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了二十多年車，從來沒有嚴重違規的記錄！”男人急得坐立不安，“我是違章停車過，都交了罰款的！以前也跟人剮蹭過，要麽私了要麽走保險！我這、我這是怎麽了？”
視頻裏揮舞著拳頭衝著小情侶追著打的男人，的確是精神狀態不正常。
明眷因為“夜視”的異能，在目力上比別人更有先天優勢，他直覺男人神態不似作假。跟駱懷說了一句，“駱公子，這嫌疑人要是一直不認罪，你們還得過來配合調查。”
“我倒是沒什麽問題，就是青青……我女朋友那邊，她工作比較忙。”
明眷示意駱懷在外稍等，推門進了審訊室，“你要是覺得冤枉，可以申請法醫鑒定。你也看到自己剛才的精神狀態，有可能是潛在疾病，你自己都不知道。”
被拷著的男人都要急哭了，“警官！警官！你們可得調查清楚啊！我家孩子要中考了，我要是留案底了，不說影響孩子考試心情，以後萬一公務員都不能考可怎麽辦啊？”
“放心，我們辦案宗旨就是不冤枉一個好人。”
……
“那現在你們先回吧，別去外地，別出國。”明眷跟駱懷交待道，“保證隨傳隨到，現在這事兒影響有點大，私了不了，等著法醫鑒定出來，才能決定是不是刑拘嫌疑人。”
駱懷拉著身後的女朋友，很客氣地跟明眷道謝，“明隊長辛苦，這點小事勞煩E局的警官們。”
“人民安全無小事，駱公子客氣。”
看著駱懷和女朋友進了凹了頭的跑車，駱懷細心地讓女朋友坐到後座，自己在前麵開車，跟明眷揮手示意著走了。
“你認識？”
沐清早就發現明眷和駱懷的態度非常熟稔。
明眷跟她露出個了然的笑，“你跟那姑娘不也認識？”
“她是原來E局一隊長，叫顏青。”
明眷千想萬想沒想到這個，震驚地看著她，“什麽？那小女孩是一隊長？”
“人家可不是小女孩，比你還大一歲。她是穆海在邊境從軍時帶過來的戰友，普通人族，能耐大著呢。”
跟派出所已經交接完手續，明眷和沐清往E局溜達。
“這駱懷……就是個世家子弟，你們一隊長怎麽就和他混到一起了？”明眷回憶著對駱懷僅有的那點了解，“那駱懷人品不怎麽地，雖然不算花吧，但脾氣不好，總是高人一等那樣兒。”
沐清笑了，“你還挺看不上他的。”
“這沒辦法，看不上就是看不上。”明眷賊賊地去拉沐清的小手，被注意公職形象的隊長大人懟了一胳膊肘兒，誇張地捂著肚子，“世家子弟像我這麽有理想有抱負的，簡直是……”
“奇葩？”
明眷呆了呆，“奇葩？”
“形容人卓爾不群，不落世俗，一般是用‘奇葩’吧？”
明眷捂著肚子的手，改去捂心髒了，認同道，“就是這樣，形容得對。”
……
回到E局沐清把初步報告交給穆海，“春耕節這群東西都開始往外冒，你要不要去和黃泉那邊聯係一下？”
“還用我主動聯係？”穆海翻看著文件，“昨天晚上那位靈主已經給我送過消息，每年慣例，你不用擔心。”
沐清看著穆海有點發黑的臉，想輸波生氣給他，又想著他不喜歡這樣，手指一動收住了，“我今天在案發現場看到顏青了。”
穆海手一頓，幾秒鍾後笑起來，“她過得不錯。”
看著文件中簽名處瀟灑大氣的“顏青”兩個字，穆海手指輕輕掃過這一筆簽字上按著的紅色手印，調整好情緒，“她一定是有事跟你說吧？”
沐清定定看著他，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問起另一個問題，“顏青三年前為什麽離職？”
穆海回看沐清，神色絲毫未動，隻表態道，“我對她百分之百的信任。”
