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小派蹦著歡脫的步伐進入練習室的時候, 桑野正對著電腦發呆。

“小白毛~”小派賤兮兮地湊到桑野耳邊,輕聲喊,“回~魂~拉~”

這次, 桑野破天荒地沒有拍開他,眼一眨, 沒頭沒尾地問了句:“如果讓你不花一分錢送生日禮物, 你會給別人送什麽?”

“嗯————”

小派直起身,用手指點下巴,扭著唇思索。

接著表情豁然開朗,手一攤:“那就是不送咯!”

桑野說:“……你可以滾了。”

就不該對小派抱有期待。

“啦啦啦啦啦啦~”小派很圓潤地滾了。

桑野趁著談默還沒回來, 打開百度,輸入關鍵詞:

【什麽東西是免費的?】

然後搜索引擎告訴他: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

桑野捧住腦袋, 這回可真是難住了。

對桑富貴來說, 能花錢解決的那都不叫事, 可偏偏談默不讓他花錢。

這要怎麽搞啊?

桑野往下拖動滾輪,一個詞條竄入眼簾:

【愛,陪伴,勇氣——是免費,但也是最貴的……】

好嘛。

更抽象了。

桑野臉朝下磕在桌上, 抓破腦袋,不得要領。

談默還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話把少年給難住了。

他去茶水間清洗杯子時遇上喻皓天。

喻皓天正想抽支煙, 看到談默, 訕笑著把煙放入襯衫胸前的口袋裏, 側身讓談默用水池。

談默衝洗杯子,過了會兒, 頭也不抬:“怎麽?”

喻皓天收起欲言又止的目光, 見瞞不過談默, 便道:“昨天Song跟暗流在食堂吵起來,你……你就直接勸退暗流了?”

“不要混淆因果。”談默淡聲道,“跟Song沒關係,是暗流造謠隊友,做了違背規定的事。”

喻皓天知道這事多半沒有回轉餘地,歎氣一聲:“暗流心高氣傲,脾氣是差了點,我也看不慣,但是要想重新培養出一個他那樣水準的選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這方麵的成本你要考慮清楚,反正我看你們教練是挺糾結的。”

談默沒說話,但看他平靜的神色就知道對此並不介意。

喻皓天擺擺手,道:“你也別趕他了,他的合約還有三個月到期,本來我都要準備續約合同,既然他自己搞砸了,大家都別忙活。”

談默關掉水龍頭,抽出一旁紙巾擦手,眉眼冷漠:“你們看著辦,我隻負責我的意思傳達到位。”

喻皓天無奈搖頭,又從口袋裏掏出煙:“我算是看出來了,Song就是你不能觸碰的底線。”

談默漫不經心:“公事公辦怎麽又扯到Song了?”

喻皓天拿香煙在手上戳了戳:“哪有絕對和諧的團隊?人一多利益就雜,誰沒有跟隊友起過衝突?就當職場間的磕磕碰碰好了,隊員之間能自己解決,還上升不到管理層這邊,我相信Song也能處理好,他敢大庭廣眾下戳穿暗流的問題,我就覺得很好,但你……你一出手就把人除名了,以前Shine跟暗流的那些恩怨,也沒見你正眼瞧過,怎麽到Song這裏就看不過眼了?”又戳了下煙嘴,道,“你把他保護得太好了。”

“別過度解讀。”談默低眼將紙團扔進垃圾桶,走過去,伸手,“給支煙。”

“喲!談總。”喻皓天驚奇,“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

談默:“今天。”

“……你這是遇上啥過不去的煩心事了嗎?”喻皓天遞了支煙出去。

“煩心事多了。”

談默順便借了個打火機,點燃,吸了口煙。

稀釋牛奶一樣的煙霧嫋嫋擴散開來,折射薄透的一層光影,罩在談默幹淨冷淡的眉眼上,那張蒼白的麵容便多了種不一樣的質感和味道。

下一秒。

猛咳出來。

喻皓天:“…………”

真的。

別逞能。

會狼狽。

談默咳到臉發紅,順手在水池簍裏按滅煙,拿起杯子就走:“以後茶水間不許抽煙。”

“……”喻皓天看著談默離開的背影,覺得很艸地來了一句,“我沒惹你。”

***

中午有一段時間午休,桑野抱著平板窩在練習室的沙發上,拿著筆在上麵塗塗畫畫,目光認真又專注,偶爾歪頭打量,又很輕地皺了皺眉。

小派進屋,眼睛一亮:“大大,重操舊業呢?”

