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檸下意識去看謝雲祁。

希望他能幫自己擋一下。

可謝雲祁好像沒看見她求助的目光,徑自選了個離她最遠的位置坐下。

見此,路思檸眼神變暗。

她看懂了,謝雲祁這是生氣了。

“快過來坐吧。”男人又開口。

路思檸緊咬著嘴唇,站著沒動。

男人臉色頓時冷下來,不滿地冷哼了聲。

“現在這些小姑娘脾氣可真是大得很,不過是讓她過來坐都不肯,怎麽,我還會吃人不成?”

“張局您別生氣,現在這些年輕人全是在蜜糖罐裏長大的,有幾個人能懂大人們的良苦用心,這裏交給我們就行了。”

說完,諂媚的男人瞬間收起討好的笑,沉著臉嚴肅看向路思檸:“小姑娘,還不快點過來給咱們張局賠一杯。”

路思檸僵硬笑著,小聲賠罪:“抱歉,我不會喝酒,要不然我以茶代酒好了。”

“以茶代酒?”男人立即提高音量,不滿道:“你這個小姑娘怎麽回事!竟然還想以茶代酒?”

緊接著他將一杯白酒放到她麵前。

看著滿滿一紅酒杯的白酒,路思檸嘴唇緊咬著,遲遲未動。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要是今天不把這杯酒喝了,她可能會成為路氏的罪人。

緊接著最先為難她的張局抱著手仰靠著椅子靠背,得意地冷哼了聲。

“算了,我們也不為難人家小姑娘了,要不然雲祁你和這位小姑娘說說吧,這酒,要不要喝?”

謝雲祁微笑著看向路思檸。

“檸檸不想喝?”

對上他有些滲人的眼神,路思檸心頭一緊。

今天這場鴻門宴,不會是謝雲祁給自己設的局吧?

她又迅速環視一圈。

這些人全是叫得上名號的大人物。

如果這些人要為難路氏,他們可能真有破產的命。

謝雲祁食指輕輕敲著桌麵,眼裏滿是誌在必得的笑。

“檸檸還是快些答應比較好。”

“我不答應!”路思檸一本正經說。

說完,她又向眾人深深鞠躬。

“很抱歉,我酒精過敏,不能喝太久,今天這杯我給張局長道歉,是我不懂規矩,同時也向大家道歉,擾了各位雅興。”

緊接著她仰起頭,將杯子裏的酒全喝了。

她倒扣著杯子晃了晃,“現在我酒喝完了,可以離開了嗎?”

“你……”謝雲祁眉頭緊鎖,語氣逐漸變得嚴肅:“檸檸別鬧了,過來我這邊坐。”

這時候知道示弱了?

路思檸假裝沒聽見,腳步虛浮地往門口走去。

“想走?”張局板起臉,冷笑了聲,“現在年輕人可真是要不得,路小姐,我聽說路董事長現在還在國安局沒出來吧?你還要不要路董事長出來了?”

聽著對方明晃晃的威脅,路思檸停下來。

她回頭看向張局。

“你這是在威脅我?”

張局冷笑道:“你也可以這麽理解,不過現在還是得看路小姐要不要配合我們一點,我們一起把路董事長救出來。”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一群保鏢衝了進來。

見此,路思檸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這是不讓自己走的意思?

再加上剛才張局的威脅,路思檸已經明白他們的意思了,現在自己要走沒那麽容易。

看見進來的保鏢,謝雲祁眉頭鎖緊。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薄雲琛走進來,俊臉仿佛蒙上了一層寒意,目光所及之處,大夥被壓得有些喘不過來氣,不敢再說話。

“雲琛?”路思檸驚訝看向薄雲琛。

聽見她叫自己,薄雲琛眼中的寒意瞬間消失。

他嘴角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向她招手:“檸檸,過來我這邊。”

路思檸立即乖乖去他身邊站著。

她輕輕戳了下薄雲琛腰窩,小聲詢問:“你怎麽來了?要是這些人欺負你怎麽辦?你還是趕緊回去吧,這裏我還是能應付的。”

“你怎麽應付?”薄雲琛問。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互動,謝雲祁危險眯起眼睛。

隨即他站起來,冷眼看向薄雲琛。

“薄少怎麽來了?”

薄雲琛攬著路思檸肩膀,眼神鄙夷掃過謝雲祁。

他又低頭溫柔看向懷裏的人:“有人來和我說檸檸被人欺負了,我擔心檸檸,自然得過來看看,沒想到檸檸還真被人欺負了。”

話落,薄雲琛又給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立即走到張局麵前,舉起酒瓶對準他嘴巴,“喝!”

張局那張胖臉頓時被氣成了豬肝色。

他憤怒拍了下桌子。

“薄雲琛,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麽對我!”

薄雲琛牽著路思檸去坐著,吊兒郎當翹起二郎腿。

“張局生氣了?你欺負檸檸的時候怎麽不生氣?”

話音剛落,薄雲琛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他視線淩厲看向張局。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灌我的人喝酒?”

被他強大的氣場震懾住,張局那些想要威脅他的話被噎在嗓子眼說不出口。

緊接著就看見頭發花白已經很少出來應酬的領導出現在門口。

看見他,張局就像看見了靠山,立即熱情迎上去。

“您怎麽來了?我應該親自去接您的。”

“接我?”男人冷笑了聲,又恭敬看向薄雲琛,“薄少,沒想到我手下這些人這麽不懂規矩,還請薄少您放心,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見他對薄雲琛這麽恭敬,張局有些慌。

不過他記得薄雲琛不是薄家的繼承人嗎?

就算未來要繼承薄家,可現在也不過是個繼承人,他需要害怕?

見人還在發呆,老人氣呼呼抬起手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點給薄少和路小姐道歉?”

“道歉?”張局更懵了。

他怎麽說也是一個局長,竟然讓他給兩個小年輕?

路思檸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下意識去看薄雲琛。

隻見薄雲琛正低頭把玩著她的手指,眼神裏滿是嘲弄。

“我可不敢讓張局來道歉,張局剛才不還說是檸檸的錯?檸檸,你去給張局道個歉。”

說完,薄雲琛抬起頭,眼神陰鬱看向張局。

張局頓時打了個寒顫,連連搖頭。

“不、不用了。”

他敢肯定,自己要是敢讓路思檸給自己道歉,很有可能他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