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桑野看著首飾盒, 像做夢一樣。
小派被純粹的金色和翡翠綠閃了一下眼,反複看了兩回,“我靠”一聲, 撲到桌前:“這這這,這不是你上次給我看的那個七百萬?!”
“啥七百萬?”胡夫驚得睜大眼, 道, “拆快遞還能拆出輛蘭博基尼!”
“不是蘭博基尼,是奢侈品珠寶……不過會不會是仿製品?”小派伸出爪子想摸,難以置信道,“現在粉絲追星都這麽狂熱的嗎?是我沒火過, 還從沒見過這麽大陣仗。”
桑野不等小派摸上手,“啪”一下闔上蓋子, 胸口好一陣起伏, 又轉頭問喻皓天:“誰送來的?能不能找到人?”
喻皓天拿起那個破損的快遞紙盒查看麵單:“這兒寄件人都是空白的, 你去問快遞,人家大概有信息保護協議……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七百萬的戒指,靠,拿個破盒子就寄過來了, 多有錢?還真不怕丟啊,我要是開菜鳥驛站的我都不敢收。”
“害, 信息都隱去了, 說明是真心想送, 肯定不想讓你還回去或者找到人了。”小派興致勃勃,說, “白毛, 快戴上看看, 你不是一直想攢錢買嗎?現在粉絲幫你一步到位了。”
桑野摩挲了一下首飾盒的絲絨表麵,擰了下眉,把盒子攥進掌心:“我一定要找到那人”
胡夫點頭:“非親非故送這麽大禮,要我我也不敢收。”
“你要找人還不簡單?”小派靈機一動,出謀劃策,“就想想你是不是微博上發布過關於這個戒指的動態,有誰比較積極地評論了?或者你跟誰說過喜歡這款戒指不就得了?”
然而這也正是桑野感到古怪的地方,他抿了下唇,道:“我隻跟你說過。”
小派:“嘎?”
“那還真就是心有靈犀了。”喻皓天嘖嘖稱奇,接著突然想到什麽,抬頭看去,“對了,談神,我們Song出這麽大事,你怎麽問都不問一聲?好歹給想想辦法啊,小朋友都要急壞了。”
話音剛落,小派和胡夫的視線齊刷刷望向談默。
經喻皓天提醒,他們才發現自始至終談默都顯得很安靜。
就說在七百萬麵前,連一點八卦的閑心都沒有?
更別說他平時對桑野有多麽多麽關心和照顧了。
桑野也偏過臉看向旁邊。
男人一直在電腦上幹自己的事。
桑野低下眼睫。
對於Talk來說,這或許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也並不關心誰送了他什麽……
談默這時端上水杯,起身,眼神示意小派給他讓道,在經過桑野時又停下,低眼看向首飾盒。
桑野不自覺將絲絨盒子往掌心裏藏了藏。
談默看桑野一眼,伸出手:“我看看行嗎?”