桑野“啪”一下闔上ipad的蓋子,從沙發上坐起。

小派擠到桑野身旁,腆著笑臉:“我倆都這麽熟了,你就跟我說一下你另一個id叫什麽唄。”

桑野奇怪:“什麽id?”

小派:“就你身為畫手的那個id啊。”

桑野起身:“……我不是畫手。”

小派又把他拽下來:“你剛剛是在畫畫吧?”

桑野短暫停頓兩秒。

然而就這兩秒,被小派抓住破綻:“所以你就別藏拉,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在比賽現場,你坐我旁邊,拿著iPad一直在畫畫,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大觸。”

胡夫趴到椅背上:“Song還真是多才多藝,給我們欣賞欣賞你的作品呢。”

桑野抿唇,聲音有點硬:“不給看。”

小派好奇死了:“別啊太太,你就告訴我倆,我絕對不跟別人亂講。”

——“什麽不跟別人亂講?”

談默從外麵走進來,手裏拿著袋酸奶,很自然也很順手地擱在桑野桌上。

小派一指桑野,不假思索:“他會畫畫!是個太太!”

“……”桑野臉上騰一下紅了,刀死人的眼風利落地掃向小派。

這叫不跟別人亂講?

談默掠了眼桑野那台頂配iPad。

桑野不自覺把平板抱到身前:“我沒有,我不是,我就是瞎折騰……”

談默走到桑野麵前,盯著他羞澀的臉龐看兩秒,挑眉:“生日禮物?”

桑野明顯一僵,抿了好幾下唇,把平板抱得更緊了。

“我去!”小派這才明白,“你在給我哥畫生日賀圖呢!有心了啊白毛!”

桑野皺了皺眉,嫌小派話多,臉卻幾乎埋進胸口裏。

小派正要起哄,談默看向他:“你送我什麽禮物?”

小派“嘎”的一聲熄火,左右看看,伸著懶腰起身,打哈欠:“唉呀媽呀,困了困了,睡一會兒。”

再看胡夫,已經趴倒裝死了。

談默不顧那兩人,拖過椅子坐下,又朝桑野靠近了點,指了指iPad:“畫好了嗎?”

桑野遲疑片刻,悶不吭聲地點頭,可隨後又連忙搖頭。

談默問:“畫多久了。”

桑野攥了攥手中的筆,小聲囁嚅:“半年……”

小派趴在桌上,掀起外套的一角,對著胡夫擠眉弄眼。

半年!

那說明白毛在還沒入隊的時候就已經在給談神畫圖了,不說這份心意了得,到時候成品得華麗成什麽樣啊?

小派無法想象,但知道絕對會是大製作!

談默靜了會兒,伸手,嗓音裏罕見地帶上了柔軟的溫度:

“讓我看看。”

桑野往沙發靠背上縮,憋出兩個字:“難看。”

談默去拉桑野的手腕,刻意放輕的聲音像在哄:“醜媳婦還得見公婆,遲早要送我的,先看看。”

桑野小聲哼哼地搖頭,尾調又嬌又軟,酥到骨子裏。

跟平時動不動叫囂“等死吧”的樣子判若兩人。

小派和胡夫肉麻得直想搓手臂。

可桑野再不樂意,再害羞,最終還是敵不過談默的請求,漸漸鬆開了平板。

桑野其實很沒信心,半年前他畫這幅圖的初衷,就是想在談默生日那天送給他,隻是畫得總不能滿意,都打算藏起來了,但現在談默說要免費的禮物,他隻好又拿出來拯救一下。

談默低著頭掀開保護蓋,問:“六位數密碼。”

“我生日。”桑野道,“04……”

談默卻直接說:“知道了。”

桑野怔了下,又連忙道:“不是陽曆,是……”

談默已經解鎖,進入主界麵,道:“春分。”

桑野微微聳起肩,心底滑過一絲熱意。

沒想到Talk連他春分那天出生的都知道。

隨著談默點開畫圖軟件,桑野開始心跳加速,語速慌亂地打補丁:“不好看,很不好看,你就隨便看一眼,不要給別人看……”

談默感受到少年的緊張,麵露微笑,打開第一幅圖。

圖片跳出來的瞬間,他目光微停,笑容都顯得有些沉默了。

“讓我康康!”小派頂著外套跳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趴到談默肩上。

胡夫幾乎同步,趴在談默另一邊肩上,探頭看去。

“幹嘛!!!”

