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勳打從轉彎就看到不遠處身穿一件紅色大衣的珍弗妮,倒也不是他的眼睛有多犀利,而是這女人原本就是站在人群中就鶴立雞群的那類人,無需要特別關注,一個眼神就可以鎖定。

他的眉宇間不經間的出現一股淡淡的歡喜,這種歡喜至少目前來看他自己是沒發現的,可是坐在他身旁的女人宋惠兒卻是看出來了。

宋惠兒心裏雖然十分不快,但是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因為她了解韓世勳,他不喜歡自己的女人亂吃醋,所以她決定靜觀其變。

突然車子猛的一刹車,讓她慣性的往前衝,如果不是身邊的韓世勳及時拉住她,她不知道自己這個剛做的鼻子會不會變形。

心有餘悸的朝韓世勳笑了笑,隻是這笑容帶了點虛弱,讓人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但是某人好像並不給她這種裝可憐的機會,因為珍弗妮正示意著韓世勳打開窗戶。

韓世勳仍舊沒放開宋惠兒,反而摟得更緊了,當然,他也從善如流的按下了窗戶,故意不解看向珍弗妮,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羈,“寶貝兒,你這是唱哪一出啊?天寒地凍的,不在家裏呆著,來這裏幹嘛?”

珍弗妮看到宋惠兒示威般朝自己笑著,她就覺得這女人無比的可憐,像韓世勳這樣的男人,也隻有她把他當成寶,如果自己不是有求於韓世勳,自己才不會來這裏受這等罪。

可是現在寄人籬下,即便心中對韓世勳有太多的不屑,她都不能表現出來。

“勳,人家都十五天沒見到你了,實在是太想你了,所以才會來這裏等你的。”珍弗妮完全不惜裝柔弱,她柳葉眉微挑,小嘴微啟,這模樣,就像是個待人采擷的花朵一樣。

韓世勳眉頭一挑,喉間一緊,看到大衣若隱若現的深溝,他竟然有些情動了。

一旁的宋惠兒看見韓世勳的模樣,心中警鈴大作,雖然她聽不懂中文,可是韓世勳的這副模樣卻是平時見得最多的,這有種預感,身邊的男人即將要離開自己。

她再也顧不得矜持,拉了拉韓世勳的衣袖,用韓文問道:“勳,我們進去吧,晚上我好好侍候你好不好?”

隻是韓世勳的目光卻未曾離開珍弗妮麵龐,她的鼻子因為剛才的冷水已經被凍得有些發紅,此時的珍弗妮就好像是一隻冷風中瑟瑟發抖的小紅花一樣。

“勳,好不好嘛?”宋惠兒見韓世勳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再度發嗲道。

終於這次韓世勳有反映了,反算是舍得把目光移向宋惠兒。

他複雜的看了一眼宋惠兒,真叫她的那顆心不斷地往下沉。

“下車。”這句話宋惠兒聽得很清楚,因為他是用韓文說的,可是這話卻讓她連心尖都在打顫,下車?是讓她下車嗎?

她訝然的叫著韓世勳的名字,“勳……”

“下車。”重複了一遍,可是這聲音卻比剛才冷漠了許多,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要發火的征兆。

宋惠兒即使心再有不甘,但還是咬著牙下車了,不過臨下車前還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外麵的珍弗妮。

珍弗妮的韓文其實真的是馬馬虎虎,不過正好剛才這兩句她就聽懂了,所以剛才宋惠兒瞪她的那一眼,她用勝利者的姿態反擊了回去。

韓世勳回頭正好看到珍弗妮還未來得及收回去的示威性的笑容,心裏失笑道,果真是個有爪子的小野貓。

“還不上車?”韓世勳的中文說得真的不錯,字腔圓潤的,就跟個純正中國人一樣。

“哦。”珍弗妮這才後知後覺得上車,車子裏打著冷氣,終於快凍成冰棍的她開始逐漸暖和起來。

突然間冰冷的雙手上覆上一雙異常溫暖的大手,珍弗妮笑著抬眸,正好對上韓世勳那雙他溫柔的雙眸。

“站了很久嗎?”韓世勳意誨不明的問著。

珍弗妮搖了搖頭,她絕對不會告訴韓世勳,其實她已經等了一個下午。

“說實話,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可以查出來的。”男子霸道的聲音再次響起,讓原本想要隱瞞的珍弗妮被迫說了實情,“一下午。”

韓世勳沒再說什麽,隻是吩咐司機把車內的溫度打得高一些,然後再緊緊抱住珍弗妮,讓她的身體逐漸暖和起來,隻是這顆被凍住的心無論如何都是溫暖不了。

站了一下午,再加饑寒交加的,珍弗妮在車裏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待到她醒過來時,她發現天色已經全黑,而她已經在自己家裏了,不,應該說是韓世勳用來安置 情 婦之一的房子。

