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也看到了靳曉思的表演,心底一陣冷笑,現在的女孩子為了達到自己的目標根本是不顧一切,看來不好好消磨一下她的銳氣,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主意一定,她給克魯伊夫打出了去美國總部參加培訓的推薦信。
赫連娜看到靳曉思這樣,以為她真的是傷口又痛了,連忙過去扶她。靳曉思推開她伸過來的手:“我沒事了,謝謝。”說完她和露茜向外走出,露茜回頭看了眼赫連娜,眨了下眼,赫連娜心領神會。
沈飛走到露茜麵前:“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怎麽就活動的事情再確認一下!”
露茜點頭,靳曉思有點不悅,但是這是工作,她又不能貼上去,隻好說:“那你們去吧,正好我傷口有些疼,就不吃了。”
淩偉軒聽到說:“不吃飯怎麽行,和我們一起去吧,本來你也是功臣之一。”
靳曉思的眸中閃露出光彩,她們一起來到電梯間,沈飛對赫連娜說:“你忙完C組的活動了嗎?”
赫連娜點頭,沈飛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那可太好了,你又可以全身心地投入我們的活動了,這個活動不能少了你。”
“你可過獎了,能讓我忙起來,是對我最好的事。”赫連娜真誠地笑了。
沈飛腦海中閃過那晚她淒慘地哭相,又瞥眼看到靳曉思對淩偉軒嫵媚的笑容,強烈的對比在心中閃過,他徹底地厭惡靳曉思了。
淩偉軒請靳曉思和赫連娜在盈科中心的二樓L’isola餐廳用餐,靳曉思一進餐廳就問:“淩總很喜歡意大利餐嗎?上次就是在Danieli's。”
淩偉軒笑了:“我的外婆是意大利人。”
“天啊,怪不得你會那麽帥。”靳曉思笑語。
赫連娜一直很安靜,其實她是在腦中籌劃著沈飛的活動,淩偉軒對靳曉思的喧賓奪主也有些反感,但是又不好表現,一頓飯吃得多少有些尷尬。
吃過飯,淩偉軒對她們說:“不好意思,我下午要回上海了,就不送你們回公司了。”
赫連娜點頭:“謝謝您的大餐,這裏的問道真的很棒。”
淩偉軒笑著和她們告別,赫連娜她們坐上出租車,靳曉思沉默了,她覺得很累,這次生病讓自己更是有所體會,如此賣命根本不行,必須要盡早找到捷徑,盡早擺脫現在這種生活,要過有錢有閑的日子。
回到公司,露茜就和赫連娜轉述了沈飛的一些設想,赫連娜認真地聽,然後將活動策劃案又修改一遍。
靳曉思回到座位上,開始準備T品牌的活動,想起今天淩偉軒對自己的疏冷,看來這條路行不通了,於是想起去美國培訓的名額之事,她走到琳達麵前:“琳達,是不是去培訓的名額要定下來了?”
琳達抬頭,對靳曉思笑了下:“應該是明後天就出來了,你應該問題不大的,我一會兒再和斯黛拉確認下。”
靳曉思笑著道謝,端起琳達的水杯:“要柚子茶嗎?我去給你接來。”說著往茶水間走去。
安妮正好在茶水間,她離上任的日子還有一個月,看到靳曉思進來,她微微一笑:“身體好些了嗎?”
真是要當VP了的樣子,靳曉思心裏有些不屑,但是臉上笑著:“好多了。”
安妮點了點頭:“C品牌的活動做得不錯,不過大家都說,發布會現場的比預演時好了很多。”
靳曉思的笑容有點凝結,這就是說自己做的比赫連娜的差了,怪不得淩偉軒今天來隻想請她一個人吃飯,怪不得溫蒂她們對自己不聞不問的,原來是更願意協助赫連娜,她的心裏上下翻滾著。
安妮看出她內心的不平,偏偏還添油加醋道:“琳達說的話有時不太管用,赫連娜可是海蒂一手帶出來的。”說完她走了出去,看來艾麗絲還是年輕,幾句話就攛掇出問題來了。
喝著咖啡,安妮的心舒爽無比,海蒂、琳達和自己鬥了這麽久,自己終於熬出頭了,而且是高於她們的位置,終於擁有了話語權,雖然日後並不會把她們怎麽樣,但至少不能讓她們太輕鬆了,要不心中憋了這麽久的惡氣怎麽抒發?