桑野頭皮一炸,連忙要把iPad搶回來,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小派和胡夫“噗嗤”一聲,笑噴。

小派捂著肚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毛!你這個畫風讓我明白了什麽叫五官亂飛,臉如尖錐!你跟畢加索是一派的吧!”

胡夫肩膀直顫:“我覺得挺好的,真的,不能說跟談神一模一樣吧,但——噗——!”

小派和胡夫都收到過粉絲送的人設圖,但是都沒有像桑野這樣的,筆觸生澀稚嫩不說,人臉結構還極其不和諧,眼睛blingbling的像兩個七彩的燈泡,下巴呈現倒V狀,如果再畫上繁花盛開的背景,比十年前報攤上賣的言情雜誌封麵還要誇張。

他們這才知道,原來之前桑野不是謙虛,而是真不會畫。

桑野滿麵漲紅,劈手奪過平板,轉身側躺到沙發上,背對其他人,把自己藏進沙發縫裏。

談默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反手摔小派臉上。

力道不小,小派一聲悶響被打閉麥。

接著談默又砸了下胡夫,最後把抱枕直接按他懷裏。

兩個大喇叭終於安靜,感受到了談默的低氣壓。

他們摸摸鼻子,停止玩鬧,再看一眼桑野鬱悶受傷的背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過分了。

就這麽站在原地尷尬了片刻,灰溜溜地逃離練習室。

至於桑野,他們知道談默有辦法安撫住,他們在那兒反而多餘。

等室內重新回歸安靜。

談默起身來到沙發旁,彎腰,一手撐牆上,一手揪了揪桑野白嫩的耳朵,淺淡的聲音透出點無奈:

“好了,討厭鬼都走了。”

桑野抱著平板在沙發上蹭了蹭臉,更加往縫裏麵埋。

他吸了吸鼻子,抿住唇角,這時候誰都不想理。

他都說了自己畫得不好,他又不是專業學畫畫的。

是以前B站總是推薦他學日語、學配音、學插畫,他就心血**地報了個線上插畫班,希望可以給Talk畫一幅好看的畫,像其他有才華的粉絲那樣獻上自己的祝福。

可桑野入坑後才發現越畫越難,根本沒開班時老師說的那麽簡單,他勤學苦練了半年才畫到這個程度。

想到這,桑野癟了下嘴。

有點委屈了。

談默眼底滑過寵溺的笑,單膝跪到沙發旁,道:“別聽他們的,我很喜歡,你把原圖發給我吧。”

桑野耳尖泛起紅,心思微動,但轉瞬間又被理智撲滅。

騙人。

如果隻有談默看完,說這話,他可能還會信,但是小派和胡夫都笑成那樣了,那才是大家看到畫時的真實反應。

畫的根本就不行。

沒人會喜歡。

桑野一動不動,保持沉默,似乎要在沙發上躺到天荒地老。

談默想伸手理一理少年的發絲,手伸到一半卻又停住,一時間無計可施。

可他是真的喜歡。

桑野畫的每一筆都很稚嫩,卻又是實打實的細致,看得出沒有任何基礎,但是從線稿到上色一樣不缺,完成度很高。

先不論最終呈現效果如何,對於桑野這樣有著大咧咧性格的少年來說,能耐心畫完,已經是違背他的本性了。

尤其是當談默知道桑野畫了有半年後,他想,能有多少人會願意為他花上半年?