她猛得驚醒,坐起身,掀開被子看到是穿著衣服的自己時,她這才把懸得的心放了下來,可是這顆放下來的心還不到一秒鍾,她又提了回來,晚上了,身邊韓世勳 情 婦的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接下來應該要做什麽事情。

“你醒了?”突然的聲音讓珍弗妮再度一驚,她驚慌失措的看向門口,韓世勳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上係著圍裙,無疑是在做飯沒錯。

其實除去韓世勳在那方麵上變 態之外,他還算是比較稱職的男人,至少在廚藝方麵,他的廚藝是遠超過珍弗妮這個女人的。

所以隻要跟珍弗妮在一起,做飯這件事情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他身上,這也是他眾多情 婦中隻有珍弗妮能享受的待遇。

珍弗妮經常用道貌岸然這個詞來形容韓世勳。

她極力掩飾住內心的驚慌,對著韓世勳說道:“勳,你又下廚了嗎?對不起,你應該叫醒我的。”

誰知韓世勳竟然溫和的笑了笑,絲毫不在意的樣子,連語氣也是見鬼的溫柔,“飯都燒好了,是你喜歡吃的中國菜,這些可是我特地為你燒的,快起床吃飯。”

這樣溫柔的假象讓珍弗妮以為自己置身在甜蜜的戀愛中一樣,一睡醒,就有個男人正為你端茶送水,這樣既貼心又溫柔的男人,簡直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但這男人竟然讓她遇到了。

這是以前珍弗妮剛認識韓世勳的想法,後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好,我這就起來。”珍弗妮從回憶中抽離,趕緊起身去廚房。

二個人,可是韓世勳卻做的很豐盛。

幾乎都是珍弗妮的所愛,這些菜色都是兩人平常出去吃中國菜時,她點過的,沒想到韓世勳都記得,正常的情況下,女生都應該會感動的痛哭流涕,然後上前一把抱住男人,說一些感動的話。

可是珍弗妮正好相反,她的心拔涼拔涼的,因為她知道現在的韓世勳越溫柔,晚上在**的時候會越凶殘。

這樣的韓世勳讓她害怕的想要逃離。

“怎麽了?你不喜歡嗎?”韓世勳咧開一排雪白的牙齒問道。

他的模樣在珍弗妮的眼裏就像一隻饑寒轆轆的大灰狼正露出他的獠牙,看著食物一般,讓人瑟瑟發抖。

“喜歡,勳做什麽我都喜歡。”珍弗妮強顏歡笑,言不由衷的說道。

聽到喜歡的話語,韓世勳總算是笑出來聲,他心情大好的說道:“喜歡就好,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的,這可是我特地為了你去跟中國廚師學的,你嚐嚐,味道應該還不錯的。”

他夾了塊糖醋排骨放在珍弗妮的碗裏,就像個做了好事等待媽媽誇獎的孩子一般,正用一臉希冀的目光看向她,迫切的想要得到珍弗妮的肯定。

珍弗妮忐忑不安的把碗裏的糖醋排骨送到嘴裏,還沒有吃出什麽味道,她就假裝很好吃的表情,給韓世勳點了個讚。

韓世勳得到珍弗妮的肯定,笑得更加開心了,幾乎把所有的菜都夾了一遍,同樣的都要珍弗妮給出答案。

珍弗妮除了好吃,也給不了其他的答案,可是就是每樣一筷子,都讓珍弗妮的肚子撐到了。

可是韓世勳怎麽能允許他親手做的東西被糟蹋了,即便珍弗妮真的飽到了喉嚨口,可是她仍舊被要求繼續進食。

“呃!”珍弗妮打了個飽隔,這一打隔,滿到喉嚨口的食物差點就要吐了出來,她隻能用手緊緊捂住嘴巴,以免當得韓世勳的麵吐出來。

“吃飽了?”韓世勳這才意識到這個小女人吃飽了,他看了看桌上的十菜一湯,除了那碗湯還稍微有點量在,其他的菜幾乎都被解決掉了。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帶著笑意說道:“沒想到我們寶貝兒味口也是挺好的,十道菜都解決光了,下次,下次我再多燒點。”

珍弗妮聽到下次還要再多燒點,她的胃裏就開始翻滾,再也忍不住,直接翻江倒海起來,她再也不顧不得韓世勳的想法,連忙起身往浴室跑去,然後捧著馬桶全數吐了出來。

聽到聲音的韓世勳,一張黑臉的站在浴室門口,怒火中燒的看著這一切,有種想要把這女人掐死的衝動。

難道他做的菜真的有這麽難吃嗎?難吃到讓她全部都吐出來了嗎?

珍弗妮因為嘔吐,全身的力氣像被抽光了一樣,抱著馬桶久久未能喘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