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步頓了頓,卻沒有理會。

反而孟可路過的時候聽到裏麵傳來孜孜不倦的電話鈴聲,好奇地敲了敲門。

卻依然沒有人回應。

帶著好奇,她輕輕推開了門,林書晚這會兒還在睡著,甚至把靠枕搭在了耳朵上,完全忽略了這撓人的鈴聲。

“林總,你手機在響哎,要不要看看?”

她輕聲細語提醒著。

而躺在沙發上的她,隻是懶懶地翻了個身又繼續睡起來,嘴裏還嘟囔著:“暖暖,再讓我睡五分鍾…”

她聲音很輕,孟可聽不清楚,又湊近了幾分。

“林總,你在說什麽?”

林書晚又發出了輕輕的幾聲嘟囔,她還是聽不太清楚,一個勁靠近。

就在兩人近在咫尺時,林書晚突然睜開了眼,睡眼惺忪的眼裏透著迷離,她緩緩坐起來打了個哈欠,“暖暖,你幹嘛呢?”

孟可身形微微一顫,臉上閃過了尷尬,她訕訕道:“林總,我不是虞總,我是孟可。”

聽到陌生的聲音,林書晚的瞌睡被徹底打消,她猛地睜開了眼,認真地打量著她的五官。

她彎彎的柳眉下,有一雙明淨清澈的眼睛,而虞暖的眼裏是清冷疏離,她們倆相似之處在於眼型上。

還有那鼻梁和嘴唇…

要是沒人知道她們倆的身份,都要以為是一個媽生的。

“真是抱歉呀,我睡蒙了,把你認作虞暖了。”

她睡得有些久,聲音帶了些沙啞。

孟可卻不甚在意地聳了聳,“沒關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認錯了。”

聽到這話,林書晚揉太陽穴的手頓了頓,疑惑地看向她。

孟可笑得天真,故意說:“我們辦公室的同事有時候都會認錯呢,我和虞總真的長得很像吧,還真是有緣分。”

林書晚讚同地點了點頭,她這還真是第一次看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長得那麽相似。

“對了,現在不是中午吃飯的時間嗎,你怎麽不去吃飯?”

她這話落下,孟可臉上的笑意再也撐不住了,她惶恐地瞪大了眼,“對哦,我的飯盒還在微波爐裏加熱著呢,我得趕緊去看看。”

她回辦公室也是發現沒有帶到筷子,才想著返回來,沒想到路過她的辦公室就聽到了電話鈴聲。

遲遲聽不到她接電話,以為她出了什麽意外,這才沒有經過同意推門而入。

孟可匆匆離開,林書晚也沒了睡意,她看了一眼手機。

短短幾分鍾時間,手機屏幕上就顯示了好幾通未接電話。

看得她莫名地覺得背後發涼。

這下她更不敢接林澤的電話了,不用想也知道接電話後她會罵得多難聽。

她心中忐忑,拿著手機心裏都已經有些不安。

她正打算當做沒看見,嫂子卻突然給她打來了電話。

林書晚倒吸了一口冷氣,依然裝作沒看見。

她像燙手山芋一樣把手機扔到了一旁的沙發上,隨後視若無睹地轉身離開辦公室。

隻要沒聽見就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畢竟不知者無罪!

她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洗腦。

林書晚從公司出來後就按照虞暖平時的習慣找上了對麵的中餐館。

在這裏吃飯的都是旁邊公司裏的人,有人成雙成對,也有獨自一人,坐在角落。

她沒有半點猶豫就走進了餐廳的角落,找到了還在吃飯的虞暖。

頭頂投下一片陰影,虞暖停止了咀嚼,疑惑地抬起了頭。

她嘴裏包著飯,兩邊腮幫子鼓囊囊的,就像在偷吃東西的小倉鼠一樣。

林書晚眼裏染上了笑意,順勢坐在了她對麵。

“你不是要睡覺嗎,怎麽來這裏了?”

“突然就清醒了嘛,我沒帶著錢和手機,你等會兒先幫我墊付著啊。”

說完這話,她連忙招手喊來的服務員,點那個她想吃的煲仔飯。

這家餐館都是現做現上菜,所以上菜的時間會有些慢。

虞暖到現在也不過是隻吃了一口飯。

見她點了餐,吃飯的動作也就慢了下來。

不然她等會兒吃完了還要在這裏幹看著。

“你這炒飯是什麽味道啊?我能嚐一嚐嗎?”

她雙眼透著光,手已經很不老實地拿過了旁邊的勺子,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她表現得都這麽明顯了,她怎麽好拒絕。

虞暖把餐盤推向了她,“吃吧,味道還不錯呢。”

她點的是揚州炒飯,老板專門給她配那個紫菜蛋花湯和一碟小菜。

看起來很普通卻也很有生活氣息。

“你不帶手機出來是不想接你哥的電話吧。”

她們懂得彼此,自然看得透她的心思,吃著飯的林書晚不帶半點隱瞞地點了點頭。

“我剛才睡醒的時候看到我哥打來了不少電話,而我一次也沒接過,我現在接了都能想象到他會罵得多麽難聽,這樣我哪還敢接電話。”

虞暖完全相信她這是真話,“可你繼續這樣也不是辦法,你哥打不通電話,他就會找上公司來,到時候你怎麽辦?”

聽到這話,她突然覺得嘴裏的飯都不香了,甚至有些食之無味。

林書晚頹然地放下了勺子,“那我有什麽辦法呀,我是真的不想再去相親了,真不知道他們這樣逼我到底有什麽意思。”

法律上也沒規定不結婚的人就是犯罪吧,真是搞不懂他們的想法。

“他們這不是真的想逼你結婚,而是想你對未來有一定的規劃,但他們想的規劃跟你想的不一樣,你想的是工作,他們想的則是未來的生活。”

一個人獨處固然是好的,但他們也會害怕在生病的時候身邊無人可依,他們老一輩經曆過,就不想自己的孩子也遭遇這種事情。

可是他們卻沒有想過,如果因為將就找得另一半,兩人之間完全沒有感情,未來的日子真的會像他們說的那樣好嗎?

“你可以試著找你父母談談,把你心裏的想法告訴他們。”

“我之前就跟我媽談過了,相親的事情就是她安排的!”

虞暖徹底無語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總不能讓她去跟她媽作對吧。

“要不,再談一談?”

“我覺得不太可能,還是能避著他們就避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