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曾記鳳凰遊,人不見,水空流。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不記得是誰釀的?
“本王當然記得是何人釀的,那是素兒親手釀給本王的,他的情本王一輩子都會記得”軒轅靜塵理直氣壯的說著。
“素兒?還素兒給你釀的!軒轅靜塵你他麽就是個混蛋”楊夢軒起身照著他的臉揮過去一拳。
“哎哎,這正商量戰事呢,怎麽又打起來了”樓滿月拉住楊夢軒。
“軒轅靜塵我告訴你,我從來沒覺得你是個偽君子,但是今天我覺得你就是個冷血的怪物,我不怕你是王爺,也不怕你砍了我,就是今天你要砍了我,我也要把話通通說完”掙脫樓滿月的拉扯,他錚錚說道。
軒轅靜塵隻是有些微愣,自己那天有喝過梨花釀,他問白素那是何人釀造的美酒,味道勝過以往自己喝的一切,他記不得了,那段記憶就像一片空白一樣,白素告訴他是她為他而釀的,可是現在他有些懷疑了……
“菲兒為了你,吃了那麽多的苦頭,你們能在一起,根本就是老天給你的恩賜,你不但不抓緊這恩賜,還那麽對待她,你知不知道她體內有多少顆透骨釘,你知不知道她自那年冬天,便身患寒症,無藥可醫,但她卻從來不與你說這些,她被賽亞寒策劫去,冒著生死一個人從邊塞皇城逃出來,隻因為她心中有你,可你呢,你在做什麽,冤枉她害死了你未出世的孩子,還是把她關起來,你摸摸自己的心說,你怎麽就把她給忘了,為什麽……”最後楊夢軒幾乎是用吼的。
“在她麵前,我甚至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又有什麽資格說他呢,自己不是一樣瞞著她,利用過她嗎!夢麗的事情,他無法跟她坦白訴說,因為他知道她不會原諒他,原諒他們。
軒轅靜塵呆愣在原地,楊夢軒說的那些為什麽他都不記得呢,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自己發生過得事情卻什麽都不記得,他失憶了嗎?
“夢軒你先平靜一下,我看事情不對,我怎麽覺得靜塵是失憶了呢”樓滿月有些懷疑的看著軒轅靜塵。
楊夢軒聽言也突然覺得情況有些像樓滿月說的那樣,如果是……那靜塵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的呢?
“沒錯,本王記不起與那芳菲的事情了”
他一開口,旁邊的兩個人瞬時都目瞪口呆了,不記得了?真的失憶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一覺醒來便不記得與她隻間的事情,別的卻都還記得!我隻記得自己應該愛過她,但是到底有多愛,愛是什麽,我卻不清楚”軒轅靜塵如實解釋著。
一覺醒來不記得與芳菲的事情,卻記得別人的!記得自己愛過她,但是有多愛卻不記得,更感覺不到比試什麽?難道……
“絕情丹”樓滿月脫口而出。
絕情丹?那是什麽東西?自己難不成真的吃了那個絕情丹所以才會不記得她嗎!軒轅靜塵想著。
“你是說靜塵吃了絕情丹?可是他為什麽”楊夢軒不解。
“剛剛靜塵說的那些症狀,絕對事絕情丹才會有的功效,讓人忘情絕愛,記不起往日的愛與人,吃過丹藥卻會對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抱有好感,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是誰了吧”
“素兒?”軒轅靜塵有些不可置信。
“她可是什麽都幹的出來,靜塵你應該比我們更了解她,她可是青樓出身的”樓滿月提醒他。
“可她為什麽要那麽做?”他還是不願意去相信。
“你醒醒吧,睜開眼睛看看誰是你該愛的,誰是不該愛的”楊夢軒不顧身上未好的傷,上前搖晃著軒轅靜塵的肩膀。
“為什麽那麽做?爭寵的戲碼罷了,你那麽愛菲兒,她肯定妒忌,加上她又懷了你的骨肉,肯定會心有不服”樓滿月絲毫不懼的說出這一切。
“哼,怎能聽你們口說無憑,我相信素兒”他需要自己去見證。
“你……好,那我們現在就去牢房看菲兒,讓你自己去見證,滿月扶我一下”楊夢軒捂著屁股,他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好,我就同你們一起去,如果真如你們所說是素兒做的這一切,我絕不會姑息她,但是……事實如果不是這樣,那你們也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他不希望是素兒做的,他想去相信她。
楊夢軒與樓滿月對視一眼,無奈的搖搖頭,他是豬油蒙了心吧,真是讓人忍不住想打他一頓,但是這也隻能是想想了,畢竟他是王爺。
邊塞皇宮……
“你說什麽……?”