“嗯……”桑野遞過去。
談默單手推開蓋子,對著翡翠戒指打量了會兒。
大家都等著他發表看法。
談默卻把杯子放回桌上,一聲不響地摘下那枚戒指,彎下腰,撈起桑野的左手,將戒指推進他的中指。
桑野茫然地看著。
戒指一路推到了底,尺寸不多不少,完美契合。
其他人也被談默這一舉動弄懵了。
談默將桑野的手傾斜過一定角度從側麵看,又放平。
從窗外灑進來的陽光下,金色和翡翠綠色纏繞上少年纖白的手指,少年的手在這一瞬間成為了第三種玉石,互相印襯,美麗不可方物。
“可能單純覺得適合,所以才送你。”談默垂睫看著,嗓音低磁寡淡,“沒有人會不經思索送七百萬的禮物,他已經想好了,你不用再替他做決定。”
其他人麵麵相覷,對於談默如此果決的做法出乎意料,但仔細一想,這話又沒毛病。
桑野看著手上的戒指,又看向談默跟他相握的手,臉上莫名騰起熱意。
談默鬆開桑野的手,重新端起杯子,出去前,拍了拍那顆白色的腦袋:
“留著吧,很好看。”
桑野眼一眨,沒說話,卻顯得十分乖巧。
談默一發話,這事就算解決了。
喻皓天道:“Talk說的也有道理,先留著吧,反正現在沒地方還,如果後續聯係上了的粉絲,我這邊會通知你,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後麵我也會加強管理送禮這塊的事情。”
喻皓天揮揮手,讓吃瓜的兩人趕緊去訓練,然後就出去了。
小派在後麵笑著跟胡夫小聲道:“剛才我哥給白毛戴上戒指的時候,太真實了……我差點以為是求婚現場。”
“我也以為呢。”胡夫笑嗬嗬地道,“不過咱談神絕對占到便宜了,戒指是粉絲送的,好嘛,他倒是自己給Song戴上了,瞎幾把撩,我要是妹子,我要當場讓他娶我!”
“就是就是,不娶何撩!……”
倆人即便是壓著嗓音調笑,可桑野就坐他們後麵,依舊把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桑野抬起雙手,用手背撐住臉頰,低斂下去的眼睫羞澀地顫動。
他能感受到戒指貼在滾燙的臉頰上,高溫對比下,觸感愈發顯得冰涼。
即便是現在回想談默給他戴戒指的畫麵,桑野心跳也快得幾乎要蹦出來,好像要壞掉了,同時止不住地浮想聯翩。
桑野轉過左手放到眼前端詳。
他剛收到戒指的時候無措又懊惱,甚至還氣得有點想哭。
因為他想要這戒指,但並不是買來給自己戴的,不說突然受如此大禮會令人感到負擔和莫名其妙,光想想錯過的全球最後一個名額就讓他欲哭無淚。
可之後在談默的安撫下,桑野漸漸冷靜下來,拋卻了自己的小心思,便能夠體會到那位不願意透露身份的粉絲含蓄又深沉的喜愛,坦然受之後,打心眼裏感謝對方,但依舊覺得這樣的做法不可取。
他自己追星不理智,不代表讚同別人追星時也不理智。
桑野現在已經打算把戒指留下了。
不是為了粉絲。
——心意他領了,但東西他隨時做好還回去的準備。如果找到了那位粉絲,或者未來粉絲反悔想要回去,他到時候會協商買下來,即便加價也可以。
而是因為Talk說他戴著很好看。
桑野重新打量手指上的戒指,又想到這是談默給他戴上的,再次悄悄紅了臉。
……
談默倒水回來的時候,桑野正在模擬器裏練壓槍。
他坐下,瞥了眼少年搭在鍵盤上的那隻手,拿起耳機:“怎麽不戴了?”
桑野拽下一邊耳機,湊近一些:“什麽?”
談默微抬下巴,示意他的手。
桑野下意識蜷了下手指,臉色羞赧:“平時訓練還是算了……不方便,再說太貴了。”
談默這時才漫不經心問一聲:“喜歡嗎?”
桑野歪過頭想了想,一點頭:“喜歡。”
談默視線滑過少年微微翹起的柔嫩唇角,垂下眼,聲音低了:
“喜歡就好。”
***
中午的時候,喻皓天在官博上發布了動態,委婉地提醒粉絲不要送貴重禮物,重要的是心意之類雲雲。
然而到了下午,桑野收到天價戒指的消息就在網上不脛而走。
【據傳是七百萬,貧窮限製了我的想象力Orz。】
【Song寶排麵拉滿。】
【現在職業選手比明星還撈金了?】
【電競圈的風氣整頓整頓吧,都沒以前純粹了。】
【有些人別酸,人家粉絲送禮花你錢了?】
【[doge]現在壓力來到了談神這邊,問,未來要買什麽牌子的婚戒,才能不輸給粉絲?】
【……】
晚上二隊的人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也在津津樂道這事。
疾風一邊大口塞飯一邊刷微博,羨慕地歎一聲:“要是粉絲送我這麽個戒指,我直接原地退役。”
勁草搖搖頭:“瞧把你出息的。”
疾風:“你不心動?”
