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墨文對唐詩的癡迷,慕斐言豈會不知,先前,蘇墨文都能夠為了唐詩,而讓葉佳希當眾出醜,如今,怕也是唐詩在背後指使著,如今,他隻怕葉佳希會真正迷戀上蘇墨文……

僅僅是想著便是心中一陣錐痛,再者,蘇墨文若僅僅是想玩弄葉佳希,隻要腦海中一閃過葉佳希崩潰的畫麵,慕斐言也將要崩潰一般。

蘇墨文撇過頭,嘴角滲出血跡,不顧撕裂的嘴角,依舊笑著,哪怕痛楚早已滲透入骨,蘇墨文卻依舊毫無知覺般,冷笑著道:“難道,慕總是打算和我單挑不成。”

見二人似是想要掐架,緩過神來的蘇佩文忙上前拉住了慕斐言,並且對著蘇墨文吼道:“吵什麽?這裏是酒吧,公共場所,能不能別影響別人做生意。”

聞言,蘇墨文也是恢複了一些理智,確實如此,若是此事鬧大,VC集團慕總與蘇氏集團蘇總在酒吧包房呢大打出手,還不知會被狗仔如何誹謗。

思及此,蘇墨文趁著慕斐言被蘇佩文壓製著,便邁著大步,離開了酒吧,開著勞斯萊斯飛速而去。

慕斐言見蘇墨文離開,深呼吸一口氣,瞥了一眼攔著他的蘇佩文,冷聲道:“如果真當我是兄弟,今晚就讓我前去找他。”他絕對不可以看著蘇墨文那個畜生如此玩弄葉佳希的感情。

蘇佩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摸樣,罵道:“他喝醉了,難道你想跟一個醉鬼大打出手。”

慕斐言亦是嘶吼道:“那難道你讓我對此事置之不理。”如果是這樣,那他慕斐言也就算不上一個男人。

蘇佩文垂下眼瞼,心下默默對葉佳希道了一聲抱歉,隨後才仰著頭,無奈道:“其實,佳希和我哥之間並無你所想的那種關係。”

看著慕斐言欣喜又訝異的目光,蘇佩文接著解釋道:“佳希隻是不希望你再糾纏著她,這才出此下策,希望蘇墨文能夠配合她,所以慕斐言,我哥並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最後一句,蘇佩文說得稍稍有些沒了底氣。

可,蘇墨文好歹是他從小一塊長大的哥哥,他決不能親眼看著他走上死路。

盡管此番話會愧對於慕斐言對自己的信任,但一時間,蘇佩文也隻得這樣暫且瞞下來。

慕斐言身軀一僵,半晌也回不過神來,黑曜石般的瞳眸劃過一道痛楚,一股無力感席卷心頭。

他本以為自己的堅持,能夠換來葉佳希側目,可不想,她竟是如此厭煩自己,甚至不惜,聯係蘇墨文來欺騙自己,為的便是希望自己知難而退?

一時間,慕斐言竟是不知自己這般堅持是為了什麽。

他原本以為自己隻要調查了真相,葉佳希遲早有一日會接納自己,可是如今看來,這似乎隻是他一番奢望罷了。

蘇佩文見他如此落寞,也是心有不忍,忙勸道:“你大可不必這樣,佳希如今排斥你,不過是因為她在心底認定了你便是殺害她雙親,讓她家破人亡的仇人,如果你查明了真相,她一定不會如此對待你。”

蘇佩文不希望慕斐言放棄,因為他能夠感覺到,葉佳希對慕斐言有著一種似有似無的情愫……

可話一出口,蘇佩文又是有些懊悔,如果查清了真相,那蘇墨文是否就得上絞刑架?

他究竟該如何是好?

