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炮仗使了還得看看幹姐姐炸得亮不亮，明眷把手機遞到沐清麵前，“你看你看，我姐那智商，還有大把的人追她呢，她這和我直播跟人聊理想呢。”
沐清沒興趣看別人隱私，但字擺到眼前還是不小心溜到一眼，忙推開明眷的手臂，“那是龍子的私事，她和你不見外，但你不能這樣。”
自覺有些浮躁，明眷鎖了手機屏，低頭認錯，“嗯，我知道了。”
……
回到海城E局辦公樓，明眷在寢室裏換了緊繃的西裝皮鞋，穿上一身輕鬆舒適的運動裝。
整個二隊辦公室總是空****的，就算是霍震山和小司也很少出現，不知道沐清躲到哪裏修整去了，居然隻剩明眷一人在辦公室裏。
“沐沐！沐沐？”
明眷試著喊了兩聲，空間雖然大卻沒有明顯回聲，這辦公室裝修沒少花錢。
坐在自己工位上，明眷認真打量一圈科技感十足的辦公桌，電腦設備配置都是市麵最高的，他盯著黑漆漆的電腦屏幕梳理沐清醉酒後吐露的幾句話。
二十八年前的沐清，還是一位遊離於方外的神祇，可是照她說的來看，穆海和明成羽很順利就找到了她。不僅如此，還被穆海三言兩語就勸下山了，神官燃如果這麽好請，各個世家還不打破頭也要把她搶過來？
明眷和黃曉漁跑到霧靈山折騰一圈不為別的，就是想把饕餮精魂被明氏拿住的消息坐實。既然霧靈山是饕餮埋骨處，挖出幾根骨頭，能讓話題在神州再炒一炒，方便明氏接下來的動作。
英招族雖然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神族，但行事並不爽朗，對依附他們的各個世家不算友好，紅狐族作為獸族中的一個代表，因為曆史上與人族關係比較親密，一直被英招族壓製。
露露如此高調地宣布歸順明氏，當然不隻是因為沐清的關心、明眷的寬厚，根源就在明成羽能為紅狐族提供明碼實價的庇護。
一年來明氏集團與海城E局交流頻繁，就算是八卦小報露出來的一星半點信息，也足夠各個世家揣測幾天。沐清自從到了海城E局，幾十年都沒有離開過，也從不在異界人前現身，卻突然接受嵐市邀請，協助當地市局處理一起英招牽頭的爆炸案。
這是一個信號，可能說明海城E局開始偏向明氏，也可能代表海城E局要著手處理英招。但接下來的劇情超乎所有人的預料，這位高調張揚但明顯沒有異能的明眷大公子，居然能博得女神的芳心，成為燃大人的近身人。
各世家現在對明眷的身份有了新的揣測，甚至有人翻找古籍，企圖從隻言片語的描述中找出明眷真的是清陽君轉世的證據。
作為在嵐市刑偵口工作七八年的刑警，能憑著一己之力在二十八歲就當上刑偵支隊長，明眷抽絲剝繭、條分縷析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手擺弄著沐清辦公桌上的木雕小擺件，明眷擺出一張撲克牌臉。他知道整個辦公室都有監控，指不定哪個表情就被解讀出什麽。
另一手和黃曉漁發著無聊的信息，明眷默默數著腳步聲，隻聽“嗵嗵嗵——嘭”一聲，他適時被嚇一跳轉身。
“哎喲喂霍副隊，你想嚇死我就直說。”明眷收了手機，捂著脆弱的小心髒，“咱二隊的門都被你這體型撞壞了。”
霍震山這一陣忙得腳不沾地，能回二隊辦公室歇會兒都是祖師爺保佑。沐清不在，沒有心疼下屬的上級幫著倒水，霍震山也不敢勞動上級家屬，自己倒了杯水周進去。