更別說在那之前,桑野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關注和支持了他很久。

透過那副畫,他體會到的是比世間任何禮物都要珍貴和純粹的情感。

談默直起腰,靠近,手指撥弄少年散落在頰邊的發絲往耳後撩。

桑野不明顯地僵了一下,感受著微涼的手指蹭過他的鬢角和耳朵,環住iPad的手臂不自覺抱緊,臉上蔓延開好看的緋色。

他感到耳朵被一手罩住了,然後是濕熱的氣息靠近噴灑在皮膚上,神經末梢敏感地傳遞來一陣酥麻,他立即咬住下唇,防止發出奇怪的聲音。

接著,低緩磁性的嗓音貼在耳邊說:

“你的出現是最好的禮物……”

“發來吧。”

“我很喜歡。”

桑野大腦裏白茫茫一片,仿佛陷入了潔白柔淨的雲朵。

他輕輕眯了下眼,感覺自己被男人的聲音蠱惑了。

***

談默中午要走了。

桑野臉上高溫不退,卻還是堅持跟小派他們一起去基地門口送談默。

來接談默的是一個女人,開的法拉利,看著也就三十來歲,漂亮貴氣,氣質也很好。

桑野以為是姐姐,但聽小派說,那是談默的媽。

小派斜過身,悄悄道:“是小媽。”

桑野:“……哦。”

難怪長得一點都不像。

談默走之前,叮囑一聲好好訓練。

等到了桑野這邊,他一揚下巴:“別想我。”

桑野臉爆紅,差點跳腳:“我才不會想你!”

小派和胡夫看兩人的眼神一言難盡。

等法拉利緩緩啟動了,桑野都好似還有點不服氣,上台階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小派道:“好了好了,人都走了。”

桑野轉回來,咕噥:“我才不會想他……”

三人經過飲料販賣機。

小派招呼桑野:“白毛來,隨便挑,我請客。”

桑野不感興趣,擺了擺手,繼續朝練習室走。

自從有了保溫杯,他基本都喝熱水了。

小派連忙選了一個茶飲,追上後遞給桑野,嬉皮笑臉:“就當給你賠不是了哈!”

是說之前嘲笑桑野是畫渣的事。

桑野接過飲料,冷冷淡淡:“我才沒那麽小氣。”

胡夫被少年的傲嬌勁給逗笑,道:“你放心吧,無論你送什麽,談神都會喜歡的。”

“是啊是啊,何止是喜歡,簡直是受寵若驚,你是我們俱樂部唯一一個會送他禮物的知道不?”小派道,“我們都不高興送,像談爹那麽有錢的,什麽都不缺,送他禮物送貴了心疼,送少了又拿不出手,你給他送畫就非常有創意,我要是有粉絲用半年給我畫一幅畫,我絕對把畫裱起來掛床頭!”

“少來。”桑野低下眼,並沒有在一聲聲誇讚中迷失,“又不好看,也不實用,Talk過意不去才收下的。”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

小派哥倆好地搭上桑野的肩,歎氣道:“畫風呢,是有那麽一點點辣眼睛,但是相信你的真誠談神已經接收到了,這就是禮物的意義呀。”

桑野“嘖”了一聲,撂開小派的爪子:“你才辣眼睛。”

小派也不介意,這小祖宗來精神了就好。

桑野剛回到練習室,隊群裏喻皓天艾特所有人。

喻你歡喜:【官博發了洲際賽名單,轉發一下。】

桑野打開名單看了眼,他們一隊四人是首發。

而替補是Elan。

暗流連個影都沒有。

桑野有點奇怪,近期俱樂部也沒舉辦選拔,Elan就好像是直接定下來的一般。

不過他不是很在意,先上微博轉發消息了。

然而桑野還沒來得及轉,他的微博消息提示就炸了。

一瞬間突然好多人在瘋狂圈他,頻率和數量之驚人讓桑野以為自己是不是又闖禍了。

他點開其中一條提示,跳轉進去的卻是談默的微博,顯示談默在一分鍾前轉發了官博有關洲際賽的動態。

沒有什麽特別的。

可視線一掃,桑野直接頓住。

他看到,談默的微博頭像換了。

就見照片裏,二次元人物有著錐子臉,七彩大眼,薄薄的嘴唇彎出迷人的笑。

……

#Talk新頭像#

【看到話題點進來,好家夥,這五彩斑斕的卡姿蘭大眼睛差點把我送走。】

【Talk被盜號了?】

【高冷男神最近開始走沙雕風了,點開頭像真的辣眼睛。】

說唱新人類:【眾多神仙太太哭暈在廁所,每年給Talk畫那麽多精美人設圖,結果Talk獨獨選了這張當頭像,不會是自己畫的吧?】

wlg-Talk 回複@說唱新人類:【Song畫的,好看嗎?】

***

談默離開的第一天晚上,桑野看著旁邊因為過於幹淨整潔而顯得空**的座位,心裏升起一絲不習慣。

這種情況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在二隊的時候,談默有一段期間狀態不好,一直缺席晚間的訓練。

