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等老秦的消息,陳宇寰他們決定在A國再多待幾天,確認沈從的安全。

但是,過了兩天老秦那邊依舊沒有從七哥嘴裏得到消息。

沈黎有些著急了,但陳宇寰依舊雲淡風輕。

陳茵茵終於鬆口讓他們兩人住一個房間裏了,陳宇寰今晚心情特別美妙,不用大半夜地把人擄走,然後在天亮前送回去。

沈黎躺在陳宇寰的臂彎裏,一點兒也睡不著。

陳宇寰知道她心裏有事。

“阿黎,我們明天先離開A國吧。回去看看卿林和凡叔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沈黎擔心:“可是,阿從這邊怎麽辦?”

陳宇寰輕撫她的背脊,輕聲說:“老秦的人會盯著,就算不知道他們的計劃,嚴密的防護也不會讓沈從有危險的。”

雖然還是不放心,但沈黎知道一直在A國待著也不是辦法。

第二天,他們離開的時候,沈從也來送。

茵茵依依不舍地拉著沈黎的手,懷孕的人總是特別容易傷感。

“茵茵,等你生了孩子,我再來看你。”

陳茵茵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這回你不能騙我了,如果你不來,孩子幹媽的位置我讓給別人了!”

沈黎也被她惹得鼻子一酸,上前輕輕擁抱了她。

三人坐一輛車,一個司機開車,離開安家前往機場。

“師傅,這條路好像不是去機場的。”

沈從走了一半發現路線和平時的不一樣。

司機說:“剛才看到導航提示,那個路段有交通事故。從這邊繞一些路,但是時間會快一點。”

陳宇寰聽到,眉頭動了一下。

沈黎有點離別的小情緒,靠著陳宇寰看著外麵的景物快速地倒退。

而陳宇寰也沒有說話,眼睛不停地盯著手機屏幕。

沈從則一直在聊他的那些專利,有多麽的吃香;沈黎聽到了,偶爾回應一聲。

另一邊。

同樣的一輛車疾馳在機場公路上。

車裏麵三個人和一個司機。

車速非常快,似乎要趕時間。

但不巧,前方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車流走得非常緩慢。

車上的司機搖下車窗,不停地向前張望,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跟著車流走了一段路,前麵的擁堵突然消失了。

司機剛踩上油門提速,就看到對向車道有一個極速過來的殘影。

腳尖還沒踩到刹車,那道殘影就重重地打橫撞到那輛車的側麵,速度絲毫不減的,像推土機一樣把車快速地推到了公路旁邊的護欄上。

車身完全不受控製地撞上了護欄,強大的撞擊力,把車輛騰起翻了個滾……

機場公路是高架橋,橋邊就是大海。

那輛車打滾直接往下,墜入幾百米以下的海麵,海水濺起一束白色的水柱,瞬間藍色的海水就將那輛車慢慢吞沒。

而那輛衝過來衝撞的車,看到前麵的車掉海,連忙掛了倒擋,想要後退;卻被一左一右兩輛車,左右夾擊,把車堵在了中間。

其他的車輛看著這一幕,趕緊逃離現場,聰明的人都知道這場事故不簡單。

左右兩輛車上,下來七八個壯漢,手裏摸著腰間的皮帶,闊步走向那輛被堵住的車。

“帶著命下來,你們家裏人還能活!”

其中一個壯漢對著車裏的人說,另一個人拿著手機給他們看了幾張圖片。

車裏的人臉色頓時變得不好了。然後,先是一個人慢慢吞吞舉起雙手,接著又是一個人也舉手了,等了一會,車裏四個人都舉著雙手,慢吞吞地從車裏騰挪出來。

“帶他們回去!”

老秦突然從旁邊閃現出來。

原來,剛才掉下海的車裏除了老秦,其他都是假人。老秦在最後一刻,開了門滾落到旁邊。

剛才人多車多,根本沒人發泄這個小細節。

老秦即刻給陳宇寰發了信息。

陳宇寰在後座交疊著雙腿,一隻手攬著沈黎,一隻手拿著手機。

看著屏幕上彈出的信息,劃開一看,有圖有真相。

陳宇寰嘴角微微勾起,對著前麵開車的司機說。

“我看導航,上麵指示那一段擁堵已經解除了,還是繞回去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司機明了,馬上轉了方向盤,朝機場公路走去。

很快他們的車就到了剛才事故的現場。

沈黎看到的時候,以為隻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也沒在意。

但是,剛才那輛車撞擊的現場,總讓她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後麵的路程一切順利,陳宇寰和沈黎跟沈從告別,上飛機會F國。

而沈從則被司機送往了另一個地方。

沈黎雖然擔心沈從,但是她也想快點處理好凡叔和顧卿林的事情,好讓凡叔也加入調查母親的事件中。

飛機落地F國,陳宇寰帶著沈黎回到酒店。

大半天的奔波擔憂,讓沈黎有些疲憊。

等陳宇寰洗完澡回到臥室,沈黎已經睡熟了。

他輕輕在她旁邊躺下,溫柔地把她抱到懷裏。

沈黎眼前突然著起一片大火,她看到烈火中那一輛車裏,躺著陳宇寰;她大喊他的名字,可是車裏的人就是沒有反應。

突然間,身後聽到有人叫她:“姐,姐!救我!”

沈黎回頭一看,心髒頓時漏跳半拍。

沈從坐在一輛車裏,那輛車像蹺蹺板一樣,卡在路邊,而車的身後就是百米之下的海麵。

“姐,救我!”沈從嘶啞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阿黎,阿黎,救我!”突然陳宇寰的聲音又從右邊的烈火中傳來。

沈黎站在中間左右為難,兩邊都想救,但是又都救不了。

她著急的臉色潮紅。剛想往左跨一步去救沈從,右邊陳宇寰求救的聲音就會突然高昂。

當她把腳收回來,邁向右邊的時候;左邊沈從的聲音又會淒淒切切地傳過來。

沈黎站在中間,記得發抖,兩手攥拳,可是就是沒法決定。

她太著急了,著急死了!

“阿黎,阿黎?”

陳宇寰突然感到懷裏的人在不規則地扭動,就著床底的夜燈低頭看到,沈黎的臉色不正常,額頭上全是冷汗,牙關緊咬,似是在抵抗什麽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