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a看著明顯消瘦不少的葉佳希,心疼不已,家裏的趙笙瀟三天兩頭嫌她太瘦,說是抱著不舒服,在家裏的這幾日拚命給她進補,這不短短幾日,她就感覺自己的臉蛋豐腴了不少,有時候有個男人依靠確實很必要

“以後你想找肩膀靠,隨時來找我。”

Sira豪氣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其實sira並不胖,天生模特的身材,哪禁的起她自己如此豪爽的一拍,當下便逗趣了葉佳希,讓她的傷感消散了許多。

葉佳希一直靠著,許久都未出聲。

Sira隻是剛開始的時候調整了下位置,讓兩人都舒服些,之後也不再說話,兩人就這樣依偎著,如果被有心人看見,還以為兩人是那種關係。

終於,葉佳希像充電成功一般,又滿血複活。

她簡單地把真真的事情說了一遍,希望在真真離開時之前可以看到自己跟慕斐言結婚,這樣也算是給真真留個好的念想。

Sira實在無法理解葉佳希的想法,真真才幾歲?現在的就要讓真真去接受那什麽魔鬼訓練,腦子沒抽抽吧?

當下便真的拿手去摸了摸葉佳希的額頭,看她是不是因為腦子燒糊塗了才答應的,設身處地一下,她死都不會同意讓小蓧去的。

葉佳希輕輕地拍開sira那柔弱無骨的手,笑著說著,

“幹嘛了,我現在很正常好嘛。”

她不再像之前這麽悲觀,許是剛才在sira的肩膀上想通了,每個人生下來都有它自己的使命, 她無權阻止真真的離去,因為那是他來到這個世上的宿命。

“那如果真真走了的話,我家小蓧怎麽辦?”

Sira真心個操心的媽媽,見葉佳希不擔心了,反而替她家的小蓧開始操心了。

葉佳希有些汗顏,兩手捧住sira臉蛋,這皮膚摸起來還真細嫩,不知道趙笙瀟是不是也這樣愛不釋手。

“sira,兒孫自有兒孫福,如果真真跟小蓧有緣的話,以後肯定還會再見麵的。”

瘋了,葉佳希絕對是瘋了?Sira腦海裏一直冒著這個念頭,真真不會不是她親生的吧?

看著sira的眼神,葉佳希即使沒想到sira此時的想法,她也知道sira的腦子裏絕對不會有什麽好思想,不由好笑地彈了彈她的額頭。

“回神了,你在想什麽啊?說好了,下午的時候我們一起去病房替我們見證。”

Sira直到走出辦公室的大門都無法消化剛才聽到的消息,當下便打話給趙笙瀟,想要從他那裏得到安慰。

葉佳希看著合上的大門,原本那笑臉宴宴便開始慢慢恢複正常,

仔細看還是帶了些憂傷,她會不心疼嗎?錯,她現在是心如刀割。

真真被葉佳希拉著來醫院時,真真的心情很複雜,對於爸爸這個詞,自小記事以來他便渴望,甚至問過媽咪不下數十次,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漸漸他便不再開口提及爸爸,他害怕看到媽咪眼中那受傷的神情。

可是如今當葉佳希提出去醫院看望一個病人時,他便知道他要去看望的是他心心念念的爸爸,許是媽咪不想他離開時有個遺憾。

離醫院越近,真真竟有股近鄉怯情。

大年初八的醫院還是顯得有些冷清,中國人的習慣即便如此,除非是緊急情況,要不然過年期間是絕對不會上醫院的,而這過年期間便是過了十五才算過完年。

葉佳希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顯得特別明顯,蹬蹬的聲音顯得有些陰森。

真真分不清楚此時害怕的是什麽,他隻能緊緊地拉住葉佳希的手,甚至小手早已都是手汗。

“真真,你怎麽了?怎麽手上都是汗?”

葉佳希發覺了汗涔涔的小手,停下腳步關心地問著,難道是因為一冷一熱被凍著了?

“媽咪,我沒事,我們快走吧。”

像是怕被葉佳希看透心聲,他有聲迫不及待地拉著葉佳希就往前走,甚至都不知道是哪間病房。

走廊的盡頭便是慕斐言的病房,從一開始住院,葉佳希就跟院方商量務必安排最好的病房給慕斐言,她想即便是昏迷著的慕斐言,也理應受到最好的待遇,況且她一直知曉他是個害怕吵雜的男人。

病房被葉佳希布置的很溫馨,完全跟醫院那冷冰冰的病房不同,真真在葉佳希推開門時便看到躺在病**的男人。

依舊雙眼緊閉著,依舊手上掛著營養針,除此之外完全跟普通人一樣。

“真真,進來吧,那人就是你的爸爸。”

葉佳希指著**的慕斐言,特別是爸爸兩字,她加重聲音。

真真隻是遠遠地望著,並沒有再往前走,也並沒有緊緊拉著葉佳希的衣服,也是這樣靜靜地站著,饒是身為真真的母親,葉佳希也不知道真真此時心裏在想些什麽?