勁草:“我直接說耶斯,哎杜。”(yes, i do——我願意)
疾風:“嗬,原來你才是最出息的。”
暗流反扣下手機,低頭吃飯,語調譏諷:“能送這麽貴的禮物隻能是男人了吧?真是什麽禮物都敢收……不過他大概挺享受這樣被男人追捧的……”
疾風和勁草互相看一眼,麵露尷尬。
這惡意太赤·裸·裸了,無論如何都圓不過去了。
他們隔壁一桌,鄂蘭坐那兒,不過他吃飯的動作停了,盯著眼下的飯菜,過了半刻,放下筷子,偏頭看向暗流。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擋在了過道之間,遮蔽他的視線。
鄂蘭抬頭,看到一顆奶白色的腦袋,背對他。
鄂蘭淡漠地斂睫,又重新提起筷子,事不關己地繼續吃飯。
另外一桌,自從桑野出現後,氣氛就尬到停滯了。
桑野不緊不慢地吸掉最後一口酸奶,把塑料罐拍在桌上,兩手撐桌,看著暗流:“你說什麽?”
由於他聲音沒收著,甚至可以說比平時還提高了音量,所以幾乎半個食堂的目光都轉向了這邊。
暗流目光僵直地左右看看周圍,一臉窘迫,硬聲道:“沒說你。”
“沒說我嗎?”桑野聲音越來越大,質問道,“你為什麽不承認?又為什麽誣蔑我?這樣會讓你心理平衡是嗎?”
現在整個食堂都看向這邊了。
周圍有好多新來的青訓生,崇拜暗流的不少,他們不斷朝這邊投來視線,並且開始竊竊私語
暗流幾乎要汗流浹背了,端起餐盤就要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桑野卻往旁邊擋了一步,雖然比暗流矮了那麽一點點,但是昂著腦袋的姿態完全碾壓:
“裝瘋賣傻可以啊你,不過我知道你在說什麽就夠了,你這種人我見多了,掛在網上叫盧瑟(loser),放在現實裏叫垃圾,以前打不過夏之言,現在贏不了Elan,我?你再練八百年也趕不上,所以唯一能讓你覺得高尚的時候就是貶低我的時候吧?我很奇怪,你這種人怎麽還能留在WLG?”
暗流臉色白了又紅,氣到發抖:“你!”
他沒想到桑野是真的能撕破臉,大庭廣眾下就跟他吵起來,簡直不按常理出牌,連一點人情世故都不講。
但是他一轉眼,發現大家對桑野指指點點,應該是不知道事情始末,光看到桑野咄咄逼人了。
暗流轉而露出個苦笑,一副老實人被逼無奈的樣子:“我剛剛真不是在說你,你太敏感了,有什麽問題你去找戰隊經理,我知道你厲害,但沒必要把我踩這麽狠吧?”
他已經準備好了相應的對策,就等占領輿論的上風。
結果桑野一扭頭,走了。
“…………”
這讓暗流有種力氣使不出來的憋屈感,臉色都陰了。
他終於看明白了,桑野就是純粹要膈應他,可以不計後果的那種。
桑野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倏地頓住腳步。
前方,談默靠在玻璃門旁,那副閑散的姿態也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
桑野一下子跟打回原形似的,臉色紅了,尷尬地咬了咬舌尖,不敢看談默,連聲招呼都沒打,低著頭快步從他身旁經過。
談默微微偏了下臉,直至桑野的身影消失在過道裏,他才將稍顯冷淡的目光投向暗流,然後朝門外偏了下頭。
……
暗流進入會議室的時候,心情還是七上八下的,深吸了好幾口氣。
談默靠坐在投屏前方的主位上,朝右下方的椅子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坐。
“為什麽吵起來?”
