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便宜唐詩並沒有占很久,喝了酒時間又那麽晚了,她理所當然地靠著梁渝沉沉睡去,為了防止她滑倒,梁渝不得不伸手將人攬著,而低頭去看女孩子細致的眉眼時,他很清楚地聽到了自己怦然心動的聲音。
梁渝入神,便有些不知道時間,直到一旁的手機鈴聲響起來,唐詩似是被這聲音擾到了,不安地皺眉動了動,嘴裏哼唧了兩聲。
“吵……”她這麽說。
梁渝何時哄過誰睡覺了,聞言電話也顧不上接,先把小姑娘摟著輕晃了兩下,待她眉間的結紓解開來,這才重新拿起手機,是唐寒的電話。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這麽晚了唐詩沒有回玉蘭不說也沒有一通電話,唐果季墨覺得不對勁,打給了唐寒,唐寒擔心小姑娘跑到了夏元柏那裏,可自己趕去又怕來不及,隻好差遣離夏元柏住址最近的梁渝過去。
“如果在那裏見到了人,你二話甭說,直接揪她出去就行,我現在也馬上過去。”電話裏,唐寒的聲調又急又怒。
梁渝:“……”揪出去?揪誰?他想著垂眸看了眼埋在自己胸前睡得人事不知的小丫頭。
“梁渝?”等不到回應,唐寒那邊又喚。
“嗯。”梁渝一直聽著呢,可眼下這此情此景,他該怎麽跟唐寒解釋呢?那個妹控……指不定怎麽想呢,但沉默也不是辦法,組織了一下語言,梁渝出聲:“你不用過去了,唐詩不在夏元柏家裏。”
“不在?”唐寒不懂了,梁渝怎麽會清楚?但轉念一想也就明了。
“她跟你在一起呢?這麽晚了她怎麽會跟你在一起?你讓她接電話。”一句接著一句的,唐寒也算鬆了口氣。
接電話……隻怕有點為難,梁渝伸指輕戳姑娘家柔嫩的臉蛋,她並沒有醒,連動彈一下都沒有,梁渝眸底漾著一抹柔,再說話時連嗓音也更輕了。
“她喝了酒睡著了,恐怕一時半會醒不來。”
什麽?唐寒聞言剛剛鬆下的那口氣又再度提上來,雖說他信得過梁渝,但這畢竟孤男寡女又喝了酒,總歸不安全。
“馬上把她送回玉蘭。”唐寒頭疼不已,冷著聲說。
“好的。”梁渝答應得很快,與此同時他也有了一個決定,親都被她親了,再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必然是不可能的。
唐詩,如果不出什麽意外,以後能夠陪伴你一生的那個人應該是我。
輕手輕腳地把小姑娘抱進了車裏,梁渝把座椅降到最低,他並沒有立即啟動車子,反而靜靜欣賞了一會兒她的睡顏,確定了她沒有任何的不舒服之後,他才傾身在女孩子臉頰上貼了貼。
嗯,暖暖地,香香地,觸感光滑膩人。
盤山公路不算顛簸,可是繞來繞去的總歸不夠平穩,梁渝盡可能地將速度放慢放慢再放慢,最後車子開到玉蘭的時候情況可想而知。
季墨,唐果,唐寒,蘇星星,一屋子人等著他和她。
“總算回來了?”顯然不太滿意梁渝的姍姍來遲,唐寒陰惻惻地說道。
左右梁渝手上還抱著人呢,怕吵醒了她,也不答話,隻問唐果:“唐詩的臥室在哪間?”
唐果有些訝異梁渝於唐詩之間親昵的氛圍,愣愣地朝左邊指了指,梁渝道了一聲謝,親自將人抱過去,他步子很輕,每走兩步還要低頭看一看,這情況……太不尋常!
拉一拉季墨,唐果頓時少女心泛濫:“老公老公!你看梁渝抱唐詩的動作多小心多有愛呀!”
唐果有口無心,一番話把在場的兩位男士得罪了個幹淨,其中季墨覺得,你誇別的男人?難道我抱你的時候就不小心不有愛了?
至於唐寒……唐寒本就不高興深更半夜他們孤男寡女的相處了那麽久,現下唐果這一句明顯撞到了槍口上。
“有什麽愛?”反駁唐果的話,唐寒冷哼一聲又說:“待會看我怎麽跟梁渝那家夥算賬!”
唐寒說這句話時,梁渝恰好從臥室裏出門,他顯然將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一邊帶上門一邊笑著問:“算什麽帳?”
“別裝傻!”聽到了也好,也省得他多費口舌,在場都是自家人,除了這個梁渝!所以唐寒也坦然:“唐詩怎麽會醉了?你們有沒有發生什麽?”
