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朋友問我,讀完《金剛經》之後有怎樣的感受?我想告訴大家的是,這部經書不會告訴我們股票走向,也不會教給我們如何“降服”愛人的心,更不會傳授給女人如何走在時尚前沿,成為“萬人迷”。
但是,它卻能讓我們自己的心靈趨向一種開放自在的狀態。在這樣的狀態下生活,我們自由、輕鬆、自在。所以,《金剛經》引導著女性逐漸脫離“小我”,向一個無限開放的“大我”境界邁去。
《金剛經》的世界裏沒有焦躁不安,我們讀到的不僅是“淨”,也有“靜”。既能淨心,也能靜心,而我們的心,正慢慢地被它柔化,我們的心變得不再那麽僵硬,而心內的煩惱也早已不知去向。
作為女人,你為何焦慮
現在談論最多的話題便是“焦慮”。市麵上也不乏許多好書,闡述了作者對焦慮的看法,以及運用何種方法來對治焦慮。
當我問起身邊的女性朋友“為何會焦慮”時,得到的回答也是五花八門,但大致概括一下,不難發現女人們焦慮的問題都屬於“未來時態”。正是因為“未來”是不可確定的,所以我們才會因這不可確定的事情而亂了當下的心、亂了此時此刻的心。
那麽,又是誰把你帶進那“不確定”裏呢?正是你自己啊!因為“不確定”,我們便容易把事情往壞的方向去想,結果往往是未來的事還沒發生,當下的心先焦躁不止。
“須菩提!若菩薩以滿恒河沙等世界七寶布施。若複有人,知一切法無我,得成於忍。此菩薩勝前菩薩所得功德。須菩提!以諸菩薩不受福德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雲何菩薩,不受福德?”
“須菩提!菩薩所作福德,不應貪著,是故說:不受福德。”
(《金剛經》第二十八品《不受不貪分》 )
“須菩提,如果有菩薩用遍滿恒河沙數那麽多的七種寶物去布施,但又有人,明白一切法相都是沒有自性的,因而不生執著,達到了無生也無滅的境界。那麽,後者的這個功德遠遠超過了前者。我為何這樣說呢?須菩提,真正的菩薩不會接受有為福報的。”
須菩提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麽您說菩薩不接受有為福報呢?”
“須菩提,菩薩對於所作的福報功德,不應該有任何的執著和貪求,所以才說真正的菩薩不領受任何有為福報功德。”
真正的菩薩對於福德不生貪執,因為他們知道一切的法相,都是沒有自性的。正如菩提達摩在《二入四行論》中所寫:“眾生無我,並緣業所轉。苦樂齊受,皆從緣生。若得勝報榮譽等事,是我過去宿因所感,今方得之。緣盡還無,何喜之有。得失從緣,心無增減。喜風不動,冥順於道,是故說言隨緣行也。”
一切生命體、一切事物都沒有獨立自存的“我”,正所謂“萬法皆空”便是這個道理。所以,不論是你的焦慮也好,忙碌也好,乃至喜悅也好,快樂也好。它們的本性都是一樣的,都是“空”的。
身為女人,我們不僅要忙於家庭生活,更要忙於事業,而這種忙而不亂的生活如果能讓我們有充實感那倒也還好,可許多女性朋友終日裏擰著眉頭抱怨說這種生活讓她們很是焦慮不安。既然如此,那麽為何不改變一下這樣的生活呢?當然,要改變這不快樂的生活,我們應該先對治焦慮這種情緒。
我個人感覺,女人如此焦慮的原因不僅是因為我們把自己帶入了未來的不確定之中,而且還固執地認為,未來那些不確定的事,都是對自己有負麵影響的——若有人告訴你,未來發生的某某事,給你帶來的幫助很大,你還會焦慮嗎?這種好或壞的分別,是我們自己貼上的標簽,要撕下這個標簽,也得靠我們自己。像菩薩那樣,不做好壞的分別,更沒有對於好或壞的執著,那這焦慮,便自然瓦解掉了!
