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姐姐啊,哥,你聽錯了吧。”

孟可視線飄忽不定,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裏卻慌得一批。

真是服了,她好不容易跟她媽敞開心扉談了一次,結果卻被他聽見了。

“孟可,事到如今你還要瞞著我?你當我傻子呢?你要是再不說的話,我就自己去查。”

他這話可不是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孟可看出了他的心思,支支吾吾道:“也沒什麽,就是個很普通的姐姐。”

“普通?那你告訴我,我們媽媽為什麽對她感到愧疚?你要是再不說真話,我現在就去問他們!”

“別啊,好吧,那我告訴你這件事情,但你必須答應我不準鬧到媽媽麵前。”

孟盛挑了挑眉,他並沒有答應,卻也沒有拒絕,“你說。”

孟可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聽到這些話,孟盛的情緒漸漸從平靜轉為了震驚。

他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聽到這話他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說的,是真的?”他顫顫巍巍問道。

“對,這件事情你不要跟媽說。”

孟聲深深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什麽。

他漸漸平複下心情,轉身走了出去。

夢可本來還想喊住他,但想到他可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也就做罷了。

畢竟當初她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也平複了很多天。

時光如溪,一晃而過。

海城的天氣漸漸好轉起來,外婆在這裏再也坐不住了。

吵著吵著要回老家。

虞暖沒有辦法,隻能妥協。

她跟裴明川說了這件事情後,就帶著外婆回老家了。

與此同時,陸寄明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裴老爺子那邊知道了他在海城的情況,現在嚴格要求他和秦海嵐回雲港。

秦海嵐本來不想回去,但知道裴明川被人帶走後,馬不停蹄地聯係人趕了回去。

她一回來就直奔裴家老宅,結果到了客廳,人影子都沒見到。

“張嬸,明川呢?”

“回夫人,大少爺現在在老爺子的書房…”

張嬸說話的時候眼裏的緊張藏不住,一看就知道現在書房正在發生怎麽樣的慘案。

她一刻也不停歇,連忙往樓上跑去。

裴郢卻等在了門口,看到她來,連忙攔住了她。

“老婆,老爺子現在在問話呢,你等會兒…”

“給我滾一邊去!”

秦海嵐對他沒什麽好臉色,憤憤地想要推開他,然而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太大,她根本推不動。

“裴郢!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你兒子現在在被人欺負,你就在門口站著?是不是有一天我被打了,你也會在旁邊袖手旁觀?”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呢,那可是他親爺爺,爸能對他做什麽呢?”

“親爺爺?我呸!你別逼著我罵你!當初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現在忘了,是嗎?但我告訴你,我忘不掉!”

當初要不是她從國外趕了回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裴明川被人綁架生死未卜的時候,老爺子卻在家裏無動於衷。

這說是他親爺爺?

還不如個外人。

“你做不好爸爸,你就給我滾!誰稀罕你!滾一邊去!”

她氣勢洶洶地推開他,想要打開書房的門,卻發現裏麵被反鎖了,根本打不開。

“裴明川!開門!”

她拚命捶著門,想要裏麵的人打開。

可奈何,不管她怎麽喊,裏麵都沒有半點動靜。

秦海嵐眼眶泛著紅,心裏湧上了酸澀,他從小到大,她都沒打過他一次。

他們又憑什麽這麽對待他!

“裴明川!你再不開門,我就踹門了啊!”

她這話說的是真的,邊說邊踢,但門太過於堅硬,怎麽踢也沒動靜。

裴郢連忙上前攔住,“老婆,你先忍忍,等會兒他們就出來了,老爺子隻是找他談個事,很快就會出來的。”

“你給我滾!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跟你離婚!”

她紅著眼,眼眶的淚花洶湧。

裴郢被她的話震驚到了,瞪大了眼,“你…你說什麽?你要跟我離婚?”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裏都有些顫音。

秦海嵐瞪著他,咬牙切齒道:“我說了,你做不好一個爸爸,你就別做!”

“我拚了半條命生下的孩子,憑什麽被你們這麽欺負?”

她怒氣衝衝吼完這話,書房的門被打開了。

裴明川臉色蒼白,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她連忙走了過去,著急地上下打量著,“兒子,你有事沒?有沒有哪裏受傷了?我看看。”

裴明川搖了搖頭,幹澀的嗓音有些沙啞,“媽,我沒事。”

“真的?”她半信半疑地摸了一下他的後背,稍微用了點力。

他一秒變了臉色,悶哼了一聲。

就一個表情,她就知道。

老爺子對他動手了。

裴明川剛想攔住她,秦海嵐眼眶濕潤道:“你要是再攔著我,我連你也不要了。”

她聲音顫抖著。

這是母親對孩子產生的庇護心理。

她剛才說的話,書房裏麵的人都聽到了。

這會兒話音落下,裴老爺子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他雖然上了年紀,但風姿依然,看她的眼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氣息。

隻是很可惜。

他根本嚇不住秦海嵐。

“你這是要做什麽?”

“你說我這是在做什麽?”秦海嵐硬氣回懟,“你剛才做了什麽,現在就忘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裴明川背後的衣服已經被掀了起來。

他光滑白淨的後背此時傷痕累累,上麵鞭痕的血色分外明顯,甚至有幾處地方還滲著血。

這下,秦海嵐徹底繃不住了。

“裴郢,我要和你離婚!”

她擲地有聲,說得認真。

這話落下,在場的人都僵住了。

裴明川皺了皺眉,“媽,別意氣用事。”

“我沒有意氣用事!我是認真的!”

裴老爺子用拐杖狠狠蹬在地上,臉上威嚴依舊,“你說這話,是把婚姻看成什麽了?是兒戲嗎?”

“你也知道婚姻不是兒戲,那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逼著我兒子放棄他喜歡的人?”

她見過裴明川最失意的模樣,見過他為了回來見另一個女人,累到吐血的模樣。

所以,她下意識地愛屋及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