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翔嶼見他笑得一副不值錢的樣子，就知道他之前的猜想是真的。
趙秋水收起了錯愕，再一次正式地跟兩人打了招呼。
談戀愛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他不會到處去說。
“你們倆這是打架了？”蘇翔嶼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一團紅豔豔的汙漬上，粗眉挑了挑。
話裏盡是揶揄。
他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就將他的煩心給勾了出來。
“別提了，被不長眼的撞了。”
他神色淡淡，象征性地撣了撣髒了的地方。
“行了，不打擾你們逛街了，我們就先走了。”
裴明川先一步止住話題，牽著虞暖就要離開。
蘇翔嶼點了點頭，又突然想起了什麽，“明天我下班的時候你來我家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說。”
“現在說不行？”
他看了眼身邊的趙秋水，微微搖頭，“不行，我要給你看的資料不在身上，明天你來了再說。”
看他嚴肅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裴明川斂了斂神，說了聲好。
跟他們道別後，兩人就離開了。
走到小區樓下，她說：“你回去吧，我這就上樓了。”
“嗯，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給我打電話，我二十四小時待機。”
這是第一次聽他這麽說，還挺稀奇的。
虞暖沒有破壞氣氛，擺了擺手，“知道了，我就先上去了。”
說著，她不經意往樓上看去。
赫然注意到了陽台邊出現的身影，心猛地一跳，不等他回複就快速走進小區裏。
裴明川注意到了她的異常，順著她剛才看過的視線看去，也注意到了在陽台上看他們的外婆。
薄唇緊抿了起來。
也不知道外婆看到了什麽。
會不會影響到她對他的第一印象？
他這是第一次被這種事情困擾。
隻是可惜，身邊隻有他一個人，沒有人能給他確切的答案。
虞暖匆匆進了屋裏，外婆也正好挪動著輪椅進來。
她眼底閃過心虛，刻意裝作沒有看見，“外婆，我已經買好了洗漱用品，我這就扶你去洗漱。”
“先等等，剛才跟你在一起的那小夥子是誰呀？這離得有點遠了，我看不清他長相啊。”
“你看不清他長相，你怎麽知道他是個男的？萬一是個女生呢。”
她插科打諢，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
可她忘了，她是外婆從小看著長大的，她心裏在想些什麽，她怎麽會不清楚。
知道她在故意轉移話題，外婆沒好氣地拍了她一下，“真是越大越沒正行，連外婆都要瞞著了。”
“沒有，我瞞誰，也不可能瞞你呢，剛才你看到的那個人是我的朋友，這不是天晚了嘛，順道送我回來。”
“真有這麽巧啊？”
外婆才不信她的話，“別以為我年紀大了就好糊弄，如果你真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等你想說了再跟我說吧。”
有些事情沒必要刨根問底，逼急了什麽謊話都說得出來，不如等到她自己願意說的那天。
虞暖投來感激的目光，她雖然沒想著繼續隱瞞，但也不想這麽快就把這件事情交代出去。
要是外婆知道了這件事情，性質一定會發生改變。
他們感情現在還不算穩定，得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這棟小區周邊環境挺好的，晚上根本聽不到任何雜音。
以至於這一晚她們都睡了個好覺。
想著這裏離公司近，虞暖難得地賴了會兒床。
而外婆則是想著這裏是別人的家，早早地就爬了起來收拾床被。
外婆睡眠淺，虞暖他晚上會不經意吵醒她，所以她們兩人不在同一個房間。
聽到外麵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的時候，虞暖已經躺在**小憩了一會兒。
她緩緩坐了起來，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才注意到裴明川在三分鍾前給她發來的消息，“醒了嗎？我在門口。”
看到這則消息，她連忙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打開了房門。
外婆這會兒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她醒來了，見狀，她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外婆，早啊，你昨晚睡得怎麽樣？”
“挺好的，倒是你今天睡得挺久。”
“畢竟公司就在對麵嘛，沒必要那麽著急。”
她話音剛落下，就聽到門口傳來了門鈴聲。
“誰呀？這麽早就來敲門。”
她故作驚訝地嘀咕著，腳步卻往門口走去。
外婆探出頭來，看向了門口。
虞暖打開了門，穿著一身正裝的裴明川拎著早餐站在門口。
“早啊，昨晚睡得怎麽樣，還習慣嗎？”
“還行。”
她頓了頓，側過身讓出條道來。
裴明川拎著早餐走了進來，“外婆，我給你們送來早餐了，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我就都買了一些。”
“哎呀，這真是麻煩你了，你這跑一趟多浪費時間啊，等會兒還要上班的吧。”
“沒關係，去公司也是順路。”
他把包裝袋裏的早餐一一拿了出來，品種確實像他說的那樣很多樣，基本上早餐店有的東西都出現在了餐桌上。
虞暖都看傻了眼。
外婆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麽多啊我們三個怎麽吃得完呢，要不留一點中午我帶回去當午飯的了，也省了中午還要想吃些什麽。”
“那也行，反正家裏有微波爐，熱一熱就可以直接吃了。”
虞暖覺得她這話很有道理，突然又想起她們公司也有微波爐，順口說：“先吃吧，吃不完我也帶走一點。”
裴明川緊皺了眉梢，早知道他就先問一下外婆喜歡吃什麽再買了。
“不用這麽麻煩，你們吃不完的等會兒我帶走，外婆，我媽說你一個人在家不方便，讓我等會兒把你送到她那去。”
“不行，怎麽能又麻煩她呢，還是不用麻煩了，我等會兒就回去了。”
裴明川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那也行，你不習慣待在她家，她去找你也行，反正一個人待著也無聊你們兩個在一起還能搭個伴。”
他態度格外柔和。
虞暖吃的早餐默默聽著他們聊天，目光時不時往他們身上看去。
對於他們的話題，她就沒有打算參與。
外婆卻看不慣她自身之外的態度，對她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