生活中那些整天被焦慮纏裹自心的女人,她們不是“急”,就是“比”,而造成這兩種心態的原因便是我們前麵反複提到過的“執著”,放不下也放不開,歸根結底這焦慮不安還是自找的。
我們先來說說這“急”。經常看到身邊一些女孩子還很年輕,但她們每天都是一副很急很忙亂的樣子。著急戀愛結婚,著急找好的工作,著急短時間內掙到好多錢。她們什麽都著急,似乎永遠是時間不夠用一樣,可她們著急的成果並不是創造出了價值,而是創造出了無盡的焦躁。
我曾問過一個年紀尚輕的女孩,為何永遠那麽著急地活著,為何不稍稍停下自己的腳步,放慢生活節奏,給自己更多的時間去享受生活呢?
她說,首先她著急找個好男人嫁掉,因為怕自己下手遲了,好男人會被別的女孩選走;然後她還要找一份足夠光鮮的工作,因為她不希望自己和別人聊到工作時,別人投來鄙夷的目光。這些都不算,她還急著要攢錢,攢錢做什麽呢?她說她也不知道,她隻是很迫切地需要這樣去做。她很焦慮也很急躁,她也知道這樣的心態要不得,也能明白調整自己內心狀態很重要,可她卻又覺得,現實的問題不解決好,她沒那個心情去解決內心狀態的問題。
這位女孩的情況倒是很具有普遍性。為了能讓別人“豔羨”,所以自己才很著急,希望在愛情、工作上樣樣都不輸人。這還是把“自己”與“眾生”對立了起來。為什麽,我們想的不是放慢追求外物的腳步,好好去享受這個追求的過程,享受相對而言短暫的人生。
譬如那女孩嘴裏所說的“條件好的結婚對象”“光鮮的工作”等,那是她自己真正想要的呢,還是要得到這些給別人看呢?女人總會虛榮些,其實這也並無過錯,隻是這樣會讓女人自己活得更累,那顆本就焦慮的心更難安靜下來。
再說,不論是條件好的結婚對象,還是光鮮的工作,無非都是暫時性的。《金剛經》中早就說了:“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我們的那些既定目標也許在通過努力之後真的能達成,可即便達成又能如何?那也不是永久的,而是暫時的,況且還是在未來才能真正實現。我們為了暫時性的、遙遠的事物而讓自己的心在當下時刻如此擾亂、如此不安,想來這不是很愚癡的做法嗎?這樣的道理,大多數女性朋友都懂,但真正能實踐於生活之中的就少之又少了。
還有不少女性在婚戀問題上表現出一種過分的焦慮感。在傳統觀念裏認為,女孩子一過了25歲就開始衰老了,如果再不趕緊考慮個人問題,那就會成為“剩女”,不論你如何有才華,如何有能力,似乎都成了過氣的“商品”一般。
事實上,我們都會衰老。不論是美麗的容貌,還是妖嬈的身材,它都會有凋謝的時候。但是,我們也沒有必要因此而焦慮。在死亡和衰老麵前,人人都是平等的!你的焦慮,並不會讓你延緩衰老,相反,它會讓你的生活過得很沒有質量。你越是著急,越是焦慮,你的心靈狀態便越是糟糕。以如此糟糕的心靈狀態來生活,你會覺得自己快樂幸福嗎?
如果,我們的心量夠寬,我們的目光夠長遠,我們就應該知道,女性的青春與年齡其實沒什麽必然聯係。有些女性已經過了二十幾歲的如花年齡,但她們的美麗優雅似乎並不會因歲月的流逝而變得蒼白。她們永遠那麽淡然而優雅地行走於世間,仿佛時間都不能將她們摧殘。這種淡然寧靜的美麗,其實也是內在智慧在外表上的顯露,這是一種修行修心的結果。
還有些女性特別迷信上層人士傳授的一些“成功秘訣”,在一些女性勵誌讀物上幾乎都在說“看到一個什麽樣的男人,就要抓緊”“當你遇到真心喜歡的工作,就不能讓它從你手中溜走”。等等這些,都在傳達著什麽樣的信息呢?它們在說:“凡是你喜歡的,你看得上眼的,就一定要爭取過來,一定要占有,不然,你這一輩子就白活了!”
