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總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風景,聽陌生的歌,然後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你會發現,原本費盡心機想要忘記的事情真的就這麽忘記了。

寂寞的人總是會用心的記住他生命中出現過的每一個人,於是我總是意猶未盡地想起你在每個星光隕落的晚上一遍一遍數我的寂寞。

“麗……麗,我……我就……知道……知道是你”她終於走可以在見到她了,她的好姐妹。

“芳菲,我又今天都是拜你所賜,這一年,你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你不知道,因為你,他拋棄了我,因為你,他在天下人麵前棄我於不顧,讓我受盡天下人恥笑,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楊夢麗瘋狂的叫著。

有時候,在乎得太多,對自己而言也是一種折磨。

沒有期望,也就不會失望,不必為你無法控製的事情而擔心。坦然麵對和接受事實。

“麗……麗,為……什麽……不……能放過自己……咳咳”她斷斷續續的說出這些話。

坦然接受?放過自己?那為什麽你不能放過我,為什麽要接受他?

執起手中的針深深的紮進了芳菲的十個指甲縫裏。

啊……芳菲疼的仰天喊著。

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楊夢麗麵色很是暢快,她的心裏已經不正常了。

“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咳咳……生者可以死……死……亦重……生”她想她過不去了。

居然還有力氣說教,走過去抬手照著芳菲的肚子就是一拳,少在那裝腔作勢,虛偽。

噗……一口鮮血噴出,她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了。

這廂的軒轅靜塵突然起身,嚇了楊夢軒一跳。

“靜塵你怎麽了”

“不行,我們要趕緊找到菲兒,她一定受傷了”軒轅靜塵語氣有些無措著。

“你先冷靜點,我們現在不知道菲兒被關在什麽地方,舉動過多,隻會打草驚蛇”他也擔心啊,可是現在隻有等。

“都怪我,都怪我……讓她在我身邊被擄走,我卻連點察覺都沒有”軒轅靜塵坐在那裏拍打著自己的腦袋。

“靜塵,沒有找到菲兒之前,我們不能自己亂了陣腳,你冷靜點”楊夢軒走過去拉開他捶打的腦袋的手。

沒錯,他一定要抓到那個人,然後將她碎屍萬段。

菲兒你在哪……眼前一片白茫茫的,芳菲順著聲音一直向前走著,是塵嗎?

一陣刺痛~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都消失了,她緩緩的睜開眼睛。

入眼是華麗的紗幔與紅木雕花的大床,這是哪裏?

“你醒了”毫無感情卻又很好聽的男聲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芳菲聞聲而觀,男子可以稱得上是神明爽俊,雅量非凡,這人是誰?

“醒了就好我知你現在很奇怪,但是養傷最為重要”男子語氣無不透露著絲絲柔情。

“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裏”她不是在那個黑暗的地方嗎!怎麽會……

“這裏是邊塞的皇宮,朕叫賽亞寒策”

芳菲猛然起身,賽亞?那不是邊塞的皇姓嗎?難道?……

“好了,你無需想太多,且先養好傷勢再說”說罷……賽亞寒策轉身走出房間。

留下芳菲自己,左思右想不得解……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我收不了了”軒轅靜塵快要瘋了,快要半個月了,他始終沒有找到菲兒的下落。

“要不我們不妨先回軍營,待回頭打探清楚再來”他們離開那麽久了,軍營一直是滿月自己一個人在,總歸不是辦法,他也擔心菲兒,他也著急,但是……找不到,也不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啊!

“找不到菲兒,我絕不回去”他就算回去也要把菲兒一起帶回去。

“你清醒一點,你身上肩負是整個軒轅”楊夢軒搖晃著他。

為什麽?自己一直都需要負責這麽多,為什麽每次都必須要有兩個選擇,他就不能為自己最想做的事做一次嗎?

回吧!軒轅靜塵無奈的點頭。

半個多月過去,芳菲的身體漸漸地好了一點,可是小枚的透骨釘還在體內,無法取出。

期間賽亞寒策每天都回來看她,陪她說說話,喝喝茶,別的從來逗不曾提過,如果不知道他是賽亞寒策,她一定會把他當做一個知心的朋友。

“本公主就要進去,你們誰敢w攔我”賽亞怒吼道。

“對不起公主,這是大王的命令,不許公主進去”門口的侍衛為難道。

什麽?居然隻說不允許自己進去。哼,自己一定要進去。

“你們快看那邊”賽亞急中生智指著另一個方向。

兩名侍衛傻傻的順著賽亞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什麽也沒有啊,等回過頭來,公主已經不見了。

芳菲自房中獨坐著,聽著外麵的鬧聲,不禁鄒眉……靜塵他們有沒有尋找過自己,這麽久了,為什麽他們還沒有來呢?

