,嘴角上揚。

顧家人果然厲害,才過了一晚,就查到他這裏來了。

“是卿林啊,的確好久不見了啊。”

“凡叔,這麽多年沒見了,我正好也在F國,剛巧知道你也在。我爸托我一定要跟您見個麵,敘敘舊。”

凡晟如果拒絕,就直接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搶這批貨,他意在其他原因,倒也不必和顧家搞僵了關係。

“行啊,大侄子。我給個地址給你,咱們敘敘舊吧。”

顧卿霖記下地址,立刻開著車出去了。

凡晟給的是凡家的地址,這也是顧卿霖十幾年以來第一次再見到凡晟。

“凡叔,依然沒什麽變化啊。”

凡晟嗬嗬笑了兩聲,指著顧卿霖說:“哈,你倒是嘴甜。和小時候一樣,特別會哄人。”

“來,坐下,喝茶。”

凡晟招呼顧卿霖坐下,他也倒不客氣。

“凡叔,十幾年前你舉家離開京城,就再也沒見過你了。這麽些年,在忙什麽呢?”

凡晟當然不會被他套話。

“當年鬥不過你爸,隻能灰溜溜地走了。如今顧家的勢頭是越來越盛了。還好當年跟你爸隻是小打小鬧,到了今天沒有人敢惹你們顧家啊。”

“凡叔說笑了。”

每到顧卿霖要說重點的時候,凡晟就把話題轉開。情報隻能證明老九的人聯係過凡家,但也不能證明那些東西在凡家。

顧卿霖喝了一肚子茶水,也沒找到機會問,隻好找了個借口離開。

從凡家出來已經有些晚了,顧卿霖腦中想著事情,不知不覺把車開到了唐娜家裏。

他停下車才發覺自己怎麽又沒出息地來了,剛想發動車離開,電話鈴聲響起,是唐娜打來的。

“車都停下了,為什麽人還不進來?”

顧卿霖嗤笑了兩聲:“天這麽晚了,我進去,一會還得走。累得半死,開不動車了。”

過了一會,唐娜才說話:“那好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