可事實上,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任何一件事物,都不是我們能長久占有的。你以為你與心愛的男子結婚了,你就可以長久地“占有”他,把他當作自己的私有財產一般。當你的愛人與其他異性說話,你就醋意頓生,乃至不問青紅皂白就要先做河東獅吼狀。其實你真的是執著了——你不僅執著地認為這個人是應該歸屬於你的,你還執著地認為愛人與其他女人說一句話就是出軌。前一種執著,是你對外境的執著;後一種執著,是你對自己心念的執著。這樣的執著,讓我們陷入焦慮不安之中,而其實,種種焦慮不安都是我們自己找的!
社會上的一些觀念,確實很容易擾亂我們的心。比如,“女人幹得好不如嫁得好”,於是,漂亮的女孩子們都朝著各種“二代”蜂擁而去。這樣的說法,也是別人的經驗而已。女人可以既幹得出色,又嫁得漂亮,過得幸福。其實,這決定權在我們自己的心中,而不在別人那裏。所以,當你覺得自己不夠漂亮,無法吸引優秀男士的目光而深深自卑焦慮時,倒不妨想想,你的追求和目標真的是找個世俗觀念裏所謂的“條件出眾的男子”一嫁了之嗎?如果不是,那你還有必要焦慮嗎?如果你真的這麽想,那就朝著你的目標走,但也記得要告訴自己,一旦感覺不好,目標和追求隨時可以改變,永遠不要給自己設定限製。
在《金剛經》中,佛陀告訴我們,你可以有各種各樣的目標和追求——徹底沒追求的人,那也真是不可救藥的。但是,我們永遠都不要忘記,不論什麽樣的追求,什麽樣的目標,那都隻不過是漫長人生的一個選擇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不必被它捆綁束縛。要知道,人才是創造目標的源頭,是你在創造生活,而並非是生活捆縛了你。
人生真正的喜悅快樂應該是當下的,而並非是達到什麽目標之後,比如得到渴愛已久的人,比如買到喜歡的時裝。內心的喜悅是無條件的,因為真正的清淨自心不應該有所執著,無論是好是壞,都是一種相,既然是虛妄,你還會為了幻夢一般的人、事、物而歡喜或悲傷嗎?想到這些,任何焦躁都應該瓦解了吧!
很多女性的焦慮還來自她們對年齡的恐懼。女人總是愛美的,這種愛美之心不僅表現在女性們用服飾來點綴自己,更表現在她們“害怕衰老”上。
我們光是看市場上出售的各種女性護膚品、保健品,就能夠想到女性為了保持青春靚麗而花費掉多少的心思了。
但是,人真的能夠不老嗎?也許在神話中會是這樣,在現實生活中確實也有一些人衰老的速度很慢。不過,人們總會老去的。這是一種自然規律,誰也抗拒不了。既然不能抗拒,那就不去抗拒。就像生命中有些事情,我們無法更改,可我們總是希望這些人、事、物按照我們的心思去發生改變。早晚有一天,我們發現,所有的這些努力都是徒勞的,而且因了這種可笑的想法而會讓我們活得更累。
看吧,我們活得多麽愚蠢!總是想著改變、抗拒,而不是接受,坦然地接受。你可以不服老,因為這是一種內在的生命活力,也是一種勇氣。但若在不服老的同時,也能坦然接受歲月對容貌和身體的改造,這才是敞開心懷與生命擁抱的姿態啊!
