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總是那麽的短暫,曇花一現,瞬間枯萎,總會帶給我們一點小小的遺憾。

天空沒有翅膀的痕跡,但鳥兒已經飛過;心裏沒有被刀子割過,但疼痛卻那麽清晰。

這些胸口裏最柔軟的地方,被愛人傷害過的傷口,遠比那些肢體所受的傷害來得犀利,而且隻有時間,才能夠治愈。

謝謝你夢軒,可惜你不是他。

看著軒轅靜塵抱著白素急切離去的背影,她知道她的心已經死了,那種絕望的滋味,原來……自己竟是那麽的不堪一擊,原來絕望竟然是這種感覺!靜塵……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白素躲在軒轅靜塵的懷裏,任由他抱著自己奔跑,痛的她汗流浹背,但是一切都值得不是嗎?反正孩子根本就不重要,而且還能讓靜塵忘了芳菲,她真的很感謝那個女人,因為她,自己才能如願以償。

軒轅靜塵抱著白素快步趕回了軍營,軍醫裏裏外外的奔跑忙碌著。

芳菲與楊夢軒回來之時便看到這幅景象,軒轅靜塵在帳外守著,看見芳菲的時候眼裏全是慢慢的冷峻與埋怨。

一個人真的可以變得這麽快嗎?

“怎麽樣了”軍醫出來,軒轅靜塵趕忙上前問道。

軍醫搖搖頭“唉,王爺,孩子沒保住”。

芳菲眉頭一緊,孩子沒保住嗎!

軒轅靜塵沉默許久,抬頭看著她,眼神冷冷的。

“你怎麽會變的這麽惡毒,那隻是個孩子,你為什麽就容不下他”看著她的眼睛,他質問道。

“你相信她的話,你覺得是我做的是嗎”他居然可以這樣來質疑自己,他不理解她是什麽樣的人嗎?

“靜塵你瘋了,菲兒不是那樣的人”楊夢軒非常氣氛。

“這裏沒有你的事情”他毫不理會楊夢軒。

“一個人真的可以連心性都變了嗎,我問你是不是你叫她出去的”他步步緊逼的不給她喘息的空間。

“多餘的解釋還有用嗎?你認為是我,那便是吧”這一刻,她心死了,徹底的死了。

“來人,把芳菲姑娘壓下去,關在軍營大牢裏,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許放她出來”聲音是那麽的決絕。

芳菲隻是絕望的一笑,沒有任何表情。

“靜塵你瘋了,軍營大牢那是什麽地方,菲兒的身子都還沒有好,她怎麽受得了”楊夢軒瘋了一般質問他。

“放肆,把楊將軍拉下去,藐視軍法,打三十大板”他依舊是好不容情。

“靜塵你……”樓滿月聞聲趕了過來。

“誰要在為他求情,拉下去一律打”

“他是你的兄弟,你怎麽可以這麽對他”他怎會變成這個樣子,這麽絕情。

居然還在為他求情,她就那麽在乎他嗎?軒轅靜塵更加憤怒了。

拉出去~他吼著

將士們沒有辦法隻有把楊夢軒拉出去打,樓滿月緊緊的跟在他的後麵,心疼著。

來人上來就拉住芳菲的胳膊。

“軒轅靜塵”她突然喊到。

芳菲含笑撕開裙擺的一角。

“從今天起,我與你在不複從前,今日芳菲在此啟誓,從此我芳菲與軒轅靜塵橋路歸分”

天涼了,涼盡了天荒地老了,人間的滄桑愛哭了,這麽難舍心都空了,想放不能放天亮了,照亮了淚光淚幹了,枕邊地彷徨

“就這樣吧,從此山水不相逢”心如死灰也不過如此。

“壓下去”軒轅靜塵聽著那話,卻是絲毫無動於衷。

原來真正的失望不是怒罵,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衝你發脾氣,而是沉默不語,是你做什麽我都覺得和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別動我,我自己會走”就這樣跟著將士走進了牢房。

軒轅靜塵看著那個背影,突然心悸,伸出手摸著胸口,為什麽會這麽痛呢,他隻知道自己愛過她,但是到底是愛的多深心口才會這麽疼呢?

芳菲被關在牢房裏,楊夢軒受刑被打三十大板,一時軍營裏是炸開了鍋。

白素醒過來的時候,便聽到了這些,但是,她要的不是這個結果……

“嗚嗚……王爺”她哭喊著。

“我們的孩子沒有了,都怪我都怪我,怪我沒有保護好他”眼淚瞬間流成了河。

軒轅靜塵上前抱住她的身子,讓她倚在自己的身上,手放在她的後背上,不停地安慰著她。

“為什麽,為什麽她不放過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都還沒有出世,他是無辜的啊,為什麽……王爺明明已經不要她了,她和楊夢軒不清不白,王爺早就已經嫌棄她,可是她為什麽要害死我的孩子,她如果怨我奪了王爺的寵愛,那她完全可以找我啊,為什麽要找我的孩子,王爺你要為素兒做主啊”她拉著軒轅靜塵不停地說著哭著。

她和楊夢軒不清不白?這就是自己不要她的原因嗎?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覺醒來便不記得她的事情,她隻知道他愛過那個女人,但是到底有多愛他卻不知道,聽到白素說她和楊夢軒不清不白的時候,自己突然特別的憤怒,為何會這麽生氣呢?

