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你衝我發什麽火?啊,我是你哥,你這麽跟我說話,回家看我怎麽收拾你。”
蘇佩文勉強睜開了眼睛,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似乎在思索著什麽,過了一會開口說了句,“對不起,哥,是我不對,你也知道幕裴言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著他這麽墮落下去啊。”
蘇墨文也不禁皺起了眉頭,“行,你說吧,出什麽事了,讓你這麽心煩。”蘇墨文恢複到了平靜,可是心裏卻泛起了一絲忐忑不安的感覺。
“你還記得五年之前的事了嘛。”蘇佩文試探性的問著。蘇墨文的眉頭更是緊鎖了幾分,可能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什麽事。”蘇墨文臉上露出滿是狐疑的神色。但是心中忐忑不安分的情緒明顯焦慮了回來。就像在警察局有過前科的人一樣。
“就是五年前,你來法國之前,車禍的事。”
蘇佩文明完這句話後,把酒杯給放下了,怔怔的看著蘇墨文。
蘇墨文的眼神躲閃了起來,“不記得了。”
蘇佩文能感覺到,這明顯是在敷衍自己,神色更為嚴肅了幾分,“哥,告訴我實話。你應該知道,別人撒謊我可能看不出來,可是你撒謊我肯定會看出來。畢竟,我這麽了解你。”
隨後,蘇佩文長歎了一口氣。蘇墨文猶豫不決起來,半天沒有說話,隻是在擺弄手裏的酒杯。蘇墨文看起來似乎是在思考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抬手,又是一杯烈酒下了肚,苦笑了起來。”我要是告訴你能怎樣,不告訴你又能怎樣。”
這種無賴的精神,蘇佩文從未在蘇墨文身上體驗過,不過按照他那麽說的,其實告訴了,沒告訴都是一個結果。
“不能怎麽樣,但是我想聽你說,我想聽你告訴我,這個事實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蘇佩文越說越激動,幾次臨近破音。
“所以呢?你是不想告訴我了是嗎。”蘇佩文的語氣很是委屈,就像是一個犯了錯正在請求原諒,卻被拒絕的孩子一樣。
蘇佩文拿起了酒杯,一飲而盡。隨後酒杯重重的放在了酒桌上。眼神警惕性的看著蘇墨文,沒有絲毫的鬆懈之意。
看似簡單的動作實際是再問,你到底不是我的兄弟,我兄弟從來不會不信任我。如果你承認你不是,好的,我會不像從前那樣對你。如果你是,請你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我的兄弟不會瞞著我這些事。
蘇墨文的情緒明顯的不耐煩,急躁了起來。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又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本是英俊的臉上泛起了陣陣紅暈。
而蘇佩文這個時候也拿起來一個杯子一飲而盡,蘇墨文以為是酒,但實際上確是蘇佩文點的戒酒的水。
蘇佩文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候不讓自己像上回一樣,因為喝多了而耽誤太多重要的事情。
“哥,我也不想讓你為難,我也不想讓你猜來猜去的,猜我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就直接告訴你,你也知道我不是拐彎抹角的人。我就問你一句,幕裴言前妻她家的車禍,是不是你做的。”
這一次,蘇墨文的眼光終於不再閃躲。可能是因為酒壯慫人膽的原因。蘇墨文大膽的說出了心裏話。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我就這麽跟你說吧,那個幕裴言,他是人麽,他特麽就不是個人。更算不上一個男人。”
蘇墨文越說越激動,甚至開始拍案而起。不知道的圍觀群眾還以為蘇佩文和蘇墨文吵起來了呢。
這時,一位二十左右歲的女性,毫無征兆的走進了包房裏,她有些小麥色的肌膚,下半身穿著泳裝,上半身則是穿著濕噠噠,並且緊緊黏貼在肌膚上的襯衫。
她胸前的衣服變得透明,但是裏麵似乎還是有穿著泳衣,整個很正盡情的展現著她那被太陽曬的勻稱的健康膚色。
一縷縷成束的濕頭發,尾端還在不停的滴著水珠,臉上保留著水珠的痕跡。在這個女人的勸說下,蘇墨文終於回歸到了平靜的狀態。
“帥哥,淡定點啦,我們這小店可禁不起你這暴擊呀。來來來,再喝一杯酒消消氣哈。”
那個女人這時候特意的繞過來占據住了蘇墨文的整個視野,露出白皙的牙齒,對他甜甜的笑著。