其實,世間人人都怕老。希望青春永駐也並非是女性的專利。可智慧的女人,她們能看到時間也不過是一種假相而已。在《金剛經》開頭,用的時間詞是“一時”,不確切地點明是什麽時候。即便是在經文裏出現的“五百歲”“無量百千億劫”等時間單位,我們也不必細細去研究,那到底是何年何月。
從一個很小的時間單位,到一個很難想象、很難計算的時間單位,其間的跨度相當大。但是,不論是何等漫長、何等遙遠,時間帶來的都隻是變化,都隻是過程,而不是結果。時間能說明什麽呢?它隻不過是一種不停斷的變化過程。每一個當下都成了過去,我們當下所有的情緒和感受,也都隨著時間流走了。
我們的歡喜、快樂在一刻不停地流走,當然,同時流走的還有焦躁、煩惱。所以,各種情緒也好,念頭也罷,都是不能永遠停留的。也正因如此,佛陀才說,千萬不要把心執著在這世間萬物之上。
女人怕老,就是因為太過執著這個軀體。這軀體與無涯的時間長河相比,又能算什麽呢?我們把這肉體當作永恒存在的東西,為了滿足肉身的歡愉,我們可以整日沉湎在聲色享樂之中。可是我們的心呢?我們的那顆心、那個靈魂呢?卻沒人在意了。
我們用脂粉妝扮這個皮囊,我們用保健品延緩衰老。我們試圖與時間對抗,但卻從來沒想過與其相融。時間就存在於我們每個人的生命中。雖然,它能帶走青春靚麗的容顏,但同時也賜予我們覺悟智慧的心靈。當然了,這種賜予和饋贈從來就不是平等的。因為有些人,他們沉溺在對肉體的享樂之中,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之中。他們在快樂過後感覺的也隻是空虛。為了填補那空虛,為了安撫自己焦躁的靈魂,於是他們更加倍地享樂,以為縱情聲色就能在有限的生命裏過得開懷。這些人每天都如同上了發條一般,他們在趕時間,每天都是急匆匆的樣子。有些女人每天就是讓自己忙起來,她們覺得這樣的忙碌,能讓自己覺得充實!
但,這樣的充實感也隻是她們自己以為的而已。
我見過那種行動淡定、表情淡然的女性,她們的一舉一動無不閃爍著平和喜樂的光芒。她們不急也不趕,她們不著急戀愛結婚,但也不排斥和喜歡的人相對暢談;她們不瘋狂地迷戀時裝,但總是把自己收拾得幹淨漂亮、大方得體;她們不狂熱地追求金錢,但也不拒絕創造價值,發揮自己的特長。這樣的女人,必然是有一顆智慧而靈透的心。在她們看來,自己這一生的經曆沒有好壞之分,自己遇到的人也沒有絕對的喜愛或憎恨之分。她們會覺得,不論好壞對錯,都隻是當下的一種判斷,而這種判斷不應該長久地伴隨著自己,自己更不應該執著於這種判斷。
這些有智慧的女人,她們的心境也許並不是一開始就如此淡然祥和,但無疑的是,她們在自己的生命過程中向著那個解脫境界不斷邁步前進。或者說,在某個當下,她們本就是超然的、解脫的。她們的內心平靜安寧,任憑是戀人的背叛,或者是工作上的挫折、生活裏的困難,在她們看來也都隻是平常。因為智慧的她們明白,世間無物能久長。當下的情變也好、挫折也好、困難也好,都不過是因緣起滅的一個現象,隻是個暫時的現象,如此而已。
【靜心禪語】
想得多不如看得破,看得破,便不生執著;
想未來不如過當下,當下心,當下能清靜。
未來雖然多變化,變化也能帶來生機;
此刻安靜最真實,真實的是祥和自心。
當你踐行“不執著”時
人的一生總會有許多經曆,而我們隻希望自己經曆的一切境遇都順遂自己的心意,我們更希望自己的經曆中順利多一些、挫折少一點。這個心願是不錯,但這根本就不可能啊,而且我們心中越是這樣想,越是抓著“一切事情都順利進行”的念頭時,我們就越是痛苦不安。為何?因為我們已經在心上作了對外境好壞的分別,而且執著著我們所認為的“好的”,而對那些對我們不利的境遇則大加排斥——所謂好壞,都是從我們的心上做了區分,因為有了這樣的分別,我們的心又執著起來。
因為心上有了好壞等的分別念頭,我們就執著那好的,對我們有利的、有幫助的。其實,你以為對自己有利、有幫助的人、事、物,那是因為你站在自己的立場上來看。我們總是很盲目地做出判斷,某個人對自己是有幫助的,某件事對自己是有好處的,某件事物最好遠離,因為它對自己的生活會造成負麵影響。
然而,有些人、事、物遲早會出現在你的生命軌跡中,你想躲,那是躲不掉的,同理,有些人、事、物,你想求,也是求不到的。不是說我們去寺院裏燒香叩頭拜佛,就真的能讓不順跑得遠遠的、讓順利來得快快的。人這一生,什麽事情都是個因緣而已。所以,佛說“有求皆苦”,因為有了希求,就會有執著,心一執著,能不苦嗎?