暗流稍稍鬆了口氣。
Talk不知道事情原貌,隻要他咬死不承認,再讓疾風勁草閉嘴,那霸淩隊友的人就是桑野。
而Talk最厭惡的,就是隊內有成員挑事。
暗流低下頭,仿佛受了不公對待,道:“可能是Song剛進來的時候我沒讓他進群,他對我意見一直挺大的,我吃飯吃得好好的,也就對他收到禮物的事評價了一句,他就開始罵我……挺莫名的。”
談默轉動圓珠筆,掀眸看他一眼,問:“評價了什麽?”
“就說挺羨慕的。”暗流聳肩,道,“不知怎麽進他耳裏就成陰陽怪氣了。”
談默繼續翻閱麵前的一疊簡曆,又轉了會兒筆,才停下道:“桑野年紀還小,性格比較衝動。”
暗流徹底放鬆下來,露出得意的微笑:“我知道,我不可能跟他計較……”
——“但他有句話說得沒錯。”
談默將筆按在紙上,不輕不重“啪”的一聲,抬頭。
“你這種人怎麽還能留在WLG?”
暗流莫名打了個寒顫,臉上迅速失去血色。
談默靠在椅背上,神色寡淡:“以前Shine還在的時候我就聽說過一些事,想找你聊聊,但那時候教練保你,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你好像……變本加厲了。”
暗流開始滴冷汗了,張嘴:“隊長,我……”
“在我這兒,能替換你的人很多,並且能做得比你更好,如果覺得WLG虧欠你,你也可以去找適合的地方。”談默沒聽他說話,站起身,淡淡扔下一句,“不要來打擾我的隊員,尤其不要招惹桑野,我的忍耐力隻有這麽多了。”
會議室的門關上。
暗流癱坐在椅子上,一時間,覺得前程蒙上了一層灰。
……
桑野坐在一隊的訓練室裏,咬著手指甲,快糾結死了。
他該怎麽跟Talk解釋?
暗流說過的那句話,難聽到他開不了口複述,也因為太難聽,而不想讓Talk知道。
但如果不說,就好像他在欺負人一樣。
桑野皺了下眉,趴到桌子上擺爛。
要不然直接認個錯得了。
反正又不是真心的,他以後也不會叫那個暗流好過的,
就在這個時候,練習室裏有人進來了。
桑野看了眼,發現是談默,立即坐起身。
可談默卻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神色如常地在旁邊的位置坐下,問他:“怎麽了?”
桑野低下眼,手指纏了會兒衣服下擺,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臉色漲紅地囁嚅:“剛剛在食堂,我不應該……”
“你沒有不應該,也沒有做錯什麽。”談默卻直接打斷,說,“該道歉的是暗流。”
桑野愣了一下,抬頭。
“還有我,沒有及時處理隊裏的紛爭,讓你受影響,對不起。”
談默伸手,似乎想像往常那樣拍拍少年的腦袋,但是臨近了,又頓住。
桑野沒想到反而被安慰了,烏亮的眼瞳隨之上移,去看談默的手。
談默蜷了下手指,又把手放下。
桑野有點失落,但下一秒就打起精神,連忙擺手說:“你當然不用道歉,跟你沒有關係的,壞的是那個人。”
談默沉默了一會兒,問:“第一次聽到他說你的時候,為什麽不告訴我?”