“明隊長好清閑。”抹一把嘴邊，霍震山癱在辦公椅上，“嘎吱”一聲扭個音調出來，“現在這些世家真是不缺錢，有事沒事過來溜達一圈，扔下神器還不直說，愣說是讓E局給掌掌眼，怕得了什麽不該得的東西影響神州和諧。”
明眷眨巴眨巴眼睛，兩下就明白過來，“這是拿E局當古董店呢？——你們就說是假的，給他沒收。”
霍震山一臉“我要不是打不過沐隊長真想大耳瓜子抽你”的表情，給明大公子找了個心煩，“這東西送來能沒收，這要是送來個大活人，明隊長說怎麽辦好？”
“送人幹什麽？”明眷自以為了然，“哦，懂了，看E局有發展，把孩子送來鍍金的。——那有什麽，給他們安排個實習生的雜活兒，留下唄。”
霍震山一樂，翻出來一個小電風扇，對著下巴一頓猛吹，“明隊長真是單純，這幫神族說話辦事哪有人族那麽含蓄？都是天生地養出來的，行事可直接著呢。——給沐隊長送人的。”
沒等明眷問，沐清從另一邊寢室出來，看樣子是洗了個澡，頭發還濕著，“不是安排你跟一隊一起接待去了嗎？你怎麽回來了？”
一雙聚光小眼越睜越大，霍震山的目光頗為露骨地在明眷身上掃了一圈，又不著痕跡地看向沐清，壓下心頭湧起的萬千思緒，“咳，來的幾個挺有地位，穆海擺局長的款兒，不出來見人，你是咱E局的大神，更沒必要出麵，最後累的還不是我們這些打工的。”
“哦？來的是誰？”
沐清的頭發散著的香味兒非常獨特，既不是任何一種市麵上的洗發水，也不是純粹的身體味道。明眷輕輕但深長地吸口氣，聞到一股淡淡的木頭清香。
像是雨後的森林香氣，又像是伐木場上獨有的細碎氣息，這種木香帶著一股凜冽，直竄進明眷的記憶中，熟悉又陌生。
“隊長你還記得去年來的那個熊貓族大王子嗎？”
沐清“哦”了一聲，“就是被我毆打還癡心不改的那個？”
霍震山從衣兜裏拿出一塊成色極佳的皮子，油光泛亮，低調中透著奢華，“隊長您過過目，也算我沒白承那位大王子的央告。”
“這什麽玩意兒？”明眷一手先拿過來，入手一片順滑凝膩，真是一塊上好的皮子，“給沐沐看這個幹什麽？”
沐清“吧嗒”一個響指，指尖閃出一團小小的紅火，瞬間就把整塊皮子燒成一堆灰，明眷抽抽鼻子，“嘿，純皮毛一體，真貨。”
霍震山簡直要哭了，心說隊長暴殄天物真是不留情麵，手裏捧著一把黑灰，垂頭喪氣地給熊貓族大王子送信去了。
明眷憋不住笑，給沐清送人，那基本上就是直接送人頭了。
看著沐清嫌棄地把指尖一點灰塵抹掉，明眷笑道，“我以為你不懂，結果你辣手摧花…摧熊，還真是夠狠的。好歹也是個神州國寶，一級保護動物呢，給人家留點麵子。”
似乎是不想提那個傻熊，沐清一手攤開還濕漉漉的頭發，“我看你在車上就欲言又止的，想說什麽？”
“啊？哦……我想回趟家。”
“那就回啊，這種事不用和組織報批。”
明眷亮晶晶的眼睛試探地看向沐清，“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去一趟？”
“不去。”沐清想也不想就拒絕，難得耐心地給明眷解釋一句，“現在整個異界都盯著你們明氏，低調點兒好。”
明眷一笑，不再說話。
……
靜謐的霧靈山迎來不知第幾波挖牆鑿地的，堅硬如金屬的一截白骨在山洞深處挖出來，引發幾個世家子弟一陣激烈搶奪。
幾天後，饕餮屍骨被挖出的消息悄悄流傳，各個世家對海城E局得到饕餮精魂的景仰更是滔滔不絕，一時間E局迎來送往，真當得上“門庭若市”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