不執著的境界,便是佛菩薩的境界。《金剛經》裏如是寫道:“須菩提,菩薩所作福德,不應貪著,是故說不受福德。”
對於所作的福德,菩薩從來沒有任何的執著和貪求。有些人,總是站在“施授者”的角度去對待他人,她們覺得因為愛的緣故而對別人奉獻,這種感覺很好。比如在愛情中,女性就喜歡扮演這樣的角色——我就是愛你,就是喜歡你,就是要對你好,我什麽都不在乎,也不需要你回報什麽。
很多女人都有這樣的心思,但是,我們不妨反問一下自己,我們是真的那麽愛一個人以至於可以做到沒有計較、不計回報嗎?如果真是如此,那為何世上怨婦何其多,為何很多女孩子想不開而做出自殺自殘的傻事呢?
事實上,我們這樣做的目的隻是出於對自我需求的一種滿足而已。我們懷著對“愛情”的偏執而做事,因為那個偏執一直在,所以我們在做每件事情的時候,都覺得那麽累,即便我們什麽都不做,我們的心,也總是困重不堪。
經常能見到身邊的一些女性抱怨連連,她們為愛人、為家庭盡心盡力,但也正因如此才心懷不滿。為什麽呢?這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由於她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我為這個家庭付出那麽多,我為愛人付出那麽多,他們應該對我怎樣如何,這樣才對嘛!
用《金剛經》裏的話來說這就是一種“有相布施”。她們對自己做出的事情太過執著貪求,因此內心開始出現了各種不平衡,於是怨言滿口、牢騷滿懷也就不難理解了。
《金剛經》裏說,真正的菩薩是自在快樂的,因為他們不僅對世間的人、事、物不執著,而且對自己做過的各種善事也不執著。他們不會把“我今天要救度多少眾生”放在心上,也不會因為度脫了眾生而期盼著眾生對他感恩戴德。心中無所掛牽,自然也就不會存在種種煩惱。作為女性來說,不論你是為家庭、為愛人做了多少事,都不應該去想“他們應該如何對待我,如此才不算辜負我”。如果你一心想著自己付出多少,就一定要獲得“等價”的對待,那麽你的付出也就不再純粹,而成為一種有目的的交換了。如此一想,你本是因著愛情、親情才做出的舉動,現在反而成為讓你不快樂、不幸福的原因了。
倒不如,索性心量大一些,不論我們做出什麽事情,都是出於“愛”的目的,而且也不要熱切地盼望著能從中獲得什麽好處——如果我們有了任何“以付出換取好處”的念頭,那我們做的任何事情就已經不純粹,我們的心便被一條又一條的鎖鏈捆綁住,從此再難以清靜安寧。
平時,我們經常說“放下”,而所謂“放下”便是關於“得失”的智慧。你放下對一個人、對某件事物的貪執,你得到的並不一定是更好的人、更好的事物,而是更明淨的心境!有了這樣明淨自在的心境,你還怕活得不漂亮、不自在嗎?