桑野撓了下頭,臉有些燙:“他說得很難聽,還提到你,說我釣你什麽的……反正很難聽。”
談默想了想,低聲道:“有什麽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用不好意思,也不要怕誤會,我……”抿了下唇,“我知道你是直的,對我沒那種心思。”
桑野刹那間表情有些茫然。
不知道為什麽,他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跟小派一遍遍說自己是直的。
但談默說出這話的時候,他心裏產生了一種空****的感覺。
隻是還不待桑野細想,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小派衝進來,在桑野桌上放了一罐紅牛,伸手快速搓了把他的腦袋,滿臉興奮:“牛逼啊白毛!聽說你在食堂把暗流給懟了,懟得人直接請假,晚上的訓練賽都不參加了,自閉了!”
桑野煩躁地打他的手,不過小派擼完就跑,躲避的姿態熟練到讓人心疼。
桑野捋了捋被揉亂的頭發,暗暗奇怪。
自己懟人效果那麽驚人嗎?
他看剛剛暗流在食堂的時候,似乎還想跟他杠。
桑野輕蹙一下眉,扯開紅牛的拉環。
能把暗流懟到自閉,那他可真是牛逼壞了。
***
隔日上午,談默直接拖著行李箱來到練習室。
桑野這才想起來,談默要回家幾天。
他忙塞一口混沌,翻閱一旁的台曆,發現距離談默生日隻有三天了。
桑野臉上閃過一絲擔憂,趁四下裏無人,小聲叫談默:“Talk……”
談默正收拾桌麵,偏頭看他,問:“什麽?”
桑野瞄了眼談默的桌子,工整幹淨,永遠一絲不亂。
再看自己的,亂作一團,每次開始訓練前都要把東西往旁邊一堆,才有地方放手。
Talk不愧是處女座……
桑野忸怩了一會兒,直到臉色都憋紅了,才問:“你大後天回來嗎?”
談默想了一下,道:“請了一周假,事情還沒辦好,應該還在家。”
桑野“哦”了一聲,明顯失落地低下頭。
談默察覺到他異樣,正要詢問,接著就瞥見桑野桌上堆歪的台曆上,在“23”的位置打了個鮮紅的圈,後麵還連著畫了好幾個五角星。
看得出那是個對少年而言很重要的日子。
談默心裏感到柔軟,但是也止不住漫上一股酸澀。
從前,桑野的喜歡和崇拜是一種恩惠,但現在對他來說卻成了一種天真的折磨。
談默咬了咬下唇,低聲安慰桑野:“沒關係,回來會請你們吃飯,到時候補過也一樣的。”
桑野眉尖輕顫一下,點頭,嘴裏的小餛飩都不香了。
這是他來到Talk身邊後,Talk的第一個生日,他以為不用再隔著屏幕祝福了。
不過桑野很快整理好了心情,抽了張紙巾擦嘴,抬頭看談默:“對了,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桑野之前想好了要送什麽,可惜能力有限,沒買到。
這幾天他一直在重新思考,甚至想買其他替代品,卻又覺得看過最好的東西之後,那些都配不上談默,所以一時間陷入了迷茫。
桑野現在幹脆直接問,想送一個襯談默心意的禮物。
“怎麽?”談默輕扯一下唇角,道,“你要送?”
桑野挺直腰:“這是肯定啊,大家都送,我為什麽不送?”
談默笑他太天真:“沒人送我,你是第一個提議要送我禮物的人。”
“…………”
桑野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吃日料大家狼吞虎咽的樣子,唯恐吃得不夠多。
確實,都是一群隻知道索取的家夥!
桑野愈發不服氣了,拿起手機,打開購物APP,爽快道:“你說吧,你要什麽,多少我都給你買。”
可等了好半天,對麵也沒有動靜。
桑野抬頭看去。
談默正一瞬不瞬地看他。
桑野烏瞳微顫,心口也有些淩亂。
談默這時挪開視線,繼續收拾桌麵:“我想要免費的。”
“……啊?”桑野捧著手機,茫然眨眼,一下子不會了。
談默卻愈發篤定道:
“我要免費的。”
收拾好東西,拿起杯子起身,伸手在少年額上彈了一指。
“等你給我驚喜,桑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