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秦拜師酒劍仙,學習釀酒和劍術。她的師傅酒劍仙曾經握著她的手誇讚道:“好、好、不愧是一身劍骨啊。”酒劍仙的酒字在前麵,最精湛的也是釀酒術,但葉秦最佳的是劍術。區區一個毛頭小子還不值得她正眼相待。
葉秦將自己得來的水倒在那小子的臉上,笑道:“起來。”少年臉上左一塊灰,右一塊泥巴,身上本來是一件藍色袍子此刻看上去更像是灰色的。他臉上被葉秦潑了一水,瞪了葉秦一眼卷起下擺往臉上擦了擦,吹吹手離葉秦更加遠一點。
他長得一副好麵孔,仿佛一塊美玉不爭不搶,站在那裏讓人生不出半點氣。可這個少年一說話,這張臉就生動起來了,眼角小痣一動一動,眼珠子那麽一轉,活脫脫是混世魔王再世。他氣惱道:“你這大嬸怎麽這樣凶。”
葉秦詫異,她年芳二十六麵容尚佳,雖然不加打理但是麵白唇紅怎麽和”大嬸“二字打理不上吧。”好你個小娃娃,牙尖嘴利的。”葉秦氣惱笑道:“我要是真的凶,你今兒還能站著說話?”
“呸,男兒膝下有黃金,怎麽不站著說話了?我瞧著大嬸你才是,回家要不得被丈夫一頓打,就是個黃臉婆娘。”少年轉身要走,給葉秦一腳橫掃過來,整個人撅翻在地上,吃了一嘴巴泥。葉秦行為彪悍不拘小節,平日裏不喜愛尋常人家的配飾花樣,但她依舊是個紮紮實實的女兒身。這世間無論哪種女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說成“黃臉婆”,更不要提葉秦結婚多年有個心裏針叫做“丈夫”。
一氣之下,她便將少年擱到在地上,踩著他的腰笑道:“黃金?”
“哎呦喂。大嬸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計較我這個小子了。”葉秦可沒有在這種地方省力氣,她用力在少年背上點了幾下叫人疼得滿地打滾,直呼“娘”。葉秦雙手環抱劍冷眼看著,也不說話。少年人疼了半天也不上來求饒倒是罵得更加起勁了,“你這個狠毒心腸的老婦人,我瞧著也是個好人家的娃娃,你憑什麽這麽作弄我。”
葉秦白了他一眼,讓他自己去琢磨是個怎麽回事。
少年人在地上滾了半天,大口喘著氣,嘴巴呸呸呸吐出一些碎葉子和碎泥巴,眼巴巴看著葉秦喊道:“好大嬸,不對,哎呀好姐姐啊,你瞧著我這張嘴就是不老實。”他身上還疼著,偏生要擠出一張討好的笑,嘴巴外咧,擠眉弄眼頗有點四不像的味道。他踉蹌著湊過來,一口一個“好姐姐”,叫葉秦歪了一下眼,抄手用劍鞘頂著少年的下巴,讓人半步不能前進。
“知道自己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好姐姐是我亂講話,前些日子哎呦喂……”少年疼得大叫一聲,整個人向前倒,葉秦眼疾手快收起劍鞘,不然非得讓少年一命嗚呼了。沒了劍鞘的阻止,少年囫圇跌倒在葉秦的手臂中,他臉皮厚覺得眼前人雖然是女子卻沒有半分女子的樣子,衣物不說撲香入鼻,居然還有一股土渣味。葉秦將人提出來,劍隨意點了幾個穴位,抬腳就朝著少年屁股蛋子一踹,將人踹了五六米遠。少年又是捂著屁股臉上一片青一片紅。
”我瞧你都十五六歲了,怎麽半點功夫都不會?”葉秦嘲弄道:“荒山破寺難道是哪家的姑娘出來和你私會?”
少年連連喊冤枉,“我哪裏有什麽心找小姑娘,還不是那個老禿驢……”他話沒說完,肚子鬧騰起來,咕咕咕叫得和鑼鼓似得。葉秦不再掩飾哈哈哈大笑,一手拍膝蓋另外一手摘了幾個葉子,兩指一屈一彈,聽聞簌簌兩聲,葉秦吩咐少年道:“你去西邊五十步的小樹林裏撿兩隻鳥兒來吧。”
少年羞愧難當正要找個借口離開,慌慌張張去了。他心中想著早點離開這個奇異的寺廟和古怪的美姑娘,但想起母親下山前的囑咐又不能簡單離開。他一邊想著一邊來到西邊五十步的小樹林,一眼便看見兩隻大雁落在地上,每一隻都是咽喉卡著一片樹葉兒。少年大驚,他提起飛雁,匆匆趕回去,麵上歡喜討好之色更重,姐姐叫得更是親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