誠然,有些時候硬是要放下,反而越是難以做到,心中越是痛苦難耐。這樣的痛苦,我們都要慢慢承擔起來,不然,我們永遠會困在“因執著而生出煩惱”的這個死循環裏。當我們空下雙手,空了心靈,也才能夠重新擁抱幸福,裝下快樂。
能放下自己的人,必定有著大智慧;能放下眾生的人,必定藏有大慈悲。一個既智慧又慈悲的女子,無論她走到哪裏、去往何處,都能讓自己幸福起來。這種幸福,又豈能是用錢財可以換得的?
所以,女性朋友們,當我們感歎生活太累時,不妨試著先讓自己放得輕鬆下來,檢視一下自己的心念,是不是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把自己的生命浪費在無謂的計較上。鑽牛角尖的生活過多了,原本純淨空靈的心也會變得狹小起來。
或許你會說,我們都是普通人,總會有自己喜歡的或厭惡的人、事、物。不過,智慧的女人她們卻知道,麵對自己不喜歡的人、事、物,與其記恨、憤怒或者傷心,倒不如通過那人、事、物,看穿它們的本質——空無。“如來說有我者,即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為有我”,不論是“我”,還是其他什麽,都不過是暫時的相狀,和一個暫時存在的人、事、物較真兒,你不認為這是在有限的時間裏給自己增加額外的痛苦嗎?
那還是在佛陀住世時,有位波斯匿王,他乘白象出遊時遇到一位須發皆白但目光炯炯的駝背老人。因為覺得這老人親切,波斯匿王便與他交談起來。他問老人這麽大年歲了但精神卻這麽好,這是為什麽。老人卻笑著說,自己隻有四歲。
在波斯匿王疑惑的目光中,老人緩緩道來緣由:“我在聞聽佛法之前所過的生活既糊塗又痛苦,因為我什麽都要爭、什麽都計較。在四年前我聞聽佛法,才知道自己從前的日子為何總是充滿煩惱和不安了。我總是帶著自己的偏見看人看事,總是讓自己置身於各種紛爭之中,這能不痛苦嗎?”
波斯匿王便問:“那麽您現在感覺生活如何?開心嗎?快樂嗎?”
老者並沒有直接回答,因為他臉上祥和平靜的笑容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生而為人,誰都難免帶著一些貪求和執著,比如我們都向往過那衣食無憂、舒心自在的生活;身為女性,我們總是希望自己能得到更多,不僅要有事業,還希望有甜美的愛情、溫馨的家庭,似乎唯有如此,我們才算是“完整”的,在旁人眼中才算是“幸福”的。
然而,人生短暫,誰又怎能讓自己的生命絕對“完整”“圓滿”呢?而所謂的“幸福”是何種感覺,那就要問問我們自己了:我所選擇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我所執著的一切,真的讓自己快樂了嗎?如果不快樂,那為何還要執著?
貪求與執著,總是給我們女性帶來許多束縛。人生有追求本沒有錯,不論是愛情、事業、財富還是美貌、能力,這都是正向的事物,應該追求!但是,我們若能在改善自己的生存情況的過程中,能夠隨時提升自己,那麽即便我們在做很世俗的事情,我們的心也不會因此而感到束縛,而我們的追求也會變成一種享受,我們終究不會被它們奴役。
【靜心禪語】
心上無所住,人生中再無有障礙;
生空性智慧,身心便不再有糾結。
清靜自在心,全在於放下貪執;
安樂的人生,全由自己來主導。
其實你可以沒那麽多壓力
在《景德傳燈錄》裏,慧海禪師對有源禪師這樣說道:“世間之人,雖然如我一樣,餓了就吃飯,困了便休息,但他們吃飯時總要琢磨這、琢磨那;睡覺時,又在盤算這、盤算那,他們總要計較這麽多事,活得可真累!”