一場無聲無息的交鋒在E局局長辦公室裏上演，沐清雖然平時散漫，但凝氣威壓時氣場極大，穆海卻鬆散地坐在座位上，完全沒有對抗的意思。
“你永遠都是這樣，所有人都在你的掌控中。”沐清眉頭微蹙，“你隻是個普通人族，這樣活著不會太累嗎？”
穆海一笑，“你從不評論我的行為方式。——是因為明氏公子嗎？”
沐清收起身上的戾氣，眉眼和緩下來，“顏青說，她可能找到另一件神器的下落，讓我跟她一起去驗證一下。”
“你答應了？”
“她要求明眷跟我一起去，聲稱清陽君的轉世對激發神器出現非常有用。”沐清低頭思忖一下，“穆海，她是怎麽知道饕餮精石現場有明眷在？那起案子當場就交接給E局，負責簽字的是我、霍震山，嵐市那邊是法醫老楊和另一位都沒到場的代理支隊長。”
穆海站起身，背手站定，“阿沐，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我不會放著一個有用的人不去利用，難道我任憑他調來E局，隻是為了成全你們談戀愛？我又不是婦聯。”
沐清離開局長辦公室，頭也不回地走了，看也沒看搬著一摞文件送來的小司。
小鸞鳥實習生一板一眼地想給沐清行禮，結果兩手都忙著，隻能用後背把辦公室門拱開，轉過頭就看到端莊持重的局長大人手掌推著鼻梁，隱約看到殷紅的鼻血。
小司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這世上居然有人敢毆打上級？
“放著吧，我批閱完你直接發到其他部門和各隊。”穆海似乎沒有什麽可隱瞞的，從抽屜裏拿出常備的冰鎮袋，頂在眼睛上，“沐隊長最近脾氣好了很多，剛才是被我氣到了。”
不小心偷窺到頂頭上級和頂頂頭上級的私隱，小司第一時間居然是想到“會不會影響在E局的轉正”，但品德高尚的實習生立即唾棄自己，帶著反複粉碎的三觀工作去了。
穆海長歎一聲，良久，無奈地笑了起來。
……
明眷回到E局就被丟到二隊辦公室聽霍震山吹牛逼。
“嗨喲我跟你說明隊長，那群一尾就是智商低，哪像我們阿羅，那原身叫一個漂亮！”霍震山這幾天忙著接待各方來客，整個人熬得有點飄，就連原本鋥光瓦亮的腦袋，都因為疲勞現出一絲幹燥。
明眷不愛聽，“你這說的有什麽邏輯關係？哦尾巴多就聰明？那除了九尾狐族全天下的獸族都是蠢貨？我們人族還沒有尾巴呢！”
“他們不智商低？不低會被一個英招擺弄這麽多年？”霍震山大手一拍，理解道，“畢竟是在你手上歸順的，又漂亮，你心疼小狐狸也是人之常情。”
明眷不想搭理他，給他倒了一杯水，“喝多了就一邊兒醒酒去！醉鬼少說話，別說出點什麽不恰當的影響前途。”
霍震山是真喝多了，抱著水杯直哼哼，“哎喲明隊長啊，我跟您掏個心窩子……就我們沐隊長那脾氣，那身份，你是怎麽好意思追的喲……”
說到自己頭上，明眷更不樂意聽了，“哎哎哎過分了啊，別說我家沐沐，我跟你真急啊。”
霍震山聽著一聲“沐沐”，肥碩的肚腩抖三抖，水杯舉到鼻子上，“我活了一百多年，覺得這太陽底下真沒有我沒見過的新鮮事兒。看到明隊長才讓我知道，活久見。”
“喝成這樣還不消停，你們修道的不是講究不受無色蠱惑嗎？”
阿羅端著一杯泛著藍光的水，直接喂到霍震山嘴裏，還絮叨著，“那熊貓大王子真是傻缺得夠可以，就這還指望沐隊長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