“你現在身子虛弱,需要好好休息,別想那麽多,本王會替你做主,放心吧”他扶她躺下,為她蓋上被子便離開了。

白素躺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一絲陰險的笑,哼哼,芳菲這回看你還怎麽逃,靜塵一定不會放過她的,現在的靜塵下意識裏根本就不記得她,即使記得,哼,他也根本不會愛了,因為他已經不懂愛了……

楊夢軒帳中

樓滿月小心翼翼的為楊夢軒上著金瘡藥,屁股上的肉都快要爛了,血肉模糊的是觸目驚心啊。

“唉!你也是,幹嘛跟他較勁呢看,吃虧的還不是你自己嗎!這個靜塵也真是的,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難道就因為一個白素和那個未出生的孩子嗎”樓滿月手上忙著,嘴上不停地碎碎念叨著。

噝~楊夢軒抽了一口氣,

“哎呦,我輕點,你要是疼的話就喊出來,喊出來會舒服一些”樓滿月趕緊放小了手勁,

楊夢軒沒有聽他的話,而是一直握著拳頭隱忍著,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了眼睛了,他卻眨也不眨一下。

菲兒,等我,我一定回去救你,然後帶你離開,等我,他暗暗的在心裏說著,他不會在讓她受一點苦,永遠不會。

芳菲坐在牢房裏,四周都是冰冷一片,腳下都是雜草與死老鼠,她蜷縮一團坐在牆角,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麽。

吱呀~這時候牢門打開了。

“王爺,您這邊請”有聲音漸漸靠近。

“嗯,你先下去吧”依舊是冷冷的聲音。

是他?他還來做什麽?折磨自己嗎!

軒轅靜塵隔著鐵欄看著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芳菲,她的臉埋在膝蓋間,看不見任何表情。

“你可知道本王為何把你關在這裏”他開口。

芳菲依舊不動,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居然敢不回答自己的話,她還真是放肆。

“本王在問你話呢,你聾了還是啞了,說,為何要約素兒去那後山懸崖,為何將她推下,害死她腹中胎兒,你為何會如此狠毒”他憤怒的抓著鐵欄。

芳菲緩慢的抬起腦袋,麵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那死了的人一樣,不會笑。

“王爺是來質問奴才的嗎?”她用自己都極其陌生的口語回答著他的話。

“本王問你是不是你將素兒推下懸崖的,你為何要那麽做”他不解。

“我說沒有你也不會相信,與其浪費口舌與你解釋,還不如就讓你們認為是我做的好了”她不在乎了。

“你……冥頑不靈,有你哭的時候”軒轅靜塵氣的拂袖離開。

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了,今天居然用這樣的口吻與自己說話……也好……也好……那樣,自己就不會再有一絲留戀了,從此陌路不相識吧。

夜晚~

月光照進牢房裏,芳菲坐在那裏看著僅有一絲光亮的窗口,從沒想過自己會再進來第二次,可現實……

“你很自在嗎!啊?”一個女人突然出現。

芳菲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容易害怕了,在經曆了那麽多以後,自己膽子都好像已經變大了。

“你來了,牢房裏沒有可以坐的地方,你就將就將就吧”她開口,像個主人招待客人一般。

女人有些愣住了,莫不是氣傻了不成,不然怎會如此說話打開她的牢門,徑自走了進去。

“我看你是傻了吧,嗯?”一腳將芳菲踹倒,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麗麗,你的戾氣太重了,這樣對你不好”芳菲沒有任何掙紮,任憑她折磨自己。

沒錯,來人正是賽亞寒策一直在找的女人,楊夢麗。

“怎麽,是不是很難過呀,嗯?自己心愛的人不愛自己了不說,居然還為了別的女人把自己關進這樣的地方,芳菲怎麽樣啊,是不是很心痛啊,啊?”她的腳放在芳菲的腦袋上,用力的踩著。

“對於一個已經變了心的男人,我為什麽要難過,若,心與心之間不再信任,那麽相處還有什麽意義;若,情與情之間有了猜疑,那麽繼續又是何必。不約而同的想法,成了刻意模仿的結果;不謀而合的行動,成了失去個性的動作,所以我不會難過……”她趴在地上,語氣艱難的開口說著。

愛的時候,讓他自由,不愛的時候,讓愛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