這個時候真真的表現不是應該衝上去叫爸爸嗎?可是為何這麽平靜?

葉佳希剛想開口說話,卻被包裏的鈴聲打斷,隻好先打開包包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Sira,她拿起手機往門外走去。

真真知道葉佳希出去接電話,但是他依舊這樣站著,原本幻想好幾種跟爸爸見麵的方式,但是這種方式卻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病房的門再次被打開,走廊的燈從大門口透露出來,直直打在真真的臉上,不一會,葉佳希走了進來,

“真真,sira姨打電話給我,我要出去一會,你跟爸爸說說話,恩?”

葉佳希有些不放心真真跟慕斐言獨處,即便現在的慕斐言是昏迷著的。

“恩。”

真真輕輕地應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麽他竟期待跟慕斐言獨處的時間,或許是因為慕斐言昏迷著的原因,所以他才可以把心裏話都說出來。

“那你不要亂跑,我會盡快回來?”

葉佳希不確定地再次問到,sira剛才神神秘秘地打來電話讓她出去一趟,說她已經在不門口等了,可是她又不放心真真,如今看著真真一副請快離開的模樣,倒有些好笑,敢情有了爸爸連媽咪都不要了。

即便葉佳希不放心,她還是出去了,而且是小跑著出去的。

當下整個病房就隻剩下真真跟慕斐言兩人,靜的都隻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真真的小腳開始向床頭邁進,在離病床不到一厘米的距離,他停了下來。

兩人之前就碰過麵,隻是兩人誰都不知道對方是誰,而那時的真真也並沒有仔細打量過慕斐言,現如今他安靜地躺在那裏,倒讓真真有了一個仔細端詳的機會。

慕斐言消瘦了許多,至少兩頰上的肉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凹陷進去,不過正因為這個,他的五官比以前更立體,下巴也尖的誇張。

真真的小手大膽地在慕斐言的臉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從眉毛再然後往下眼睛、鼻子、嘴巴。

如果是有意識地的慕斐言,相信早就跳了起來,因為實在很癢,真真深有體會,可是慕斐言還是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珠子也沒有轉動過。

“爸爸”

真真隻能的聲音輕輕地叫了一起,像是在心底反複聯係過多次,一點都不生疏,可是又像怕嚇著**的慕斐言一般,他隻是聲音極輕的叫著。

“爸爸”

第二次比剛才聲音明顯提高了一些,在空**的房間甚至顯的有些突兀,不過真真並沒有害怕,反而是專注盯著的慕斐言,隻是讓真真失望的是,慕斐言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爸爸,我是真真,是你的兒子。”

不知是見慕斐言沒有反應膽子開始大起來了的原因,總之真真的話匣子被打開,一發而不可收拾。

“爸爸,真真過幾天就要走了,等真真走了就隻剩下媽咪一個人,你放心她一人嗎?”

“爸爸,等你醒來能不能帶真真出去玩啊?”

“爸爸,小蓧有了趙叔叔當她爸爸,可是我的爸爸你什麽時候才能醒呢?”

真真一句接著一句地問著,那雙大眼睛早已是緒滿淚水,不一會兒便像珍珠串子一樣,直直地往下滴,有些甚至都滴到慕斐言的臉上,唇上,一會兒,這些眼淚便消失不見,不知道慕斐言有沒有償到真真眼淚裏包含的痛苦。

慕斐方果真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其實這一年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無論是葉佳希因為林曼的事情在他麵前哭訴,還是真真現在的一番童言童語,隻是他的眼皮像是灌了鉛般,無論他如何努力,就是無法睜開,而他的身體像是被人死死壓住一般,即便是一個小指頭,他都抬不起來,總的來說,就像是被貼了符咒一般,動彈不得。

隻是他突然感覺臉上一陣溫熱,從上而下。

“爸爸,你哭了嗎?”

真真看著眼前流下兩行清淚的父親,激動地叫了起來,慕斐言這才知道是自己在流淚。

“對了,爸爸你想不想知道我跟媽咪這些年在法國是如何過的?”

真真的小眼睛突然跟放了光彩一般,他來醫院之前就查過有哪些方法可以讓深度昏迷的人蘇醒過來,而且無論國外還是國內,都有這種先例,所以他決定用他跟過媽咪的過往來喚醒沉睡的爸爸,而不是馬上叫醫生來查看慕斐言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