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還未破曉,天空中隻有那一點淡淡的曙光。

雲建南收拾好行囊,隻有一個袋子被他提在手裏,透明的塑料袋裏一眼可見裏麵出了一桶泡麵,都隻有兩瓶水。

其餘的東西他一律未帶。

本來要走,後來又想起什麽轉身回去拿起桌上的便簽筆在紙上留下兩行字,又充錢包,拿了兩張百元大鈔壓在下麵。

他的頭裹得很嚴實,隻露出了一雙眼,穿著一身黑,從上到下都是一身黑。

弓著腰穿梭在旅店狹窄的走廊裏,格外引人注目。

走到1樓,一個男子正趴在桌子上睡覺,雲建南瞄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鍾表。

時間剛剛好,來不及多做思考,他便消失在旅店門口。

一陣風起。

趴在桌上的男人迷迷糊糊的抬起了頭看了一眼,麵前空無一人,整個房間裏也沒有人影,又趴下繼續睡。

賀淩峰沒有手機,隻有現金,沒有任何通訊工具,也無法打車,他隻能步行,一個時辰隻有一個時辰,他就能到雲氏輪渡口。

他腳下順風走得飛快,不敢有任何懈怠,大街上車非常少他走路都能聽見自己急促的腳步聲。

輪渡口。

絡腮胡男人蹲在岸邊,手裏夾著一根細煙,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後,把煙頭摁在了荒草上,嘴裏便嘀咕著。

“怎麽還沒來?快到時間了。”

剛剛說完,便看見遠處有一個瘦小的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大人從上到下一身黑,甚至連頭都蒙了起來,絡腮胡男人站起來,目光深邃的看著前方,打了一個寒顫。

雲建南也看到了對麵直視著他的男人,他記得很清楚,那天在旅店門口,就是他進來通風送信。

緊張的心也不再緊張。

“還挺守時間的嘛,這時間卡的剛剛好,不晚也不早。”

絡腮胡的男子看著麵前的雲建南。

“船在哪裏?”

雲建南低著頭,低沉的嗓音十分富有磁性。

“稍等稍等,不是還有5分鍾嗎?5分鍾後船必到。”

“船應該會按時按點到吧,應該不會推遲或者延後吧?”

雲建南小心翼翼問道。

“不會的,你放心吧,我是做什麽的我就是跑運輸這口飯吃的,平日裏雖然我隻開出租車,可是這條航線上沒有我不認識的人,雲氏所有跑車的人我都認識,輪船渡口的船夫和船長,我們都打了十幾二十年的交情了,我們的關係非一般能比,所以他們的信息我都太清楚了。”

男人信誓旦旦。

“怪不得你能找到我,我就說你如何找到我的?你要是認識那麽多人都是你眼線的話,你要找到我也很容易。”

雲建南說道。

“那是那是,可是你別以為我是為了錢,什麽事都願意幫的人,我可不願意,要不是因為溫先生的舉動徹底打動了我,讓我深深折服,不然我怎麽會答應這件事情,不過我也沒有讓他們失望,我在茫茫人海中能找到你,也沒辜負他們對我的信任。”

男人說話的時候有些得意,再次從口袋裏出掏出一盒煙,遞到雲建南麵前,“哥們兒來一個不?”

雲建南擺了擺手,“真不好意思,我向來不抽煙。”

“看來也是一個不抽煙不喝酒的男人,來一根吧,凡事都得有第1次不是嗎?今天一走還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就當是最後一次。”

絡腮胡男人手舉著煙。

“你說的也沒錯,這一走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回來,甚至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再回來,那就抽一根吧。”

雲建南緊繃著的神經在此刻放鬆下來,他將臉上的黑巾摘下來,露出了整張臉。

“你,你好眼熟,我覺得在哪裏見過你?”

看到雲建南的真實麵目之後,有些疑惑的問道。

“嗬嗬。”雲建南沒有回應,隻是笑了一聲。

“哦,我想起來了,我是在電視上看到你的雲台上出現的女屍,那個女人她丈夫不就是你嗎?她那張臉跟你是一模一樣呀,難道你…。”

胡子男邊說邊伸手指著麵前的男人。

“你認錯了!。”

雲建南心一沉,將剛剛點燃的煙用手掐滅,丟入了麵前的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