蘇墨文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這個女人,不過再仔細看看穿著,也大概能猜出來她是做什麽的了。當今這個社會畢竟是笑貧不笑娼。隻要有錢,誰還管你是做什麽的呢。
隨後,蘇墨文沒有理會這個女人,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你也是知道的,你就說!他對孟思,有我對她好一點點麽,他能比過我的百分之十嘛?!離完婚知道去找孟思了。在孟思最困難的時候你問問!他在哪。”
蘇佩文沒想到蘇墨文竟然對孟思這麽一往情深。
“而且,你在法國也看到了,他根本對葉佳希更不好,他們倆個在一起更不合適。當時葉佳希還有孩子需要照顧,嗬嗬,說什麽他不知道這些,就算他知道了他又能做些什麽。”
蘇佩文沒有繼續反駁蘇墨文的話,隻是做了一個兄弟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默默的陪著他。他笑了蘇佩文開心,他哭了蘇佩文心裏難過。友情,親情,愛情都亦是如此。
酒吧的包房裏好像沒有聲音一樣,欠缺了生活的音樂。蘇墨文的心裏也是如此,盡管身處於鬧市之中,卻已依舊聽不見任何聲音。無論是孩童們四處奔跑的歡笑聲,還是生機勃勃的喊叫聲。什麽聲音都沒有,等同於寂寞的靜謐隨著一杯接著一杯的烈酒咽下了肚,奪走了蘇墨文的生氣,和警惕心。
這時,不知道是誰,突然重重的推開包房的門,怒氣衝衝的闖了進來。
正是幕裴言,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始就站在了包房的門外。蘇佩文和蘇墨文顯得有些大驚失色。
“我來隻是想來看看你喝沒喝多,需不需要有人接。沒想到聽到了這樣的一番話。真是讓人大吃一驚啊。”隨後,幕裴言的視線轉向了蘇墨文。
半晌,都沒人說話,幕裴言也沒有說話,隻是用眼睛嚴厲地瞪著蘇佩文和蘇墨文,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蘇佩文低下了頭,不敢看她。覺得自己有愧於他。
幕裴言的怒火在胸中翻騰,如同壓力過大,馬上就要爆炸的鍋爐一樣。
蘇墨文沒有說什麽,但是依舊惡狠狠的看著他,恨不得馬上把他撕成幾段。
幕裴言麵容扭曲,平日本就寡言冷漠的他如今瞧著更為可怖,一線薄唇緊抿著,訴說著他壓抑著的怒火。
“裴言……我吧“還沒等蘇佩文說完話,蘇墨文便打斷了他。
“幕裴言,我告訴你,你就不是個男人。你說你有什麽本事?來來來,你說給我聽聽。”蘇墨文說的很是起勁,走到了幕裴言的眼前,把幕裴言拽到他的座位旁邊。
“你說你,照顧女生,你會嗎?不會。女生的心思你懂嗎?不懂。女生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什麽時候需要你,什麽時候不需要你,你都知道嗎?你不知道。”
蘇墨文的手怒指著幕裴言,幕裴言沒有吱聲,反而站的直直的,看著蘇墨文數落自己。
“你說就你這個樣子,孟思跟你在一起四年。四年啊!一個女生貌美如花,大好的青春在你手裏毀了四年,最後呢?嗯。”
蘇墨文似乎說到了心痛的地方,俗話說得好,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蘇墨文這時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流了。
猶如那崩潰的決堤,滔滔江水傾盆而下一樣。
“最後你換給她的,是一紙婚約。一紙與其他女人的婚約。”
慕斐言似是覺得他此言尤為可笑,一想起先前他與葉佳希在時裝晚會上各種秀恩愛,便恨不得上前將此人撕成碎片,他不是與葉佳希卿卿我我,如今又念著唐詩,替唐詩打抱不平又是什麽意思?
“那你呢?你糾纏唐詩與葉佳希之間,又是什麽意思?如果我今日不曾聽到這番話,還真是不知,你還念著唐詩。”慕斐言眸光犀利,眼底似是夾著寒冰利刃。
他並未聽見所謂車禍的隻言片語,他恰巧聽見的不過是蘇墨文歇斯底裏,為唐詩打抱不平那一段。
蘇墨文一怔,心下鬆了口氣的同時,一時間又是不知該如何回話,先前,自己特意讓他瞧見了自己與唐詩上床恩愛的一幕,如今自己又與葉佳希約定,故意在慕斐言跟前扮成情侶,讓慕斐言知難而退。
可是如今,麵對慕斐言這樣的發問,他竟是不知該如何回複。
良久,在慕斐言一再逼問下,蘇墨文才冷笑著道:“我承認我先前喜歡唐詩,應該是深愛著她,至少絕對比你還要愛她,可後來我發現,唐詩不值得我去愛,為了不耗費我的時間,我移情別戀了,難道慕總有意見不成。”
慕斐言聞言,毫無前兆般上前便衝著蘇墨文的俊臉上來了一拳,他咬牙切齒道:“混賬,你說,你是不是聽了唐詩的,打算玩弄葉佳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