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穿了一條灰色運動褲和深藍大logo寬鬆的衛衣,他身形高挑,長期的鍛煉讓他整個人十分挺拔,讓他看上去和高中時期的那個運動少年別無二致,卻在氣質上多了幾分成熟穩重,一套運動裝穿在身上也會讓人過目難忘。梳好頭發後便開車去了醫院,順路還買了早餐。
他到了醫院邊走邊給冉瑩打電話:
“小冉醫生早,我到醫院了,直接去找你嗎”
“嗯,你來吧,直接去CT室,我一會換好衣服就過去。”
她值了一夜的班,語氣中有微微的困倦感,聽上去十分的柔軟。
“你有沒有吃飯?我想著你值班肯定也餓壞了,順路給你買了點。”
“真的嘛,太謝謝你了,小顧警官。我快餓死了,值了一夜班,巧克力之前吃光了還沒來得及買…”
話音未落,顧燃不知從哪裏又變出來了她最愛的藍莓味巧克力。
她帶著驚喜和輕微撒嬌的語氣說道:“謝謝小顧警官,那我就不客氣啦!”
顧燃聽到後,彎了唇角,耳朵也悄悄地紅了起來。寵溺地說了句“別跟我客氣,我在CT室等你。”
他做完CT看到冉瑩隨意地綁著丸子頭,換上了一件深藍色棒球服外套和黑色牛仔褲,是準備下班的模樣,眼睛認真地對著電腦看他的圖像,但是嘴裏卻是吃著他買得早點。
看見他走出來,冉瑩晃了晃手中的早點,同他笑了一下。意思是:真好吃!可她自己卻注意到,因為她吃得太急,嘴角沾了一點沙拉醬。
她看了一會圖像,表情依舊沒有太大變化。
轉頭和他說“恢複得很好,血腫吸收了,骨折處愈合得也不錯。其他的如果不放心我給我們主任看一下…”
他耐心地聽她說,因為好久沒見到她,想這樣再認真地看她一會兒。便說“你慢慢吃,吃完再說”說著,他的手自然地幫她把嘴角的沙拉醬清理掉。 碰到她嘴角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或許過於曖昧,但是好在這裏沒有別人。“那個…我有點強迫症,不好意思,看你說得太認真,就想順手幫你擦一下。”解釋得太突然,他自己都不信。
冉瑩被他和動作驚到了,呼吸都停住了,一口氣沒吸完,不小心又嗆到,臉就像熟透的番茄,咳個不停。
顧燃趕緊拍了拍她的背,被她這副模樣可愛到。
她緩過來一點,道了聲謝,臉頰卻一片緋紅,不知道是因為咳嗽還是其他。
冉瑩覺得自己不該有這麽強烈的反應,人家就是好心而已,自己內心活動這麽豐富,真的好嘛?
想到這,她定了定神,恢複理智,說“我…太急了。”
“不急,慢慢來。”顧燃深長地說到。[我追你也不急]
她懵懂地點了點頭,然後說,“沒什麽問題我就走了,你要是還有別的檢查就去吧。我們晚上見。”
“我檢查完了,你家在哪,我開車來得正好沒什麽事,去送你吧。”
“不用,我地鐵就行,怕你不方便。”
“沒什麽不方便的,我休假時間多的不行,況且你幫了我這麽多,送小冉醫生回家,我榮幸至極。”他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帶著她徑直走了出去。
他的車是軍綠色斯巴魯森林人,當初買它的時候,他朋友都說他口味獨特,可他就覺得森林人就應該是這樣。
冉瑩第一次看到他的車,肯定的誇了一句“好酷,和你一樣。”
顧燃幫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冉瑩前排落座,係好安全帶報了地址。和他有一搭無一搭地閑聊著。
他問她想吃什麽,她說“想吃燒烤,但是天氣冷了怕沒有感覺……”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燒烤店,晚上在室內也不會冷。”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我有點暈車,先睡一會兒,到了叫我。”
沒一會兒冉瑩就睡著了,他專心開車,車開得四平八穩。
到了之後,他沒把她叫醒,他知道她現在可能是淺睡眠,被人一直近距離“端詳”是會有感覺的。但是還是忍不住悄悄地看了好幾眼。發現自己高中的時候居然沒發現班裏有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幸好,現在也不算晚。小小的嘴巴,臉頰還有些嬰兒肥,即便是現在看上去仍然稚氣未脫,閉著眼睛睫毛長得不像話。安靜睡著的樣子,讓人覺得做什麽動作都會打擾現在的這份寧靜。
可他,顧燃,偏偏想做一個破壞者,入侵她的領地,去吻上她的眼睛和她的嘴。留下他的印記。
但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顧燃晃了晃頭,拿出手機準備侵犯她的肖像權。
終於,在顧燃選了三張不錯的照片分別做了壁紙,鎖屏和聊天背景之後,冉瑩醒了。拍了拍臉偏頭對顧燃說,“你到了多久了?怎麽沒叫我。”
“看你睡得那麽香,不忍心打擾你。”
“emmm”冉瑩一本正經的對他開著玩笑,“你不會趁我睡著,對我做了什麽吧。”
顧燃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睡著了還說夢話。”
冉瑩信以為真“啊,真的嘛。我說什麽了?”
“你說,顧燃好帥啊。我男朋友要是這麽帥就好了!”
冉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在逗她,心虛的問“不會吧…我真的這麽說的嗎?”反映了過來後,又補充道“你聽錯了吧,我說的應該是白敬亭好帥啊。因為我做夢夢見他親我了。”
不就是騙人吹牛嘛,誰不會一樣。
她沒想到,顧燃突然會湊到她麵前,他的氣息撲到她的鼻腔中,是清新,冷冽沒有煙草味的男人特有的味道,帶著清晨薄荷味,讓她瞬間失去了困意。
他在她的耳畔壓低了嗓音說:“你確定,不是顧燃親了你嗎?”
不給她反應的時間,他已經幫她解開了安全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已經回到他本來的位置。
冉瑩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被套路了,但是,自己剛剛是在期待什麽嗎?怎麽可能!一定是長期沒有談戀愛,體內多巴胺分泌過多抑製了中樞神經,她胡亂地給自己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然後瞪著他說“你再亂說!”倉皇地說:“我不和你開玩笑了,我得回去補覺了。”
“好,快去好好休息吧,晚上我來接你。”
“好。”
冉瑩回到家裏,關上門,才聽清自己的心率已經太快了,她知道是腎上腺素分泌過多導致的正性肌力作用。但是她不得不承認的是:
她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