“回皇上,探子來報,事實確實是這樣,芳菲姑娘被那塵王下令關進了大牢,原因好像是塵王的愛妾不小心落了胎,說是芳菲姑娘所為的,那塵王因此還遷怒了楊夢軒,賞了他三十大板”侍衛跪在下麵一一匯報。
“這個軒轅靜塵,居然敢如此對待菲兒,朕豈能饒他”他憤怒的敲擊著桌子,桌上的奏章都被震的散落了一地。
侍衛目睹著這些,有些懼怕著,皇上的內力也太深厚了,這一拳如果打在自己身上的話,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啊。
“回皇上,還有一事……”
“有什麽事,一次說完”他語氣陰沉。
“探子來報,在軒轅軍營看見了楊夢麗,而且她還多次進過關著菲兒姑娘的大牢”侍衛小說的看著他的臉色,果然見他臉色極為難看。
“來人,傳旨二十萬軍馬城外侯著,今夜突襲軒轅”他不能在等了,那個女人出現一定會傷害菲兒,他還沒有忘記她上一次是怎麽折磨菲兒的。
菲兒,等朕,朕馬上就去救你。
軒轅靜塵三人趕到牢房的時候,已經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她趴在地上,腦袋側著,左臉上一條長長的刀疤,猩紅的血液觸目驚心,她的嘴裏,身上,到處都是鮮血,整個人就如泡在血水裏一樣,濃重如油彩。
楊夢軒瘋了一般的跑過去,將她抱入懷裏,緊緊的裹著,她的體溫已經消逝,周身冰涼,要不是感應到那鼻間僅存的一絲氣息,所有人都會以為她已經死了。
“菲兒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他不停的說著對不起,仿佛那樣就會把她喚醒一般。
軒轅靜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怎麽會這樣呢?走過去低下身子,伸出手想要撫摸她,卻被楊夢軒一掌推開。
他退至牆角,猛的一口鮮血湧出。
謝謝公子相救。
姑娘,我們可曾見過嗎。不曾
你會吹簫嗎!可不可以幫我。
你為什麽看不清我的心,我喜歡你……
過去的一幕幕,回憶一般出現在他的腦海裏,第一次相遇,他對她傾心,他救她於山賊之手,他們的山盟海誓,他們的情深似海,他們一起攜手看日出,他們的一切,他都記起來了……
看著楊夢軒懷裏的芳菲,軒轅靜塵突然無力的跪下,眼淚緩緩滑落,五官揪在一起,他無聲抽泣著,是他傷害了菲兒,是他傷害了他最愛的人,是他……
看著跪在地上,痛苦萬分的軒轅靜塵,樓滿月知道他已經恢複記憶了,不然他不會這麽痛苦,原來絕情丹的解藥居然是要用最心愛的人的生命去解,他明白了,那個女人,居然那樣狠嗎?
芳菲在一片抽泣聲中漸漸地睜開了眼睛,她不是應該死了嗎?回光返照嗎……
“夢……夢軒”聲音素蚊蠅般,她手腳筋斷了,動彈不得,她苦笑,全身上下也就隻剩下一張嘴能動了吧。
“菲兒,菲兒”楊夢軒看著突然醒來的她難免有些激動。
“菲兒,是我”軒轅靜塵聽到芳菲的聲音,立刻起身爬一般的奔了過來。
芳菲卻不在看他,他心裏像千隻貓在撕撓一般,疼的他千瘡百孔。
“菲兒你挺住,我帶你去看大夫”楊夢軒說著便抱住她起身。
“沒……沒用……了,我手腳筋……都已經斷了……別……別浪費時間了”她斷斷續續的說出寫幾個字。
手腳筋都斷了?軒轅靜塵抬手看過去,卻隻見她的手臂和腳踝都已耷拉著,露出森森白骨,他聽見他的心都碎了,透骨釘,寒氣入體,毀容,手腳筋被斷,她竟是那樣被他無情的打入大牢的嗎,那些傷口就像傷在他自己身上一樣,再也無法愈合。
他想上前去抱住她,和以前一樣,可是他卻連那個勇氣都沒有了,他不敢,自己把她傷害成這樣,有怎麽敢求得她的原諒呢!
“菲兒,對不起,我來晚了”如果他在早來一會,她就不會成為這樣。
“夢軒……帶……帶我去看……去看……日出”她想在死前在看一眼,就算是為她今生,為他們的感情劃上一個句號吧!
楊夢軒點點頭,抱著他走出牢房,經過軒轅靜塵身邊的時候。連停都沒有停一下。
某一刻突然意識到你已經離開我,而我,還在原地徘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