靳曉思將琳達的柚子茶端了過去,琳達沒有在座位上,看來是去斯黛拉的辦公室了,她在心裏祈禱,安妮說的話可不要成真。
過了很久,琳達才從斯黛拉的辦公室裏走出來,看到靳曉思抬眼,滿心期待地看向自己,她歉然地笑了下,她真的盡了力,可是克魯伊夫選擇了赫連娜,這個對於斯黛拉和自己都是無能為力的決定。
靳曉思看到琳達臉上的歉然,失望地低下頭,不必問也知道,那個名額不屬於自己了,可是會屬於誰?於是她起身去了琳達的身邊,琳達和她去了小會議室。
關上門,琳達歎了口氣:“培訓的事情,我很遺憾。”琳達雙手環胸看著靳曉思:“我一直和斯黛拉力薦你,斯黛拉也比較認可你的,尤其是這次C品牌的活動,你帶病堅持工作,讓我們都很感動,可是你也知道,最後的發布會是赫連娜做的,效果比預演時好很多,淩偉軒在活動評估上給了她很高的分數,這些匯總到克魯伊夫那裏,他選擇了赫連娜。其實我也無可奈何,你也知道……我並沒有那種權利!艾麗絲,忘了它吧,明年還有機會!”
“我,沒有關係的,赫連娜的命比我好,我隻是有些羨慕又嫉妒……”靳曉思可憐兮兮地抬起頭看了琳達一眼,“我也就在你麵前訴訴苦,要不然就要瘋了;我知道,我應該忘記。”她坐在那兒垂下頭去。
琳達拍拍她的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一定還有其他機會的,你隻要努力,接替我AM位置的人,我應該有話語權的。” 說完琳達走出了會議室,她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等琳達走遠,靳曉思的眼神透出寒光,“什麽嘛,你怎麽就能確定自己一定能當上AD?保不齊又是一個空頭支票。”靳曉思歎氣:“看來我們兩個都屬於是有才幹,卻總也得不到上司賞識的人,‘太露鋒芒的人容易沒飯吃’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她自嘲地笑了,卻又立即浮現出憤恨,赫連娜憑什麽就這麽好命?就算是運氣好,也沒看過像她運氣這麽好的。處處搶了自己的風頭,將自己壓製得完全英雄無用武之地,真是太不公平了。
靳曉思難過地走回自己的工位,赫連娜沒有在座位上,她恨恨地拿了手機出去,這時,誰能給自己安慰呢?她撥通了沈飛的手機,沈飛幾乎是接了起來:“有什麽事嗎?”
冷冷地聲音讓靳曉思有些不適應,她慘兮兮地說:“我好難過。”
沈飛不耐煩地說:“我現在很忙,而且,你難過關我什麽事。”說完他掛了電話。
靳曉思愣在那裏,自己又怎麽得罪他了。
赫連娜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她從茶水間跑出來接:“拉爾夫,我的活動修改稿你看到了?”
沈飛說:“是的,我給卡琳娜看了,她很滿意,明天會上報給總部,晚上我們慶祝一下吧。”
“好啊,還是我請你吧,這個活動策劃讓我又提升了不少,很想去baby face,冰火兩重天的味道很棒。”赫連娜笑了。
沈飛說:“又能聽到你的笑聲真好,晚上去個安靜些的酒吧好了,等你忙完了,給我短信,我去接你。”
赫連娜一下愣了,臉有些紅。
靳曉思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心下的憤怒猶如洪水泛濫,她利劍般的眼神若能刺穿人,赫連娜早就千瘡百孔了。
晚上9點,赫連娜完成了M組的PR稿的撰寫,給沈飛發了短信,然後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很多人都有應酬,辦公區裏剩下工作的人不多了。
斯黛拉走了過來,對赫連娜說:“去美國培訓的名額我為你爭取到了,克魯伊夫已經上報給總部了,你準備辦下護照什麽的,等春節回來,你就可以辦簽證了。”
“真的嗎?”赫連娜好興奮。
斯黛拉笑了:“因為你很努力,也很有潛力。”說完她走出公司。
沈飛打來電話說到樓下了,赫連娜走出公司,坐進沈飛的車裏:“酒吧有安靜的嗎?”
