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暖直接跳過這個問題,陸寄明琢磨不透。

索性就把問題放在心底,想著等到了雲港再去問裴明川。

他們趕一晚上的路,再加上坐飛機。

一路奔波,輾轉再三。

終於在第二天的下午到達雲港。

到達了雲港,虞暖片刻都沒有停歇,就想趕去醫院看他。

陸寄明忙碌了兩天,導致眼底的黑眼圈跟熊貓似的,他累得眼睛都快睜不開。

虞暖看他那樣也知道他被折騰夠了,就說:“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聯係嵐姨。”

陸寄明在來的路上就給她安排了酒店,畢竟是她之前住的那家酒店。

對這裏她還是比較熟悉的。

陸寄明想著反正都到了雲港,周邊都是認識的人,也就隨她去了。

“行,我現在先回去休息,嵐姨沒來之前,你就先在酒店裏等著。”

她點了點頭。

陸寄明這才轉身離開。

他前腳走,虞暖後腳就聯係了秦海嵐。

秦海嵐接到她電話的時候還嚇了一跳,顯然沒想到他們會那麽早到。

掛斷電話沒有多久,她就匆匆趕來了酒店。

“暖暖,我的天哪,你不會是一晚上沒睡吧?要不你先在這裏休息會兒,我們晚點再去醫院。”

“不用了,我現在還沒覺得累,現在就去醫院吧。”

見她著急忙慌的樣子,秦海嵐差點沒有控製住表情。

她突然覺得他們的堅持是有意義的。

至少得到了回報。

“真的不用著急,他在醫院裏也跑不掉,求求你眼底的黑眼圈,趕緊去休息會兒,你要是擔心的話,我在這陪著你。”

看她不緊不慢的樣子,虞暖才安心了下來。

如果他傷勢真的很重的話,秦海嵐就不會在這裏了。

“真的沒有關係嗎?”

“那是當然了,他皮糙肉厚的,受點傷也不算什麽,你先去休息,我去安排點吃的過來。”

虞暖被她勸回了房間。

昨天奔波了一晚上,她屬實有些累了。

就聽她的話在酒店裏休息了一會兒。

等到了晚上,虞暖才在秦海嵐的帶路下來到了醫院。

她們來的時候,他還在吃飯。

飯是陸寄明帶來的。

此時他還在病房裏,見到虞暖和秦海嵐來,他宕機的大腦開始恢複。

剛才裴明川說的話簡直讓他顛覆的想象,虧他一直以為虞暖和段臨風有一腿。

幸好他剛才沒反應過來,沒有直接挑眉他們倆的關係,不然今天住院的就是他了。

“嵐姨和嫂子來了,快坐快坐。”

他連忙站了起來,又找來了椅子讓他們倆坐下。

諂媚的模樣讓虞暖挑了挑眉。

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什麽都知道了。

秦海嵐眉眼彎彎,顯然對他的這個稱呼很滿意,“暖暖,快來坐。”

她招呼著虞暖過來。

虞暖看了眼臉色稍有些蒼白的裴明川,才不緊不慢坐了過去。

秦海嵐這才說:“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情要做,小明啊,你陪我去一趟吧。”

陸寄明注意到了她遞來的眼色,連連點頭,“行啊。”

他們倆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病房裏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過來,我抱抱。”

裴明川坐在病**招手,虞暖白了他一眼,倒也走了過去。

“你怎麽樣了?傷嚴重嗎?”

“嚴重,可疼了,但隻要想到你,我就感覺到不疼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話裏溢出了笑意。

一聽就知道他是在胡說八道。

虞暖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時候了你還要開玩笑?”

“我這是說的實話。”

“那我看看你的傷。”

裴明川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道:“行啊,看了你可別心疼。”

“切,誰要心疼你了。”

她嘴裏這麽說著,卻在看到他背後的傷時,心裏還是不禁被震驚到了。

他背上遍體鱗傷,鞭痕鞭撻過的痕跡格外明顯,縱橫交錯。

雖然經過了處理,但也能想象到剛受傷時的樣子。

她心被狠狠觸動,伸手輕輕拂過他的傷口,這些傷都很深,能感覺到明顯凹凸不平。

“這下手怎麽那麽重啊?”

她小聲嘀咕著,嗓音裏卻帶著顫音。

“怎麽?心疼了?”

虞暖在他背後,以至於他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能從她的聲音裏聽出來不對勁。

“我才沒有。”

她嘴硬著反駁,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紅了眼。

裴明川這一刻後悔了,早知道就不告訴她這件事情了。

“沒事,這件事都已經過去了,你要是再晚幾天來傷口都可能好了。”

虞暖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裴明川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拽進了懷裏,看到她泛紅的眼眶,心裏湧上了心疼,“哭什麽啊,被打的是我又不是你。”

“我才沒有哭!”

虞暖懊惱得想要推開他,卻又被攥緊了幾分。

“行行行,你沒哭,是我在哭,我好幾天沒有見到你了,讓我好好看看。”

其實她有很多話想要問,可見到他後,她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不管是什麽事也沒有身體重要。

隻要他好好的就行了。

“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會受傷?”

“嵐姨都跟我說了。”

裴明川低垂著頭把玩著她纖細白嫩的指尖,“那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說什麽?”

“我這可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受的傷,你就不能問問我這件事處理得怎麽樣了嗎?”

他話裏帶著幽怨。

虞暖的情緒也跟著沉重起來,如果他之前說的是真的,他們家的人反對他們在一起。

說實話,她現在看不到他們倆的未來。

她緊抿著唇沒說話,裴明川卻看穿了她在想什麽。

“不用害怕,現在已經沒有誰能把我們分開了,我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這點你就更不用擔心。”

“你這麽有本事,那回來受罪幹什麽?”

“嘶,擠兌我呢?”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歎了口氣,“不回來我怎麽拿到戶口本,沒有戶口本怎麽結婚?”

而且他的戶口在這裏,在海城辦結婚證並不容易。

虞暖聽到這話,心咯噔跳了一下,視線都變得飄忽起來,支吾道:“誰說要嫁給你了?少自作多情了。”

“你不嫁我還想嫁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