經由蘇佩文一番勸說之後,慕斐言總算豎起信念,回到別墅重新整理整件案子。

而蘇佩文卻因著並未告訴好兄弟真相,至始至終都備受著煎熬。

“不。”蘇佩文搖了搖頭,替蘇墨文開脫著。

在他腦海裏,蘇墨文是一個善良,沒有絲毫歹毒心思的男人,他不可能跟葉佳希父母的死有關係。

蘇佩文一臉頹廢,坐在真皮沙發上,回頭望著辦公桌上,慕斐言給他的證據。

那清晰的記憶,讓蘇佩文不得不相信。

五年前的那一天,蘇墨文卻是去了法國,酩酊大醉之後,確實口誤提及了車禍的事。

但是,蘇佩文依舊不願意相信,隻是覺得蘇墨文隻是路過,撞見了。那樣的話,也就是說,就算這車禍跟著蘇墨文沒有關係,這蘇墨文肯定也是知情的。

蘇佩文確定了蘇墨文的切入點之後,既然葉佳希的事,蘇墨文也是知情,怕是他也不能從蘇墨文的嘴裏得到什麽,省的打草驚蛇。

“唔……我要怎麽做才行呢。”蘇佩文回身望著容市的繁華。

望眼的高樓林立,一切都是格外的和諧。

當然,蘇佩文知道這商場上本身就是如此,彼此之間的競爭是在所難免,倒是絕不至於傷人性命。

驕陽初升,又是新的一日降臨。

蘇佩文頂著大大的熊貓眼,一臉疲倦坐在辦公室旋轉椅上,滿腦子都是關於蘇墨文、葉佳希、慕斐言三人之事。

“嘀嘀。”辦公桌上的二號線,登時響起。

蘇佩文回身按了接聽鍵。

“蘇總,這裏有些文件需要您簽署。”門外熟悉的聲音,登時響起。

“好,你拿進來吧。”蘇佩文邊說著,邊把桌子上的證據,收進了抽屜。

有些事情,他覺得還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不一會,秘書便敲門走進了蘇佩文的辦公室。

秘書瞧著蘇佩文一副倦態,忙擔憂詢問:“先生您這是。”

蘇佩文一怔,瞧著眼前年紀已上中年的秘書,腦海中靈光一閃,問道:“凱恩,我記得你來這VC集團許多年了吧。”

凱恩點了點頭道:“不錯。”

蘇佩文又道:“那你能不能幫我。”似是覺得不妥一般,蘇佩文猶豫著終究是住了口,一臉疲倦朝著凱恩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沒事了。”

凱恩雖說疑惑,可瞧著蘇佩文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樣,自是不再多問。

凱恩離去之後,便隻剩下蘇佩文一人愁惱著。

“五年,五年。”蘇佩文原本想讓凱恩插手,至少對五年前VC集團的所做項目、具體細節,凱恩倒是可以幫著自己,查出點一二來。

可一想到此事不能讓任何人知曉,特別是與VC集團有關之人,他便忙住了口,畢竟此事若是一不小心傳入慕斐言耳朵裏,隻怕事情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眼下,蘇佩文連旁敲側擊的都得小心謹慎著,他不由無奈聳了聳肩。

“哎,我的命真苦,真不知道這燒腦的日子,何時能夠到個頭哦。”蘇佩文自我討笑著,從抽屜裏拿出了那些個證據,把它放到了公文包裏。

好賴是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對這些個瑣碎的事,也不需要天天待在公司。

尋了機會,蘇佩文便去了公司的檔案室。

畢竟,五年之久了,而自己對VC集團的具體事宜也不是很清楚。

VC集團的檔案室,殘留著公司各個項目,蘇佩文替著自己衝了杯咖啡,坐在靠窗戶的桌子邊上,開始仔細的查探著。

當年,慕家和葉家倒也不全是說是企業之間的聯姻,這些公司殘存的項目上,並沒有覺察到什麽異常。

夜幕慢慢的降臨,容市街上明滅的燈光,登時將容市映襯的格外的透亮。

蘇佩文沒有覺察到這一切的發生,依舊在仔細的查探著VC集團的檔案。

“蘇總,下班了。”管理檔案室的管理員,一如常態的掃視著檔案室,見蘇佩文認真的看檔案,小心的問道。

“唔,知道了,沒什麽事,你就先回去吧。”蘇佩文頭也不回擺了擺手。

“是的,蘇總。”管理員得了蘇佩文的首肯,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對了,VC集團近幾年的合作項目,是不是都在這裏。”蘇佩文已經窩在檔案室半天了,也隻是找到了近兩年的檔案。

“也不是,蘇總,這裏隻是公司近三年的合作檔案,其他的按照規定,都是作為機密,封存的。”檔案室管理員一五一十的回答著。

蘇佩文畢竟是VC集團的副總裁,而且一早公司開會,也交代下來,新項目由蘇佩文全權負責,其他員工必須要全力的配合。

“哦,那好吧。沒什麽事了,你就下班吧。”蘇佩文一邊說著,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既然知道了之前的檔案在哪裏,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也沒必要急在一時。

蘇佩文說完,便起身離開了公司。

在檔案室裏呆了那麽久,也不是什麽都沒有收獲。

若是葉慕兩家,真的有利益上的往來,按道理說,慕家應該慢慢的將葉家的股權消化,或者把葉氏集團資產轉移,可是慕家並沒有明確的顯示。

無論,是不是有關係,他在VC集團,總能查探出蛛絲馬跡的。

至於這個車禍,他不能直接跟蘇墨文溝通,他必須要找別的人幫忙。

蘇佩文辦事果然是雷厲風行,不為別的,隻因為葉佳希是自己心愛女人的閨蜜。

這不,不消一會功夫,蘇佩文便從朋友的嘴裏,打探出了容市最出名的偵查組織。

入夜的容市,透露著些許的神秘,蘇佩文開了導航,獨自一人朝著那個偵查組織方向開去。

本是覺得白天比較好,但也怕中途偶遇了熟人,走露了風聲,所以蘇佩文才決定晚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