這……問得也太直接了吧?不過梁渝沒在怕的,他在唐寒興師問罪的目光下從善如流的點了頭:“發生了。”
“什麽?”不止一道聲音,在場的人異口同聲,齊齊拿眸光逼問著梁渝,當然了,這目光深意也有不同的,唐寒的就不必多說了,季墨的是別有趣味兒,那麽蘇星星跟唐果自然就是驚詫外加“哇哦”了。
“你妹妹喝醉了,親了我。”你不是要算賬嗎?來吧!算吧!
唐寒:“……”那丫頭,真該一頓毒打!
唐果:“……”好妹妹!你簡直可以的!
季墨:“……”哦?梁渝這意猶未盡的樣子是要脫單了?
蘇星星:“……”真的可以這樣嗎?女生喝醉也可以霸王硬上弓嗎?
“你們一家子這是什麽反應?不想負責?”好整以暇的,梁渝雙手抱胸。
唐寒率先回過神來,狠狠剮了不淡定地唐果和蘇星星幾眼,接著朝梁渝開口:“少來,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態度這麽強硬啊?梁渝暗想,好歹他也是梁氏總裁呢,不過看在他更是未來大舅子的份上,暫且忍著吧。
唐寒與梁渝進了書房,門關上二人兩兩對坐,唐寒神色比在外頭的時候好看了一些,他並沒有將梁渝的話當真。
“唐詩不能喝酒,以後別帶她喝酒了,她酒量奇差無比。”
梁渝順從地“嗯”了一聲:“我發現了。”
“你們今天怎麽會在一起?”這才是唐寒好奇的事情,這個妹妹,被自己罵了誰也不找怎麽偏偏去找梁渝了?
“她餓了,順路到我的員工餐廳蹭頓飯。”實話實說,梁渝無一絲隱瞞。
原來是這樣,唐寒了然,表情連一絲驚訝都無,可就是因為太平靜了,梁渝心思還算細,才發現了不對勁。
“你的妹妹很好養活啊,她在N市的時候也常常去唐氏的員工餐廳吃飯?”
梁渝的的確確有些疑惑,但又無跡可尋,可唐寒聽了臉色就不同了,不是驚不是怒,那是一種梁渝形容不出來的感覺,像是……憐憫?
“她……是好養活,給口吃的就行,一點兒也不會挑。”話音落,唐寒摸出香煙點燃了一根,也不怎麽抽,就那麽夾著,他像是在思考什麽事,很凝重。
“梁渝,你身邊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半晌了,唐寒這麽問道。
“什麽人選?”梁渝不解。
唐寒輕歎了一口氣,提起夏元柏:“她喜歡的那個人是絕對不行的,你看看周圍有沒有合適的,改天約出來讓他們見一見,也讓唐詩轉移一下心思。”
給唐詩物色對象?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梁渝暗忖著,站起身在唐寒麵前轉了一圈,臉上笑容溫和而認真:“你看我怎麽樣?”
唐寒靜默了,他直直瞧了梁渝半天,像是在分辨他話的真假程度,梁渝也任由他分辨,之後……
“你認真點兒。”唐寒這麽說道。
梁渝好笑,攤攤手問他:“我哪裏看著不認真了?”
唐寒:“……”原來這竟是真的嗎。
梁渝、梁渝怎麽會對唐詩動了心思呢?唐寒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許是他的麵部表情太糾結了,被梁渝看了出來,出聲替他解惑:“你婚禮那一次,我看了你妹妹的裸背,按照古代的規矩,必須得對她負責是吧?而今夜她親了我,按照古代的規矩,那也得對我負責是吧?所以綜上所述你覺得還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嗎?”
這一席話太繞了,唐寒硬是放在嘴裏嚼了半天,半天後他問:“你占了她的便宜,她又占了你的便宜,按道理不是應該兩清了嗎?”
梁渝:“……什麽兩清?其中緣分有多深你堂堂一唐氏總裁居然看不出來?你是什麽時候近視的我這個當好友的居然不知道?”以口還口以牙還牙,梁渝一字不差地將唐寒當初挖苦唐詩的話原數奉還。
唐寒奇了:“緣分是這麽算的嗎?”
“為什麽不是?”梁渝一本正經地反問:“唐總如果覺得不是的話,就請解釋一下為什麽不是?更何況我們本是好友,但現在我甘願妄自菲薄地叫你一聲大舅子,你有理由不答應嗎?”
唐寒:梁渝的唇舌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利索了?被親一下的效果有這麽好嗎?那麽他有理由不答應嗎?貌似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