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隻是想放任她多睡一會兒,並沒有什麽旖旎心思,可……女孩子那麽軟那麽香的一小團在自己身下,梁渝沒怎麽費勁就想到了山頂那晚。

他還記得,記得她的唇是多麽綿軟,氣息更是如蘭。

早晚都是自己的人,所以眼下他即便做了什麽,應該也不算趁人之危吧?

才這麽想著,梁渝便湊近唐詩的臉頰,他曖昧地吻了吻她的唇,許是動作輕,唐詩沒有反應,梁渝眼底含著笑,動作也更大膽了。

吻得越深,唐詩在夢中終於受了驚擾,她嚶嚀一聲,聲音細細軟軟的,梁渝便是趁著那個時機入侵進去的。

被人這般深入地吻,唐詩必然是呼吸不暢的,她細嫩的臉左右躲著,眼睛卻始終不願意睜開。

“別……”含含糊糊,她略微有了一些意識,而那個時候梁渝已經停不下來了。

小姑娘的滋味兒甚是美妙,偶爾一兩聲低吟更是讓他心火燎原,短短時間裏,他眼底情潮四起。

不得不放開她了,心底有一道聲音這麽響著,梁渝支起半壓住她的身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還是不舍得放手的,他的唇雖然離開了,手指卻輕輕撫摸上去,流連在女孩子的頰、她的眼、她的鼻、她的耳……

依依不舍,愛不釋手,用來形容當下,最是不為過。

也就是一瞬之間,梁渝突然生出一種念頭來,為什麽一定要等她醒了親自把她送上去呢?他陪她在車子裏待上一整夜不好嗎?

這麽想著,梁渝也降下了自己的座椅,他緩緩躺下,唐詩就近在眼前。

伸手去牽住她的,梁渝動作很輕地放在掌心裏一下下摩挲,最後摸到了那隻玉鐲,緊接著又從玉鐲的下麵摸到了那條疤。

這麽漂亮的小姑娘,身上留疤,她應該也覺得遺憾吧?

揣測著她的心思,梁渝望著沉沉昏睡的唐詩居然了無一絲睡意,他覺得時間才沒有過去多久啊?眼前這個小孩子他還沒看夠呢,手機便“叮——”的一下傳來了一條信息。

來自唐果……

首先是一張截圖,時間顯示為晚間十一點半,緊跟著下麵是不懷好意的一行字:夜不歸宿?嗯哼?

那個當下,梁渝幾乎可以想象某棟某戶裏,季墨與唐果夫妻兩人幸災樂禍的嘴臉。

不過,沒事……

拿起手機,梁渝不緊不慢拍了一張唐詩的睡顏,而後又拍一張玉蘭晚間的夜景,配字:小姑娘睡著了,男女授受不親,我不方便對她又摟又抱的。

此時,與梁渝相距不遠的樓上,唐果穿著睡衣盤腿坐在**,在看清梁渝發來了什麽時,她大喊一聲:“臥槽!”

唐果近來才學會說這些,不過她不敢在季墨麵前說,可就是那麽巧啊,她大聲叫出來時,季墨正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好一個霧氣氤氳、眼含春水的性感美男啊。

“你剛才說什麽?”很顯然,性感美男眼下神色不太好。

唐果方才就是一時過激脫口而出,眼見季墨出來她就後悔了,可話出口收不回來,她也隻好依偎上去,舉起手機顧左右而言他。

“墨墨,你看這個梁渝是不是不要臉?還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不方便又摟又抱?那上次抱著人回來的不是他嗎?”

正吐槽著,唐果又看出不對了,這張照片不是俯拍而是平行著拍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共眠一榻呢!而且……還不止!

手指點著唐果放大了圖片,隻見照片上,唐詩雙眼幽閉,嘴唇卻略微紅腫,唐果一個血氣上湧,也不顧季墨還在眼前了,又是一句“臥槽!”

季墨……季墨當然立即黑線了。

究竟是教給她這麽說話的?

“墨墨!不得了!”唐果大驚小怪,指著屏幕結結巴巴不能自已:“這、這個梁渝他不是正人君子!他衣冠禽、獸他占唐詩便宜!”

到底是結過婚的人了,唐詩的情況唐果一看就明了,她臉頰緋紅,季墨心想還能是什麽事?便也垂眸看了一眼。

唔……依他對梁渝人品的了解,會發生這種事倒是、尋常。

“你想怎麽辦?”挑了眉,季墨問唐果。

唐果一咬牙,扔了手機就滾下床,嘴裏嘟囔:“我要去把唐詩弄醒,讓她回來。”

季墨無可奈何,是不是真的結婚久了美男計不管用了?這麽思索著,他索性睡袍一解,露出精壯胸膛,語氣閑閑眸底燃著唐果熟悉的火焰,幽幽問:“為夫衣服都脫了,你卻要跑下去打攪人家的好事?”

