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母親回到普通休息室的安思言,整個人很是心神不寧。薛紅玲除了吃光了贈送的精美果盤之外,還額外點了精致的甜點,以及女士按摩服務。

趁著母親昏昏欲睡享受服務的時候,他悄悄離開休息室,坐上了下行的電梯,在酒店大堂內轉了又轉,最後買了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心不在焉地喝著。

然而手機上的信息,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複。

“姐姐,你在哪裏?”

“姐姐,可以打電話嗎?”

看著蘇又傾那張小小的頭像,安思言心裏更加煩躁起來。

第二杯咖啡快喝完的時候,母親薛紅玲的電話打了過來。皺起眉頭的他沒有立刻接聽,而是故意多等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摁了接聽鍵。

“思言啊,你跑到哪裏去了?”電話那邊傳來薛紅玲的質問的聲音。

“我想一個人出來走走。”安思言麵無表情地回答。

“你不是陪著媽媽嗎?”薛紅玲換了個方式說話。

深深吸了口氣的安思言,耐著性子,說道:“我隻是在酒店內走走,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這麽跟我說話。”

“我怎麽說話了?我問問你都不可以了嗎?”電話裏的語氣果然變了。

安思言拿著電話的手在漸漸握緊,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十分難看。薛紅玲還在那方喋喋不休地說著,反反複複,來來回回無非是她多麽無助,她多麽的希望有人能理解,以及她是非常愛他這個兒子的等等諸如此類。

“媽,能不能改掉不管什麽情況下都能給我架在‘親情’這兩個字上?”有一股氣已經續在了胸腔裏。

“好了,我現在就上去找你。你別再說了。”最終掛掉電話的時候,安思言沒有在喊對方一聲“媽”。

*

挑選口紅顏色的時候,對著鏡子的蘇又傾,問道:“能保證該出現的人會準時出現嗎?”

在鑽石耳環和珍珠耳環中糾結的方池月,嗤笑了一聲,道:“放心吧,他們說不定早就擠進去了呢。”

挑了下眉梢的蘇又傾,將選好的顏色遞給化妝師。

按照方池月的指示,按摩師在薛紅玲的麵前隻是“無意間”十分“隨意”地提到了今晚晚宴的規格,以及涉及的人員。

然後又十分“無所謂”地提及來參加賓客的重要性,最後“稍微”提了一下五星級廚師的用心程度。

就這麽幾句話之後,薛紅玲在心中已經做好了某種決定。雖然在電話裏跟安思言產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並不耽誤執行她的臨時決定。

“我不參加。”安思言得知母親的決定,立刻反對道:“要去,你自己去。”

“你要做什麽去?是準備逃到什麽地方躲起來嗎?”薛紅玲一把抓住安思言的手腕質問,道:“你寧願去那種地方,也不願陪著媽媽?”

“那種地方?”安思言忽然笑了,明明他的母親也出現在夜店裏,反而落在自己身上卻成了大逆不道。

“你有你的自由,我有我的自由,跟你講不清楚。”懶得繼續解釋,安思言甩了一下衣袖準備離開。

薛紅玲見勢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不讓其離開,兩人就這樣拉拉扯扯,話語間不斷地爭執著。

“我知道你埋怨媽媽,你怨恨媽媽,可是媽媽現在隻有你了......”

這樣賣慘可憐的話,薛紅玲早已練就了百說不厭,時有更新的程度。無非就是利用母子之間的情份,隨時牽製安思言罷了。

“你不是隻有我......”安思言忍了忍終於說道。

“你在埋怨你弟弟嗎?”話題還在蔓延,而安思言卻越來越心煩,隻想著快些離開這裏。

兩人拉拉扯扯地出了電梯門,一抬頭卻發現大廳處已經站滿了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