通過這段話,我們大抵能想出為何自己心頭有諸多壓力了——所謂壓力,與外部環境並沒有多大關係,壓力的源頭就是我們自己。千般計較、萬般盤算,有了妄念便也有了壓力。
“須菩提!若有人言: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是人不解我所說義。何以故?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金剛經》第二十九品《威儀寂靜分》)
佛陀說:“須菩提!如果有人說,如來也是有來有去、能坐能臥的。那麽,這個人他並沒有透徹理解我所說的道理。為什麽呢?所謂如來,實在是無所從來,也無所去處,所以才稱之為如來。”
這才是真正的大自在啊!無所從來,也無所去處,如來就那樣很靜很靜地安住在一個世人難以領會到的境界中。也罷,難以領會,我們便不領會,不要因為想領會這樣一個境界而生起執著。《金剛經》說,什麽執著都不生起,什麽掛礙便都不存在。不論你在做什麽,也不論你的身份是什麽,你都是圓融自在、寧靜安詳的。
在現代社會裏,許多女性都身兼多種角色,在家庭中,她們是女兒、妻子、母親,在社會上,她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履行著各自的職責。身份的多樣化,總是讓女性們疲憊不堪,有許多女性朋友坦言自己的壓力比男性都大。
其實,你可以不必有那麽多壓力——這並非是要我們不去努力工作,不去追求事業,把生活的壓力全部轉移到男人身上,而是我們可以通過智慧化解壓力,就像我們化解心中的煩惱那樣。
在《金剛經》中,須菩提和佛陀之間有這麽一段對話,頗值得我們思考再三。
“須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碎為微塵,於意雲何?是微塵眾寧為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若是微塵眾實有者,佛即不說是微塵眾,所以者何?佛說微塵眾,即非微塵眾,是名微塵眾。世尊,如來所說三千大千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何以故?若世界實有者,即是一合相,如來說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
“須菩提,一合相者,即是不可說。但凡夫之人,貪著其事。”
(《金剛經》第三十品《一合理相分》 )
“須菩提,若是世間的善根男女,把三千大千世界碾碎成微小的塵埃,你覺得,這些微塵是不是很多?”
須菩提說:“確實很多,世尊!為什麽呢?如果微塵很多,這是實際上存在的話,那麽佛就不會說微塵很多了。這是為何呢?佛說微塵很多,其實並非是說真的有很多微塵,隻是一個假名的微塵而已。世尊,如來所說的三千大千世界其實也並非實有,而是虛幻不實的,隻是假名稱作三千大千世界而已。為什麽這樣說呢?如果世界是真實存在的話,那也不過是一種真實的聚合而成的形相,所以隻不過是假名為聚合的相狀罷了。”
佛陀說:“須菩提,所謂的聚合而成的整體,這實際上是很難用語言來表述的。但是一些凡俗之人,不能理解這個道理,所以偏偏要對這聚合而成的整體相狀貪戀執著。”
在這場對話裏,須菩提說得很明白,佛陀您所說的“微塵很多”,其實不過是這麽一種說法而已,並不是“微塵很多”是真實存在、永恒不變的。至於佛陀所說的“三千大千世界”,也是這樣啊。這些都是虛幻不實的,不過徒然有個名稱而已。我們所謂的這個世界,也隻不過是很多微塵積聚而成的整體,作為一個整體來說的世界,其實並沒有獨立的自性。
須菩提的這一番話深得佛陀認同。佛陀說,世間那些被煩惱纏縛的人們不能明白這個道理,他們看不到“整體”是由一個個因素、部分組成的,所以才會對如此虛幻的整體相狀產生執有之心。