唐果……唐果眼下實在沒心思與他夫妻和諧,可季墨都那麽……徹底了?她不表現一下好像也說不過去。

“親一下再下去好嗎?我擔心梁渝那家夥把唐詩吃幹抹淨了。”憂心忡忡地,唐果一顆心都飄下了樓。

隻擔心這個嗎?那季墨覺得大可不必了,一把將小妻子拉過來,他吹拂在她頸間的氣息滾燙,嗓音低啞著說:“梁渝那人講究,在車裏一定不會的,還沒追到手呢就把人壓在車裏吃幹抹淨了,以後回憶起來總不是個好事兒。”

季墨說得有理有據一樣,唐果細白的頸子被他親著,意識漸漸就朦朧起來,細細喘著氣問他:“真的麽。”

唔……應該是吧?可是都到了這種時候,假的也得說真的,季墨毫不猶豫地點頭了。

所以那一晚,在沒有任何人打攪的前提下,梁渝當真沒有將唐詩送上去。

車裏開了空調,溫度正舒適,梁渝平躺著,透過天窗他看到黑漆漆的天幕之上也綴著星星,雖然不多也不夠明亮,窗外又是縹緲不定的風,但這夜他的心境平靜如水,心坎上的某一處柔軟萬分。

從未有過的感受……

以前,他自詡心裏裝著何可人,對她自認有幾分真心,可現在當著唐詩這個小丫頭的麵,他恍然覺得,幾分真心而已,也值得拿出來說?

敗給舒南,他不虧,但此番他若再輸給夏元柏,恐怕一輩子無法忘懷。

“唐小詩……”嗓音輕輕地,梁渝知道她聽不到,所以才想說與她聽:“如果不擇手段才能得到你,我想我是願意的。”

什麽君子不君子?追得到老婆再給我說君子!

那天的最後,梁渝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的,他總覺得滿心歡喜,無論如何也舍不得入睡,陪伴小姑娘入眠,這是多麽美好的事啊。

約莫心裏一直這麽想著,所以他才沒有睡沉了,第二日晨光熹微時他便醒了,偏頭一看,女孩子麵朝他睡得又香又甜,小臉蛋紅撲撲的,端的是粉潤又可口,像極了剛出爐的小點心,咬一口味道應該還不錯的那種。

“還不醒嗎。”伸出一根手指,梁渝滿懷好奇心地在那個看起來很可口的“小點心”

上戳了戳。

嗯……彈性十足呢!

唐詩足足睡了好幾個小時,本來也到了快該醒的時候了,最是不能受打擾,她方覺得臉上一癢,睜開眼就見近在咫尺的梁渝。

笑容一貫的溫柔似水,眼底還布著她瞧不懂的愛惜,宛如小孩子得了一件稀罕的玩具,誰也不給玩誰也不給碰那樣。

“……嗯?”她有些迷糊了,剛剛睡醒,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梁渝臉上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睡在他的車裏。

外麵天色還未大亮,唐詩迷糊,便以為是昨晚的黃昏時期,早忘記了昨天她是八點鍾天色黑了才出的梁家大門。

“到玉蘭了啊?那我趕緊回去了,我大哥不讓我夜不歸宿。”唐寒的威懾可見一斑啊,唐詩都迷糊成這樣了還不能忘記唐寒的話。

“如果我不告狀呢?”看她那麽著急,梁渝也不忍心,他這麽說道。

“啊?”唐詩神經大條,剛剛睡醒的腦子遲鈍,反應也慢半拍:“不告狀什麽?夜不歸宿的事嗎?你是那麽好的人嗎?”

梁渝:“……”敢情他在她心底是個壞人不成?不就是答應了唐寒要盯著她嗎?這地位下降得也太快了吧。

“嗯。”深吸一口氣,梁渝勉強忍下這種差異,他朝她指了指車窗外,毫不留情地打擊她:“現在大概是清晨五點多,你已經夜不歸宿了,現在你說吧,需不需要我保密?”

“什麽?!”唐詩不可置信,她竟睡了這麽久嗎?說好的睡一個小時到家後就醒呢。

這還得了嗎?唐寒前腳走她後腳就違背約定,這若被大哥知道,身上的皮不說掉一層,半層總要掉的吧?更何況還被監視者的眼睛全程目睹。

已經忘了要怪罪梁渝不喊醒她這回事,唐詩一改方才不端正的態度端正地說:“你替我保密吧?你想要我怎麽做你盡管說!”

這次輪到梁渝端著了,他一夜沒怎麽睡,隻顧著高興了,現下眼睛微腫,卻更顯得桃花眼迷蒙又勾人,悠然說:“簡單,給個封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