那時桑野並沒覺得有什麽。

但是夏季賽之後,談默的存在成了一種常態,偶爾的缺失,竟會引起他的不自在。

第二天,桑野幾乎一天沒跟人說話,小派像往常那樣來撩閑,但桑野就是提不起精神去回應。

晚間快十一點的時候,桑野結束一天的訓練,關掉設備準備離開。

結果餘光一瞥,注意到了談默掛在椅背上的隊服外套。

夏天室內會開空調,有時候溫度低了,談默就會披一下。

桑野不知在想什麽,臉上閃過心虛,往四下裏看看,大家已經回去了,現在也沒人會經過練習室。

於是桑野傾身湊上前,靠近談默的外套領口,悄悄地吸上一口,不過很快又坐正身,再次警惕地環視周圍。

確保安然無事後,桑野終於伸手拿來隊服,鬆軟地堆在桌上,然後一頭紮進去。

談默的氣息瞬間充盈周身,他像是投進了一片靜謐的海。

有一粒名為“想念”的種子悄悄破土,擾得少年心事浮沉。

23號那天恰好是周六。

桑野起床後第一時間就是看手機,然而卻失望地發現沒有收到談默的回信。

他零點的時候就發送了生日祝福。

可能是Talk收到的祝福太多了,被壓到下麵了吧……

桑野自己安慰自己。

小派中午出門浪,邀請桑野一起去。

桑野拒絕了,他跟談春山一人一狗安靜地在練習室裏待了一下午。

到了傍晚的時候,電腦右下方的圖標閃爍。

桑野點擊查看。

T.:【謝謝[愛心]】

桑野心下鬆了口氣,但是又沒完全放鬆,他總期待談默能再跟他說點什麽,但是並沒有。

或許是談默那邊太忙,他們已經很久不聯係了。

不想再考慮這些,桑野轉而開了直播。

看到滿屏的女裝提示,桑野一下子就想到了還安靜掛在他衣櫃裏的那件旗袍,便揉了把有些滾燙的臉作為掩飾。

他忽而又有點慶幸談默今天不在。

不然真要像Talk之前要求的那樣在生日當天穿女裝給他看嗎?

正當此時。

右下角的圖標再次閃爍。

桑野想都沒想就點開查看。

T.:【你是不是還欠我什麽?】

桑野:“?”

彈幕看得一清二楚,同樣:【???】

【有事情?放個耳朵,你們慢慢聊。】

T.:【你可以發照片來。】

T.:【雖然效果打折,但我不介意。】

桑野茫然。

什麽照片?

靈光一閃之間。

桑野臉色迅速充血。

接著他才發現還在直播,於是匆匆把聊天界麵框給關了。

引發彈幕一片不滿。

【你欠談神什麽了?】

【什麽照片?說清楚啊!】

【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桑野管不了那麽多,拿起手機,正要給談默發消息說自己在直播。

談默那邊又來消息。

T.:【開個玩笑。】

T.:【你現在忙嗎?】

桑野又把之前的話刪掉,回複。

S.:【不忙。】

T.:【準備帶粉絲上分,來嗎?】

桑野想起來了,談默有兩個小時被拍賣出去了,大概就是帶那個把他拍下來的粉絲上分。

S.:【好。】

很快,桑野在遊戲裏接收到了組隊邀請。

他進入隊伍,看到除了Talk,隊裏還有另外一個女性角色,id是一串拚音。

【fengyiyangdenvzi】

桑野輕蹙一下眉。

想到Talk帶女粉上分,心裏忽而起了一個小疙瘩。

風一樣的女子旁邊小喇叭閃了,上來就道:“還真把Song給搞來了!謝謝談神!談神這人能處,我三百二十萬花得太值了,買一送一!嗨咯嗨咯!Song,聽得見嗎?”

桑野有些微冷淡,嗯了一聲。

“還有什麽願望?”談默聲音淡淡,問女粉絲,“可以一次性說清。”

聽男人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服務客戶的態度,桑野心下稍稍寬慰了一點。

下一秒。

風一樣的女子:“我想看你們做’愛。”

桑野:“…………”

談默:“…………”

“可以嗎?”風一樣的女子開始哀求,“死了都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