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島主!外麵怕是出了事,你把我們都關在這裏究竟是何意!”

石殿上,一位長老惱怒地望著擋在門口的秦河,質問著站在最高位上一語不發的人。

今日是淩坤的回魂日,他們這一眾島主舊部本應前往少島主府與淩霄一同前往祠堂祭拜的,可突然被秘密召集前來,等到了石殿,眾人才發現來此的人都是淩坤本來的舊部,而淩霄這小子卻是一直站在那,不說一句話。

眾人心裏皆有疑惑,有的甚至對這架子十足的黃毛小兒頗有微詞。剛剛外麵突然的一聲巨響,大家本想借此機會離開,誰知秦河卻攔住門口,不準眾人離開。

秦河看了眼高台,千麵此刻能扮成淩霄的樣子,但不能開口說話,否則這群老家夥一定能認出來。他想了想,沉聲喝道:“諸位若不想惹來無妄之災,還是在此處安安分分地待上一會兒比較好!”

“無妄之災?什麽無妄之災!”

秦河虎目一掃,聲音冷硬如鐵:“諸位可還記得二十二年前,一位巫修曾以死示警,逼著老島主驅逐了他的兒子,就因為他曾算到,這個人將會給我們螫毒島帶來滅頂之災!”

眾人一怔,他們當然知道此事,可那個人不是早就死了嗎?

“那個螫毒島的叛徒並沒有死!”

“什麽!”眾人一驚,地下開始**起來。

“主子念著兄弟之情,放了他一條生路,隻希望他此後在四大陸好好過活。”秦河驀然拔高聲調,“可誰知此人竟然狼心不死,聯合著莫牙和莫雲逸為首的一黨,裏應外合,不僅差點將孤身前去四大陸的少島主殺害,甚至借著主子對他的一絲情誼而將他殘忍殺害!”

眾人又是一凜,便聽秦河繼續道:“剛剛的巨響各位也是聽見的了,也不怕告訴各位,那,便是背叛螫毒島,背叛島主的下場!”

“是嘛?”一個鬢發斑白的老者走上前,直直盯著秦河,“敢問秦護法,莫牙等人今日不在場,可是已經殞命於剛剛的那聲巨響中了?”

秦河看著這群或惶惶不安、或心懷鬼胎的人,心裏驀然覺得一陣疲憊,難怪少島主如此羨慕四大陸的家族製度,麵臨外敵那些人都是同仇敵愾、一致對外,而他們這些人,無一不是各懷心思、趁火打劫!

“你說莫牙勾結淩堪殺害島主,伏擊少島主,可有何證據!”那個老者繼續步步緊逼。

“沒有證據!”秦河神色凜然,手裏已然握上了斬魂刀。

“哼!沒有證據?”老者冷嗤一聲,看向台上的“淩霄”。

“少島主,真沒想到這一朝天子一朝臣俗話,你如此奉為圭臬!你若想殺雞儆猴,何必找這麽一個蹩腳的借口!”

此言一出,宛如一滴冷水滴入了沸騰的熱油之中,濺起一陣火星。

“什麽?”

“少島主!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是不是我們這把老骨頭沒了用,你就打算清理門戶了!”

台上的千麵盡管還死撐著,但求助的目光頻頻投向秦河。秦河拳頭死死握著,盯著眼前似笑非笑望著他的老人。此人名為張風,本是淩坤的心腹,可當年淩悠逃跑去了四大陸,與這老人兒子的婚事便就這麽被擱置了三年,本就心有不滿,而淩悠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一個淩霄……

此人在這群人裏,可謂是除了淩坤外的另一根主心骨,卻也是淩坤留下的禍患,萬萬沒想到,這個定時炸彈竟然在此時此刻爆炸了!

秦河咬著牙,見眾人欲衝上高台,連忙橫刀一劈,將那些**的人擋在台下,“誰敢再亂動!別怪我秦河一刀不給你們臉麵!”

“秦河!你這個罪人有何資格提臉麵二字!”張風冷斥一聲,衣袖狠狠一拂,眾人皆拿出了本命法寶。

秦河臉色慘白,這他們最怕的便是出現這種情況,這些主子曾經的舊部,敏感又多疑,個個都不是善茬,少島主動他們便是動了島上的筋骨,但如今這狀況……怕是避免不一場惡戰了。

“張長老可是要證據?”

突然,石殿外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殿內劍拔弩張的態勢瞬間一滯。隻見雲隱拖著一個老太婆走了進來,曲隆也拄著拐杖緩步入內。

雲隱一掃眾人,揮了揮手,隻聽到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響在石殿外圍響起,不一會兒就恢複了安靜。雲隱看向臉色驀然一變的張風,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張長老,就憑你剛剛的行為,少島主都沒有讓我的影衛現身,已是給足大家臉麵了,各位若真想玩玩,那我的影衛也不怕在少島主麵前獻醜。”

張風臉上還掛著冷笑,看向台上的“淩霄”,“少島主,原來你這是打算引蛇出洞啊?”

“若是引蛇出洞,你們這露出腦袋的蛇早就被斬頭了!”雲隱厲聲反駁,此刻張風正在勢頭上,他絕不能低了氣勢。

“猖狂豎子!”張風果然被激怒,他本欲動手,但看見身旁人都收起了法寶,知道這些人此刻是打算明哲保身了,又看了眼一旁橫刀而立的秦河,他咬了咬牙,冷聲問道:“哼!關了我們一早上,你們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麽?”

雲隱見張風有所收斂,心裏暗道一聲老狐狸,臉上的凜然之色也漸漸收起,恢複一貫的冷淡,“不做什麽,剛剛張長老不是問到莫牙等人勾結外島人的證據嗎?”他猛地將帶過來的黃道婆往前一推,笑道:“她,便是證據!”說罷,他暗中與曲隆對視了一眼,心裏歎了口氣,此事他絕不能讓曲隆長老扛。

他剛剛在趕往石殿的路上,便有人急衝衝的過來稟報,說曲隆硬闖了密室,將黃道婆揪了出來,往石殿這來。他便知曲隆定時算到了什麽。果不其然,剛剛來到石殿便看見剛剛那一幕。少島主啊,你念著她對你的舊情不想讓她來這風口浪尖,那便讓他二人做這個醜角,如今也隻有這個人能破這僵局了。

“黃道婆,”雲隱蹲下,湊到瑟瑟發抖的黃道婆耳邊,“要如何說,你自己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