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避免影響到她的食欲。
“對了,剛才我遇到一個很尷尬的事情。”
她問:“什麽事?”
“我剛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把孟可當做了你,然後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發現你們兩真的好像啊。”
莫名其妙的,讓她有了另一種猜想。
但因為聽說過她家裏的事情,這種猜想還是不要說出來好了,要是勾起她不好的回憶,就不好收場了。
虞暖完全沒有往那方麵去想,又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敢去那方麵想。
不以為然道:“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並不稀奇。”
林書晚就著她的話笑嗬嗬打著馬虎眼,“是啊,我的意思就是說你們倆很有緣分。”
虞暖挑了挑眉,“你現在有精神了,那就麻煩你告訴我昨天晚上去哪兒了?早上還困成了那樣。”
“程楚那唄,他們燒烤店要開到早上,我去點了份夜宵就在那兒待到了早上。”
她說得雲淡風輕,其中酸楚隻有她自己知道。
“那上次他和別的女人吃飯的事情你問過他了嗎?”
“可別提了,我問他這件事的時候,他竟然反問我,問我是以什麽身份問他。”
就因為聽到這話,她跟自己賭了好幾天的氣。
也想了好幾天,還是沒想到適宜的回答。
“這個男人就是個缺心眼,我表現得那麽明顯了,他竟然還這麽問。”林書晚自顧自說著,突然間,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猛地瞪大了眼,“不對,他這個意思不會是在說我自作多情吧?”
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虞暖思慮著該怎麽回答,拿過手邊的湯小口喝起來。
“你別沉默著不說話呀,你快幫我分析分析,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要不你親自去問他?我們要是曲解了他的意思,對你也得不償失吧。”
林書晚覺得這話很有道理,拍了拍大腿,對她的話表示了讚同,“那行,我抽空去問一下,要是他對我真沒有那個心思,我也就不勉強他了。”
“怎麽?打算換一個了?”
“不是,他要是對我沒有心思的話,我就斷情絕愛,直到我遇到下一個讓我心動的人。”
對於這種問題她從來不羞澀,反而麵對的時候很坦然。
人的感情本來就很複雜,沒必要遮遮掩掩。
“你這個想法很好。”
但是真正喜歡一個人哪有那麽容易忘記,不然也就不會有什麽破鏡重圓的說法了。
這個問題太過於現實,她並不打算告訴她。
有些事情隻有自己經曆過了才會印象深刻,人總要學會邁出這一步。
兩人在餐館裏邊聊邊吃,很快就度過了中午的休息時間。
休息了一早上,林書晚下午的時候就精神滿滿,工作效率提上來了,下午就能準時下班。
但在她下班的半小時前,她嫂子突然發來了提醒消息。
“你在公司嗎?要是在的話就快一點離開,你哥已經在去找你的路上了。”
看到這條消息,她坐不住了,開始匆忙收拾桌麵上的雜物。
隨後衝進了虞暖的辦公室,言簡意賅道:“我哥在來的路上了,我現在就要走,要是遇上什麽事情了及時給我打電話。”
落下這話,她來不及等虞暖回應,就急匆匆地轉身離開。
虞暖張了張嘴,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深深歎了口氣。
很快,林澤真的來了。
他來勢洶洶,一來就直奔林書晚的辦公室,結果撲了空。
又緊跟著找上的虞暖,“暖暖,林書晚哪兒去了?”
虞暖看他情緒很不穩定,心有顧慮,在這種時候她怎麽能出賣林書晚呢!
於是她故作疑惑道:“晚晚?她不是在辦公室嗎?”
“辦公室沒有她的影子,就連包也沒了,你真的不知道她去哪裏了?”
林澤眼裏帶著探究,虞暖神色淡然,雲淡風輕道:“我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你要是不信我的話,又何必問我呢。”
他們之間有過幾次交集,林書晚別總是會在家裏提起虞暖,所以林澤對她並不陌生。
但他更知道小女生之間那莫名其妙的友誼,知道她這話半真半假。
也就不為難她了。
“你不知道就算了,要是看到了她,麻煩你給我告訴我一聲。”
林澤落下這話就走了。
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讓不明所以的人看到都懵逼了。
他走後,虞暖沉沉地歎了口氣。
他們兄妹倆也太難對付了,兩方還都不能得罪。
這兩人吵架,受傷的永遠是第三個人。
下班後,虞暖照常地收到了秦海嵐的電話,讓她過去吃晚餐。
她沒有再拒絕,欣然答應。
等她來到秦海嵐家,正好聽到她在跟外婆抱怨。
“你說生兒子有什麽用,關鍵時候根本提供不了情緒價值,現在連我的電話都不接,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現在不是剛到下班時間嘛,他或許在忙沒注意電話呢,你等會兒再給他打個電話吧。”
秦海嵐冷笑,“我才不要呢,他不接我的電話,下次他打電話來我也不接!”
她就是睚眥必報的人,誰讓她不痛快了,別人也休想痛快!
也正是因為她氣性大,裴郢平日裏都不敢惹她。
生怕被她記小本本報複。
外婆笑著搖了搖頭,卻也沒說什麽。
虞暖卻想起了昨晚偶遇蘇翔嶼的事。
趁著外婆去了客廳休息。
她湊到秦海嵐身後去,輕聲說:“蘇翔嶼今天有事找他,他現在應該在他那裏,不方便接電話。”
她這也算是為他解釋。
秦海嵐聽到這話挑了挑眉,眼含揶揄,“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呢?”
虞暖噎了一下,不自然地看向別處,“那肯定是他自己說的咯。”
她沒有把昨天晚上發生的意外說出來,就是怕她胡思亂想。
卻沒想到還是讓她找到了話題。
她撇了撇嘴,歎了聲悠長的氣,“兒大不由娘這話是真理啊,他現在有事兒都不跟我說了,眼裏沒我這個老娘了。”虞暖被她故意拉長的語調逗笑了,明媚燦爛的眼裏透著光。
“我哪兒比得上您啊,對於他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聽到這話,秦海嵐臉上的表情停滯了幾秒。
她這話說錯了。
她比誰都清楚她在裴明川心裏是什麽地位。
恍惚間,她突然想起了三年前那個忙得不分晝夜的男人在生了場大病後的低喃。
“暖暖,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