“當然,今天去‘隱蔽的樹’。”沈飛說。
“隱蔽的樹?酒吧裏有樹嗎?很好聽的名字。”赫連娜笑了:“是不是因為酒吧裏有一棵老樹在根繁葉茂著,像童話一樣長滿了故事,或者像電影裏張大民那棵舍不得砍掉因而長在屋子中間的大樹一樣,寫滿生活。”
沈飛看了一眼赫連娜:“你還會幻想,看來沒有對生活失望。”
“就算再痛苦,也不能對生活失望。”赫連娜說。
“你不恨林彥嗎?我都有些討厭他。”沈飛問。
赫連娜歎了口氣:“恨他有用嗎?如果他真的和我的朋友在一起很開心,很快樂,我又何必成為他們的絆腳石。再說,我們這代人,對情感不是那種偏執,而是豁達,愛不在了,就放手,當時會哭,會痛,但是過後也可以連根從心拔除。”赫連娜說著,心裏仿佛真的拔除了隱痛似的輕鬆。
沈飛的心莫名疼了下,看來看似活潑的赫連娜,內心是感性又灑脫的,這樣的女人才適合自己,不會讓自己太累,也不會對自己糾纏不清。
到了隱蔽的樹,他們走了進去,裏麵沒有樹,隻有一屋子的人和酒,還有牆上滿滿的畫。像一個城堡,濃濃的西洋風格。
沈飛和赫連娜坐在一個安靜的角落,沈飛點了傑克丹尼斯加可樂,赫連娜笑了:“上次是芝華士加綠茶,這次是傑克丹尼斯加可樂,為什麽不喝純的。”
沈飛微笑:“那多單一,多嚐些變化,是種好的感受,再說,哪有那麽多本質的純淨可以享受?”很自然的,沈飛把自己的頹廢氣帶了出來:“其實‘傑克丹尼斯’是一款中檔偏下的威士忌,它的味道,香鬱並且帶著一股澀味。加上可樂,會是很不同的感受。”他靜靜地等侍者端來酒,心裏在想,自己雖然現在的收入比之兩年前有了天壤之別,可人的本質沒有變。在他眼裏,這種黯淡的色彩就像他的人生——滿是滋味。
酒來了,赫連娜嚐了嚐,味道有些怪,說不上好,也說不出差,沈飛慢慢地喝著,享受酒吧裏的氣氛。
赫連娜說:“春節過後,我要去公司總部培訓3個月,我們的活動計劃要在這之前定下來。”
沈飛驚訝:“能得到CIG的培訓機會很是難得的,你很厲害,不過是你應得的。”說到這裏,他在心裏暗笑,靳曉思一定在哪裏恨得牙根發癢呢。
12點了,沈飛送赫連娜回家,竟然有些不舍,他搖頭甩開自己的念頭,也許是應付女人應付得累了,很想擁有赫連娜這樣的女人,但是他又不想傷害已經受過傷的赫連娜,內心很矛盾,可是那種渴望又是那麽的強烈。
到了小區門口,赫連娜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沈飛拉住了她的手,靜靜地看著她,緩緩地靠近,赫連娜有些驚訝,可是看到沈飛明亮的眸,帶著深情,一下迷惘了。
“悲傷不是掩飾就不在的,還是忘了林彥吧,他不值得你對他那麽好。”沈飛對她說完,輕輕吻了她的額頭,然後坐正身體:“回去吧,好好休息。”
赫連娜愣了半晌,打開車門,外麵的冷風吹得自己一陣戰栗,她關上車門,逃似地跑向家,沈飛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內心的複雜滋味泛濫。
赫連娜回到家,躺在**,心情久久不能平複,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得到了培訓機會,又得到了自己曾經暗戀的偶像的吻,這個吻代表什麽?安慰還是……
想想自己的悲傷,自己的愛情,赫連娜竟然笑了,世界上每樣事物都有很多競爭者,更別說愛情。自己抓牢了,他就真的屬於自己麽?沒有誰非愛誰不可,沒有誰真正屬於誰,也沒有誰真正了解誰。麵對愛情的競爭,輸給自己最好的朋友,並不能算是太悲慘,至少在欣賞男人的角度上,自己和辛蒂又達成了一致。
拿出辛蒂送的薰衣草油塗抹在傷痕上,看來,這傷疤會慢慢平複,心底的悲傷也沒有那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