佛陀和須菩提的這段對話便是說,你眼前看到的任何一個作為整體的人、事、物,它都是由無數“微塵”和合而成的。就好比我們小時候玩的搭積木的遊戲,我們用五顏六色的積木搭建起不同的建築物,看起來真是好看,色彩明豔,但我們隻需抽掉其中的一塊積木,整座建築物就會轟然倒塌。
那用積木搭建的宮殿便是“一合相”,組成宮殿的積木便是“微塵”。
我們心中的壓力,也可以看成是“一合相”,而分分秒秒生起的妄想、貪念等便是構成壓力的“微塵”。要消融掉心頭的壓力,便要先從“微塵”處下手。
從須菩提和佛陀的那段對話中我們知道,整個世界的人、事、物都有生滅,隻是過程各有時間上的差別。也正因此,我們心頭產生的各種煩惱,各種壓力,都是可以消融掉的。為什麽呢?因為產生妄想貪念的人是我們自己,從心上生起,自然也要從心上融解。
當你因財務問題產生壓力時,不妨問問自己,這壓力到底是源於自己愛慕虛榮、盲目攀比,還是因為平時沒有規劃,等到突遇意外而忙了手腳?知道壓力從何而來,因什麽而生起,這就已經很是難能可貴了,因為這樣去思維,才能真正解決問題,真正邁向開悟。
但是,這還隻是開悟的前奏。我們找到壓力源,距離靜心祥和的人生就已經不遠了。隻是,這還不算真正的覺悟。我們找到壓力源的目的是釋放它、化解它,而不是用另一種力量來壓製它。壓力是不能壓製的,我們都有過這樣的體驗,越是告訴自己“我現在不恐懼,沒壓力”,結果內心越是忐忑不安、焦慮不已。因為我們把關注點都放在壓力之上,即便你說“我沒有壓力”,可實際上你還是在心頭感受到那種沉甸甸的重量。
許多壓力,都源自“執”。雖然“不執著”這三個字在書中反複出現,以至於你看得有些膩味了,但整部《金剛經》所講述的道理就可以用這三個字來簡要概括了。當然,《金剛經》所蘊涵的內容很多很豐富。不過,它說般若智慧也好,它宣講法性皆空也罷,它舉出許多例證,便是告訴我們:當你的心念,不對自己執著、不對眾生執著、不對那心頭的分別執著,也不對身外的各種人、事、物執著,你的壓力,你的煩惱和痛苦,那是自然而然就不存在了。唯其不執,所以在你看來,什麽都不重要,什麽也都是無區別的。
正如那日常工作,不論我們選擇什麽職業,其實都隻不過是讓我們繼續生存下去的一種手段。當然,有些人是因為興趣而選擇了某種職業,有些人是為了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而做某種工作。不論你是為了理想,為了興趣,還是為了追逐利益和地位,說起來都不算錯——在《金剛經》的世界裏沒有人我、對錯、有無、是非等對立分別。
讓我們想象一下,不論我們做著怎樣的工作,也不論我們身邊的人做什麽樣的工作,我們與他們其實是沒有任何差別的——其實也不必想象,因為一切工作在本質上就是無差別的。一切眾生無差別,世間一切事物和存在也是這樣。盡管在世俗層麵上,每個眾生有著高矮胖瘦、高低貴賤等區分,不同的職業有著薪水、地位、影響力等差異。但是,作為一個存在,它們都在變遷著,最後也會歸於寂滅。
如此想想,我們曾經對工作抱有的那種高低上下的分別,真的是可以放下了,我們對日常生活乃至身邊的一切人所抱有的好壞分別,也應該放下了。到了那時,我們因為這種種分別而生起的壓力,也確實不需要再過分關注了,因為分別和執著一旦破除,壓力自然不存在了,消失了。就好比那積木搭建的宮殿,我們隻需抽走其中的一塊積木,整座宮殿就會倒塌。當我們剝離那執著,那分別,心頭的重負便釋然放下。
“從容坐來久,花落滿閑庭”,這樣的感覺是不是很美妙?若是一個女子在人人都煩亂忙碌的時候能如此嫻靜、如此自在地做事或獨處,那一定是一幅十分美麗的畫麵。寬容的女人,安靜的女人,內心充滿著祥和喜悅的女人,不論容貌如何,家世怎樣,也不論以後有怎樣的經曆和境遇,她都能將自己的人生經營得很幸福,因為她智慧,因為她心靜。
【靜心禪語】
於喧雜塵世中靜心,對萬物要做“空觀”;
在瑣碎雜事中安樂,先放下分別執念。
心頭重負,源頭在自己,放下也在自己;
不急不躁,隨緣又隨心,自得人間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