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檸惡劣笑了起來,雙目仿佛綻放著光芒。
看得經理臉紅了。
路思檸開口:“這位是謝太太,你說說吧,這幅畫多少錢。”
謝太太?
經理有片刻怔愣,不過身為全國最大拍賣行的經理,經理迅速調整好表情。
“這幅畫原本是今晚上需要在場上拍賣的,由於謝總搶先拍下,所以是以估算的最高價格,一千三百萬成交的。”
“多少?”蘇婉瑩聲音頓時變得尖銳。
“這麽一幅破畫需要一千三百萬?你們搶錢還是洗錢?”
經理當即沉下臉,正色道:“謝太太慎言,如果謝太太不懂,回去可以谘詢一下謝先生,我們提前拍,一直是以估算的最高價格來拍的。”
說完,經理沒再理會蘇婉瑩。
他看向路思檸,“路小姐,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路思檸笑著點頭,“這裏沒你什麽事,先回去吧。”
“你不許走!”
見他想跑,蘇婉瑩立即抓住經理胳膊。
她惡狠狠瞪了眼還在笑的路思檸,又說:“這幅畫我們不要了,你拿回去,把錢退給我們。”
“這……”
經理被為難住了。
看出他在猶豫,蘇婉瑩眼神變得凶狠起來。
“我沒和你開玩笑,你要是不把錢退給我們,我現在就去投訴你!”
見人來真的,經理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謝太太,這是謝先生安排的,如果要我們退回去,也應該是謝先生告訴我們,要不然謝太太還是先和謝先生商量一下吧。”
蘇婉瑩臉羞得通紅,怒斥道:“大膽,你們竟然敢這麽和我說話!”
經理神色不變,不過眸底深處多了些對蘇婉瑩的鄙夷。
這人怎麽好意思要求他們這麽多的?
經理又看向路思檸。
“路小姐,如果沒別的事我們就先告辭了。”
“等一下。”路思檸將人叫住。
她淺淺笑著。
“人家謝太太還在這呢,謝雲祁給我送這麽貴重的東西,謝太太會多想,我還是病人,要是謝太太對我動手,我可沒有還手之力,你們承擔得起後果?”
“這……”經理有些為難,不確定問:“那路小姐的意思是?”
“把畫送去給謝雲祁吧。”路思檸又說。
她竟然拒絕了?
經理震驚過後,又迅速恢複淡定。
“好,我就先把畫拿回去了。”
經理當即帶著手下離開,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蘇婉瑩。
見人就這麽走了,招呼都沒給自己打一個,蘇婉瑩不悅蹙起眉。
她幽怨望向路思檸。
“是不是你故意讓經理給我難堪的。”
“嗬嗬……”
路思檸翻了個白眼,“你有這麽大的臉?”
“你……”蘇婉瑩氣憤瞪大眼睛,她怎麽能這麽說自己!
瞧見她還生氣了,路思檸沒再搭理她,而是拿著手機刷著新聞。
突然,路思檸想起蘇媚。
她坐直,好奇望著蘇婉瑩。
“蘇媚是被誰害死的,謝夫人還是謝雲祁?”
蘇婉瑩立即端起架子,趾高氣昂望著路思檸。
“剛才你不還那麽高高在上的嗎?現在就知道求我了?”
她輕輕聳肩,“本來我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來著,不過看來你並不需要這個機會,既然如此,那就當我什麽都沒問吧。”
說罷,路思檸又重新靠在病**,歎了口氣。
“有些人啊,每天被老公嫌棄,我現在有妙招,可這人好像不願意用?”
蘇婉瑩立即來了興趣。
她若有所思盯著路思檸看了好一會兒,又是一聲輕咳。
“那個……”蘇婉瑩十分糾結,過了好久才又不情不願開口:“你真的有辦法能讓雲祁不和我離婚?”
“當然。”路思檸立即點頭。
蘇婉瑩咬著嘴唇當即陷入沉思。
她實在太想知道怎麽挽回謝雲祁的心了。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考慮,蘇婉瑩又說:“之前我給的那些資料全都是謝雲祁給的,不過我敢肯定不是他弄死的蘇媚,應該是雲祁的媽。”
又是謝夫人?
沒想到那位表麵和善的長輩私底下竟然這麽狠。
路思檸迅速調整好表情,對蘇婉瑩露出微笑。
“這樣好了,隻要你能幫我拿到蘇媚死亡原因,我就幫你完全留住謝雲祁。”
“當真?”蘇婉瑩激動問。
路思檸冷冷瞥了她一眼,“你沒有和我談判的資本,現在能救你的隻有我了。”
“我願意試一下!”蘇婉瑩又說。
想到自己能和謝雲祁一輩子在一塊兒,蘇婉瑩臉上的笑容怎麽都止不住。
見此,路思檸卻生出些感慨。
看來上輩子她真是拆散了一對有情人。
還好這輩子可以彌補。
傍晚,在路家夫婦來醫院之前,蘇婉瑩直接跑了。
謝雲祁正巧剛到樓下,手裏還抱著一束路思檸喜歡的無盡夏。
看見他手裏的東西,蘇婉瑩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她紅著眼眶委屈望向謝雲祁。
“這是你要送給路思檸的?”
見她還在這,謝雲祁不悅皺眉,語氣裏的嫌棄更是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你怎麽會在這?”
“雲祁……”蘇婉瑩委屈控訴:“不是你讓我來醫院照顧路思檸的嗎?”
謝雲祁這才想起來,立即不耐煩催促起來:“路家人並不希望看見你,你趕緊走,別讓檸檸的父母看見。”
“那你呢?”蘇婉瑩抓住他胳膊,哭著央求:“他們不想看見我,可同樣也不想看見你,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不用。”
謝雲祁推開蘇婉瑩的手,越過她頭也不回往樓上走。
一位保鏢模樣的人擋在蘇婉瑩麵前,黝黑的眼睛裏沒有一點溫度,眼神更是嚇人。
蘇婉瑩下意識避開他。
“你想幹什麽?”
保鏢出言提醒:“還請太太不要為難我,先離開。”
蘇婉瑩不甘地咬緊嘴唇,目光幽幽看向謝雲祁進入電梯。
可惡!他竟然還想著那個賤人。
蘇婉瑩又看了眼保鏢。
即便她現在很不甘心,可她被謝雲祁掌控著,也隻能離開。
謝雲祁快步進入病房,將花遞過去,目光溫柔看著她。
“檸檸,我記得你喜歡,好看嗎?”
路思檸懶洋洋抬起眼簾掃了眼,又繼續翻閱雜誌。
“謝雲祁,有一家公司剽竊了我們的數據,是不是你泄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