吱嘎~

房門被打開……賽亞露探著個小腦袋往屋裏望著。

“哎!真的是你”賽亞看到了芳菲,驚訝的說道。

賽亞公主?這不是上次太後生辰那次那位和自己較量的賽亞公主嗎!賽亞看著芳菲的時候,芳菲也在同時打量著她。

“我哥劫的人沒想到真的是你啊”賽亞瞪大雙眼看著她。

“哎,你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啊”是誰居然下這麽狠的手。

芳菲不語,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聽她呱噪著。

“你怎麽不說話,莫非不是被毒啞了”賽亞驚訝的捂住嘴巴,她的歌喉自己是見過的,如果啞巴了,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沒有,我隻是不想說而已”真是奇思妙想,怎麽會想到自己被毒啞了呢!

賽亞舒了口氣,有些不解的看著她“你為什麽不離開”。

“這要問你哥哥了”是他把自己留下來,並派人看守著自己,恨自己沒能長上一雙翅膀,飛不出去這個牢籠。

“你想離開嗎”賽亞天真的問著。

芳菲點點頭,想,當然想……沒有人希望待著這樣一個地方等死吧。

“那好,我會幫你”她不想看到她這樣。

為什麽?她和她哥哥不應該是一夥的嗎?為什麽要幫自己呢?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隻是不想我哥哥一錯再錯下去罷了,好了,等我消息吧”她匆匆離去。

曾經也有一個笑容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可是最後還是如霧般消散,而那個笑容,就成為我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條湍急河流,無法泅渡,那河流的聲音,就成為我每日每夜絕望的歌唱。

是夜……

宮女撤下晚膳,芳菲獨自坐著,忽聽門外傳來“她吃了嗎”,是他來了?

賽亞寒策走了進來,一身黑色繡著銀色飛龍的皇袍,在夜裏是那麽的明亮……閃耀。

“怎麽,今晚的飯不和胃口嗎,那我讓禦膳房重新做,做不好都拖出去砍了”他說的很是輕巧,仿佛那不是一條人命。

“你到底想怎麽樣”不放過自己,也不把自己抓起來,還好吃好喝的供養自己,他這是走的哪部棋?

“呃哈哈哈哈……”他笑道

“我不想怎麽樣,不過……我想讓你做我的王後”他知道她是軒轅靜塵心愛的女人,他從那個女人手中把她救下來,也隻存在這一個目的。

“你休想”她不會嫁給他的。

“哼,那可由不得你”走過去抬著她的下巴。

“聽說你琴彈得不錯,來……給我彈上一曲”他走過去撥弄著屋內的琴弦。

芳菲扭過身並未理他。

“哼,你給我記得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臣服在我的腳下,他軒轅靜塵也會是我的手下敗將,軒轅早晚會是我的囊中之物,我就是要他軒轅靜塵看著,看著他心愛的女人在我的身下承歡,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啊……哈哈哈哈”賽亞寒策猶如瘋了一般狂笑著,然後離開。

芳菲自凳子上起身,看著窗外的圓月,又是一個月圓夜!靜塵你在哪?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我呢!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回到桌旁,伸出被傷的十指,顫顫巍巍的撫摸著琴弦,慢慢坐下撥弄著,似有一些疼痛,她強忍著挑起。

枝上花,花下人。

可憐顏色俱青春。

昨日看花花灼灼。

今朝看花花欲落。

不如盡此花下歡。

莫待春風總吹卻。

三載相思為故人。

隻待芳枝歸洞房。

一首悲寧的曲子,就這麽被彈了出來。

如果我們都是孩子,就可以留在時光的原地,坐在一起一邊聽那些永不老去的故事一邊慢慢皓首。

可惜……我們不是,我們還要接受現實,那殘酷的現實。

而另一邊……賽亞寒策靜靜地聆聽著。

在想他是嗎?朕做的還不夠多嗎,我不為難與你,處處為你,看你受傷害朕莫名心痛,把你從那女人手中解救下來,一開始隻是想利用你讓軒轅靜塵痛苦,崩潰,可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現自己是真的喜歡和她在一起,那感覺很好,他感覺自己很充實。

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他想封她為自己的王後,永遠陪伴著自己,可是……

自己不過是讓她彈奏一曲罷了,她居然不願意,不願意也就罷了,居然還偷偷的彈這種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